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有一幅画
一个孩子跑跑闹闹的撞进了兰因的怀里，兰因睁开眼，就见眼前的妇人对她连连致歉，兰因摇头，“不用，对不起。”
妇人以为兰因原谅了她的孩子，笑骂着将孩子拽了回来，还往屁孩上走了两下，那孩子皮的很，被揍了也不哭，反倒闹着要糖人。
兰因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一翻，风丝在指间凝成薄刃。她没有再犹豫，第一道风刃掠过——
妇人的头颅高高飞起，血柱喷薄，第二道风刃横扫，老妇、孩童、绣女、阔少，齐刷刷拦腰而断，
第三道风，化作百丈狂风，卷起整条长街——瓦片、炉灶、蒸笼、旗幡，统统被撕成碎片，连同那些“人”的笑脸，一并碾成齑粉。
风过处，血雾未落，已化虚无；残肢未坠，已作飞灰。整条街市，在狂风中寸寸剥落，像一幅被水晕开的画，颜色、声音、气味，统统褪去，最后只剩一片晃眼的白。
那声音又问，“你是如何下得了手的？”
兰因：“皆是虚妄为何下不了手？”她其实知道那声音在问她，为何在动手的时候一丝迟疑都没有。
那声音不满意她的回答，“我观你身上有大功德，为何如此凶残？”
兰因笑道：“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我了解我自己，也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性子，说好听点叫利己，说难听点叫自私，如果做某件事可以让我受益颇多，那我便心甘情愿，做做好事嘛，废不了什么时间，伪善也是善嘛。”
那声音没有动静，反倒是系统突然冒出头。
系统：“宿主，你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兰因饶有兴致的问道。
系统：“善就是善，没有伪善之分，你做的事是真的，让信徒们获得了实打实的好处，难道因为你的私心就变成了假的吗？”
“即使没有我的存在，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任务，你看见路边挨饿的孩童，难道会袖手旁观？遇见有人遇到困难，会视而不见？在你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你自己觉得舒心的事，这就是善。”
“我的存在不是你行为的枷锁，而是为了帮助你指明方向，你现在做的，就是你想做的，你只是不愿承认，善良本就与自私不相冲突，在我这里，做你自己就好。”
兰因第一次听系统跟她说这么多话，惊讶之余有些感动，她一直承认自己胆子小，如此想法，也仅仅是为了逃避某种责任，也害怕诸多枷锁上身。
可系统说，做她自己就好。
兰因目光清亮，眉眼弯弯。
回过神来，发现她还站在那片白色空间，这是折腾完了？
她想了想开口道：“还不准备放我出去？或者你说说对我哪里不满？我尽量改改？”
兰因好声好气，本以为那声音依旧不会理会她，谁料有了回居然有了回应：“你掌握进入的钥匙，为什么不独享？而是要放这么多人进来。”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幽怨，偏偏让兰因捕获到了。
她福至心灵，所以果然是因为她放人进来的举动，所以才让那声音不满，一直为难于她。
再加上外面那个假秘境，如同障眼法般迷惑众人，真实意愿不就是不想被人寻到真相？
但是关于这个问题，兰因抿着唇，在想要不要如实回答。
“因为谨慎，总要有人先去趟趟路。”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白棠在出发前偷偷卜的一卦，损卦变谦卦，非凶非吉，只是说贪多则损福，节欲方安身。
兰因一向不喜这种行为，但白棠既然说了，她还是愿意信一信，更何况她对自己的拳头很有信心。
她来这个秘境本就是奔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毕竟主线才是最重要的。
系统将她引到万里之外，绝对不止如此简单，只能等她慢慢触发。
“叮，触发主线任务，敖顺的烦恼，奖励定海神珠+1。”
哇哦，系统的任务每次都触发的让人防不胜防。
“你帮我个忙，我放你进去如何？”那声音突然改了口风。
兰因瞬间来了精神，帮忙？
“你在求我？”
那声音如果有实体，应当立马踹兰因一脚，无他，实在是这句话过于耀武扬威，扬眉吐气。
“是交易。”
兰因扬扬眉，“你就是在求我。”
那声音陡然变高，一字一句顿道：“我说了，是交易。”
兰因觉的它好像急了，不再逼它，懒洋洋道：“帮你什么忙啊，我连你都搞不定，我能干什么啊？”
其实也不是搞不定，以她自身实力火力全开的情况下，还是能够突破这片空间的，只是这样就与她的初衷事与愿违。
“我有需要的时候，自会叫你。”说完立刻将兰因甩出空间，一句话都不想与她多说。
兰因感受到这股迫不及待，得意的笑了笑，随即立马观察起周围的景象。
眼前是一座恢弘到令人窒息的大殿——揽月殿。
穹顶并非砖石所砌，而是缀满了亿万星辰般的光点，流光婉转犹如银河倾泄，将整座殿宇映的清辉漫溢。
殿宇太过辽阔，站在殿内只觉自身渺小如尘埃，兰因静静欣赏着这份跨越时空的奢雅。
目光略过殿内，微微蹙眉，殿内装饰被翻找的不成样子，滚落的珠玉与凌乱的织物交织在一起，莫名生出几份残破的美，还有几分肆无忌惮的缭乱，让人心生不喜。
殿内此时还有两人正蹲在角落翻找，指尖扒拉着堆叠的杂物，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破地方，老子花了那么大代价进来，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白忙活一场，真是晦气。”
有人余光瞥到兰因进来，连忙噤声，不知是不是心虚作祟，下意识的往旁边侧了侧，脚步匆匆往后退去，转眼不见了人影。
殿内骤然安静了下来，只剩兰因自己的脚步声清晰回荡，她越过满地狼藉，目光最终落在前方一道熟悉的人影上。
她缓步过去，与那人并肩站立，一同仰头望向眼前悬挂的巨大画作。
画框虽有磕碰的痕迹，却依旧挡不住画面的磅礴气韵。
一旁倒地的两具尸体，和身旁人身上传来的丝丝血腥气，很容易想象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同身侧的人打招呼，而是细细观察眼前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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