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升级
“如果，”谢观澜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真能证明了Riesz基的稳定性。
这意味着，你的阈值不是碰巧算对，而是必然正确。
这等于直接打了王派的脸。
他们一直说理论没用，结果你用理论把他们的工程问题给降维打击了。”
“所以，会怎么样？”程竞星不懂什么派系争斗，在她看来，最后的结果无非只有一种。
当然，陈派的核心是她老师，她自然是无条件支持老师的。
谢观澜的声音传过来：“王院士今年七十二了，他这一生都在推广工程数学，门下弟子遍布基金委，各大高校和工程院。
如果承认你的模型是对的，那就等于承认他们几十年的‘工程优先’路线有缺陷，承认‘纯数学’也能解决大问题。
这对王派来说，是信仰层面的动摇。”
他叹了口气：“而陈院长，不得不说，他很有先见之明。
我想，他把你‘藏起来’，让你去研究这个东西，也是预感到这一天。
不过，他应该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就算出韧性阈值。”
可惜的是，她还没证明Riesz基的稳定性。
‘数值结果’一旦变成‘数学定理’。
王派再想压她，就不是打压‘个人’，而是打压‘真理’了。
“陈派和王派，争斗很激烈吗？”程竞星问。
谢观澜：“两派在基金评审，院士增选，重点学科评选上，明争暗斗了无数次。
不过基本上都是在台下，这么多年，也没分出胜负。
所以，现在你知道，你点燃的这把火，会烧得有多旺了吧？”
程竞星点头，突然想起他看不到，“大概猜到了，现在的情况就是，王派想否定我的模型，不是为了工程，是为了他们的派系尊严。”
“嗯，陈派保你，则是为了捍卫‘数学逻辑’这条路。”
程竞星曲起双膝，双手抱住，身体轻轻地前后摇晃着。
“对我来说，数学就是数学，它不会因派系而改变。
ε*=0.427，Riesz基稳定，这是事实。
他们吵他们的，我证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真理，从来不需要派系来背书。”
这句话传入谢观澜耳朵时在，胸腔的心跳如雷鼓，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少女的身影。
他转换呼吸，将一些杂念抛出大脑。
“后天就是答辩，你有信心吗？”
“当然有。”程竞星坚定的声音毫不犹豫地传过来。
“我这几天一直在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
谢观澜突然想到，“糯糯说你这几天一直待在她的宿舍里，难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证明Riesz基的稳定性？”
“嗯哼，韧性阈值都算出来了，当然要趁热打铁，把这个也证明出来，这样答辩时，才能更好的应对。”
谢观澜听着她的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证明这个，不是因为知道王派要狙击你，只是单纯想证明它。”
程竞星说：“那是当然的，谁管什么王派不王派的。”
谢观澜失声笑了起来，“那我跟你说这些，你会不会有压力？”
“说没有压力，那肯定是装逼的。”程竞星刚说完，就听到两声噗嗤的笑声。
一声是手机另一端的谢观澜，还有一声就是谢糯。
“很高兴逗笑了你们兄妹二人。”她说。
“抱歉。”谢观澜轻咳一声，“没想到会给你压力。”
“没事，我说的压力也不是指这个。”程竞星不以为意，“就算你不跟我说这个，我也压力山大。”
“哦？你还有什么压力？”谢观澜一直觉得她性格很开朗，心也大，很多事情到她面前，都不是什么大事。
“我想在答辩前证明Riesz基的稳定性，压力大啊。”
谢观澜难得卡壳了一下，“不是因为王派？”
“当然，王派关我什么事。”
谢观澜扶额，不愧是陈院长，不仅把人藏着，还什么都不告诉她。
“我纠正刚刚说的一句话，陈院长出面，不是为了捍卫‘数学逻辑’，而是为了保护你。”
程竞星勾起嘴角，“那是当然的，我老师对我很好的。”
“那你现在证明到哪一步了？”他问。
程竞星唔了一下，“这个不好说。”
谢观澜失笑，那看来就是还没有进展。
他在想什么，刚刚居然会觉得她也许已经证明出来了。
连陈院长都没能证明的定理，她又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证明出来。
又聊了几分钟，谢观澜知道她时间宝贵，主动结束了通话。
“星星，还要吃吗？”谢糯手上拿着一条能量棒，随时准备投喂。
程竞星摸了摸肚子，马甲线已经有点浅，立刻吸了吸肚子，“不了，我吃饱了，再吃就撑了。”
“那晚餐还跟之前一样？”谢糯打铁趁热。
“可以，你看着办就行。”程竞星摆手说道。
谢糯眼中满是喜色，“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
说完，她把能量棒塞回包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外语书继续看。
程竞星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又甩甩腿，两瓣屁股也揉了揉。
然后坐回去，目光没有落在桌上的草稿纸上，而是虚空的系统面板。
这几天，她沉迷于证明，连门都没出过。
第一天看了无数相关论文，利用系统奖励的文献盲区雷达。
结果还真扫出不少被前人忽略的缝隙。
那些藏在引用链末端，交叉学科夹缝里的灵感，像暗礁一样浮了上来。
至于学习暴击buff，硬核证明环节没有太大的作用。
证明这事儿，本质上不是比谁新学的定理多，而是比谁更会拿已有的工具，在旧战场上打出新路线。
真正落笔推导时，拼的是对熟识知识的掌控力，而不是临时抱佛脚的新知。
不过，就在刚刚，她又触发了系统的奖励。
“叮，系统监测到宿主凭一己之力引发学术争议，奖励文献盲区雷达·升级版。”
虽然不是新奖励，但是也比没有好。
程竞星抱着这样的心态，打开升级版的详情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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