第462章 大结局完结篇

这些年时间，林国栋也是收获满满。

三年困难时期，靠着粮食开道，老关也是没少替他寻摸好东西，四九城里那些遗老遗少的家里，都快被老关跑遍了。

尤其是六一、六二那两年，林国栋用粮食，可是换回了大量的宝贝。

就如之前那位富三爷，起先还摆架子，到了真正饿肚子的时候，那可是低三下四的求着老关，请他帮忙。

林国栋也没客气，那两年时间几乎把富三爷的宅子给掏空了。

什么八仙桌、官帽椅、书案、千工床，官窑的瓷器、名家字画，全被富三爷拿去在林国栋手里换成了粮食。

不仅老关帮着林国栋掏空了那些遗老遗少的家底，就连娄半城这位大资本家，那两年也没少用黄金和各种好东西，与林国栋私下里换些好东西。

林国栋大肆收敛宝贝，他那点空间肯定不够地方的，四九城里也没可靠的地方能够存放，所以就一股脑的丢去了后世，交给了刘晓军帮忙保管。

因为东西实在太多了，用刘晓军的话来说，开一家博物馆都绰绰有余了。

为了保管这些宝贝，刘晓军也是操碎心了。

毕竟不管是古董家具还是古玩字画，都须放置在干燥、通风的环境中，防止受潮和霉变，一般的仓库可达不到这样的保存条件。

好在刘晓军不差钱，干脆花钱收购了一个小型仓储中心，请专业团队对其进行改造，将其改为了标准的恒温恒湿库房，配备了双层保温墙体、防潮地坪、恒温恒湿机组、漏水监测、烟感、气体灭火装置、24  小时监控、红外入侵报警、阻燃货架等等一系列的专业设施。

不算收购仓储中心的费用，仅仅是改造费用，就高达六千元每平米。

这还仅仅是私人标准等级，如果要对标博物馆的专业藏品库房，每平米的改造费用，就得上万了。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小型仓储中心，林国栋从四九城里弄来的那些宝贝，才有了收藏条件。

而刘晓军和吴雅琳两口子，为了这些宝贝，也是忙坏了。

那两年时间，刘晓军隔三差五就得跑一趟仓储中心，接收物品，完了还得与他老婆一道，对林国栋送来的东西进行登记、拍照、入库。

这些事情他们也没办法假手他人，只能亲力亲为了。

宝贝看得太多，刘晓军现在都脱敏了，普通清三代官窑瓷器，他都懒得多看一眼，登记拍照就直接丢货架上了。

这些东西，林国栋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弄回去的，他还和刘晓军开玩笑说，万一他要出了什么意外，这些东西可都成遗产了，就留给刘晓军这个“逆子”继承好了。

回答他的，自然只有刘晓军的中指。

四合院中一切安好，但林国栋最近却是越心绪难安。

原因无他……快起风了。

虽然四九城目前一切看起来没什么太大变化，但随着四清运动的开展，斗争氛围开始持续升温。

第三轧钢厂设立了政治处，风气开始收紧，车间里增设了指导员一职，对工人开展思想教育工作，厂里的干部包括林国栋在内，行事都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秦淮茹所在的交道口街道办事处，这方面的变化更是明显。

好在秦淮茹早就得了林国栋的提醒，安心管着她那一摊子文教卫生的事情，其他事情一概不插手，也不多事。

之前街道人事调整，街道副主任被调走了，组织也考虑过让秦淮茹接任，却被她以自己资历不足为由给拒绝了。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她和林国栋都明白，马上要起风了，这种时候越低调越不引人瞩目越好。

街道副主任虽然是副科级干部，但这个时间升职，可未必是好事，还不如老老实实当她的街道干事，更能保全自身与家庭。

况且林国栋与秦淮茹的“后台”，刑志用刑区长前两年已经到年龄退休了，因此这两口子，如今是把“苟道”发挥到了极致。

林国栋之前也有机会去竞争厂里的更高层职位，也被他放弃了，就安心守着金工车间那一亩三分地，不打算挪窝了。

反正他都计划好了，等到风停后，进入八十年代，他就立刻办理个内退手续，然后买几套四合院，把寄存在后世刘晓军手里的宝贝慢慢弄回来，再去沪上买几套洋房，之后就可以带着秦淮茹开启悠闲退休生活，享受人生了。

至于现在嘛，那该苟还是得苟。

吃完午饭后，林国栋抱着女儿林向美，与正收拾碗筷的秦淮茹商量道：“媳妇，晚上我准备去一趟娄家。”

秦淮茹好奇抬眼看向他：“国栋哥，去娄家做什么？娄半城又找你买东西了？”

林国栋摇摇头，小声解释道：“时间差不多了，娄家也该走了，他们要再不走，以后对柱子和娄小娥两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电视剧里，娄家是六六年起风前夕逃离四九城的，但林国栋可不敢去赌，到了明年，娄家还走不走得掉可是未知数。

即便现在，娄家想走也是很难的。

1951年后，内地与香港之间的民间往来就彻底终止了，娄家这种大资本家，想通过合法渠道和途径离开，几乎不可能。

不过如果娄家愿意付出足够多的代价，林国栋相信以娄家的资本和人脉关系，提前一年运作，离开大陆应该不难。

只要娄家走了，稍稍运作一番，对何雨柱和娄小娥的冲击，就能降到最低。

娄小娥的成分虽然是不能改的，但她的户口早已迁入了95号院，脱离了娄家。

她现在属于工人家属，只要低调，不惹是非，只要没有人刻意揪着她不放，将来就不会遭受激烈的人身冲击。

当然了，这里就不得不提许大茂了。

以林国栋对许大茂的了解，等起风后，这小子肯定不会放过举报娄小娥与何雨柱的机会。

不过林国栋对此倒也不担心，毕竟他早有准备，当初收拾了许大茂一顿后，手里可是握着他不少把柄。

尤其等李怀德上台后，他当初在厂里传李怀德谣言那事，更是一枚定时炸弹。

这小子回头要是敢胡搞瞎搞，林国栋也不介意再去威胁一番许大茂，不怕他不老实。

秦淮茹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他们是该走了，不过娄家想离开四九城，恐怕也不容易吧？”

作为街道干事，秦淮茹对于娄家的情况再清楚不过，那可是街道与派出所的重点关注对象。

林国栋笑道：“娄家能不能走，这事咱们不用担心，我相信凭娄半城的本事，这事应该难不倒他。之所以一直还没走，应该是还没下定决心。”

秦淮茹微微颔首，转身继续去收拾碗筷了：“行，这事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

与秦淮茹交代完自己的打算后，林国栋抱着女儿林向美，乐呵呵的出门去院里遛弯晒娃了。

当天晚上，林国栋换上硅胶面具，开着威利斯吉普车悄无声息地的又跑了一趟后海娄家。

他这副面孔，与娄半城可是老熟人了。

在娄半城的心里，早就把林国栋当成某位神通广大的大人物了。

他的突然深夜探望，并没让娄半城感到惊讶，而是很是高兴的将他请进了家里。

林国栋与他闭门商谈了一两个小时，才告辞离去。

两人具体谈了些什么，谁也不得而知。

三个月后，娄家悄无声息地从四九城消失了……

娄小娥与何雨柱把一切都偷偷装在了心里，自此再也不提半句娄家的事情。

1966年，起风了。

与电视剧中一样，杨厂长被打倒，下放劳动改造，轧钢厂成立了革委会，李怀德顺势出任革委会主任，掌控厂里实权。

林国栋多年前就刻意交好，与李怀德私交甚笃，自然是毫发无伤。

他也安安心心守着金工车间那一亩三分地，专心搞生产搞技术，丝毫不参与任何厂里的运动和斗争。

李怀德对他的态度自然是十分满意的，投桃报李，对他也是相当的照顾。

刘海中倒是与电视剧中一样，想当官想疯了的他，直接跑去投靠了李怀德，被李怀德任命为了革委会工人纠察队组长。

不过这老小子拎不清，没两天就带着人冲进车间，说要开展“大批判运动”，想在车间里搞运动，妄图把林国栋这个车间主任给斗下去。

对此，林国栋都懒得搭理他，直接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就把事情解决了。

刘海中被李怀德叫去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通臭骂后，这才明白林国栋依旧是他招惹不起的人。

林国栋也明白，李怀德用刘海中，就是把他当刀使呢，所以也不拦着，只是冷眼旁观。

只要这刘海中不来祸害金工车间，不祸害95号院，他也就由得他去了。

而许大茂也是人精，见到有刘海中这个“成功案例”后，立刻跑去巴结刘海中，并通过刘海中也攀附上了李怀德的关系。

许大茂这货为了向上爬，也为了报复何雨柱与娄小娥，便向李怀德检举了娄小娥，说她是资本家出身，何雨柱家里肯定藏有金银财物，应该抄家批斗。

但他却没料到，他举报何雨柱，不仅没有得到李怀德的表扬与认可，还被臭骂了一顿。

许大茂哪里知道，林国栋早就与李怀德通过了气，告知了娄小娥与何雨柱的情况。

而且以何雨柱的手艺，早就深得李怀德喜爱，更不可能因为许大茂的几句话，就去处理何雨柱。

被狠狠训斥了一顿的许大茂，晚上回家路上，又被林国栋半路给截住了，一通电棍教育后，这小子终于彻底打消了找何雨柱麻烦的想法，在院里也消停了。

打那之后，即便刘海中与许大茂两人在厂里搞风搞雨，抄了不少人的家，也整了不少人，但回到95号院，这两人就又都老实了，与院里普通住户，没什么两样。

1967年的冬天，聋老太太去世了，为了感谢一大爷林国栋对她的照顾，她临走前，把后院两间后罩房，送给了他。

林国栋也没拒绝。

家里的孩子也越来越大了，倒座房的小院，也确实住不下了。

有林国栋与秦淮茹帮忙，棒梗、易继宗以及林向阳这帮院里的孩子，并没有下乡插队当知青，而是进厂当了工人。

处理完聋老太太的后事，林国栋找人把两间后罩房重新装修了一番，便让林向阳与林向善两兄弟搬过去了。

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淌过。

外面的世界时而喧嚣时而沉寂，但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烟火气始终不曾断绝，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直到七六年那个秋天，收音机里传来一个消息，压在全院人心头多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林国栋坐在角院的石凳上，仰头看着老槐树稀稀落落的叶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秦淮茹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身边，把茶杯放在石桌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国栋哥，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1980年，林国栋正式向厂里提交了内退申请。

他今年49岁，按说还不到内退年龄，但政策松动，加上本人意愿强烈，所以手续办得很是顺利。

退休后，林国栋也没闲着，成天骑着他那辆助力车，满四九城溜达，寻找能够买卖的四合院。

虽说要到1988年，四九城才出台了《房屋买卖管理暂行规定》，正式明清了房产买卖交易过户制度，但如今运动结束，已经开始落实私房政策了，不少起风时期被挤占抄没的私房，开始落实政策，返还给原房主了。

这些私房，政策上是允许买卖的，只是手续比较复杂。

不过林国栋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车间主任，再加上他媳妇秦淮茹又是街道干事，小舅子还是公安，人脉关系还是不缺的，所以并不担心买房无法过户的问题。

林国栋就在寻找那些刚刚落实政策，被返还的四合院。

没过多久，他就在后海当年娄家老宅附近，看中了一套两进的四合院，独门独户，青砖灰瓦。

价格不算便宜，卖家开价6000元，林国栋稍稍还了个价，以5400元成交了。

林国栋很痛快的交钱，过户。

之后一段时间，他又在东四、南锣鼓巷等地陆陆续续买了五六套院子。

这些院子搁几十年后，都是天价，如今买下来才花了两三万块钱。

刘晓军得知这事后，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以他现在的身家，也买不起首都二环内的四合院啊。

刘晓军这些年也过得很滋润。

他儿子刘子昂也结婚了，儿媳妇就是孙修平家的闺女孙瑶。

家里不差钱，儿子也算有出息，这些年他就带着老婆吴雅琳，叫上了孙修平两口子一道，满世界溜达。

不过对于自己兄弟那开挂的人生，他依旧羡慕嫉妒恨啊。

一九八五年秋，南锣鼓巷95号院。

林国栋站在垂花门前，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阳光透过枝丫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这个院里住了三十多年了，从二十岁的年轻钳工住到五十四岁的中年大叔，从单身汉住到儿女成群。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从院里出来，看见林国栋在门口发呆，笑呵呵地凑过来：“一大爷，舍不得走啊？”

“有点。”

“搬了家也常回来坐坐。”阎埠贵笑道，“这院门永远给您留着。”

“得嘞，三大爷，那咱们回见！”林国栋朝阎埠贵摆摆手，转身走向院门。

阳光正好，日子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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