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她不信巧合

摊位上的流萤和岩山，在同一时刻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某种变化。

流萤当时正在厨房里切菜，她习惯性伸手去拿旁边的橡胶手套，纸做的身体不能碰水，这是她早就适应的生活方式。

但今天，手指在触碰到手套前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试探性把手指伸到水龙头下面，拧开开关。

冰凉的水流过指尖，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纸张被浸湿的黏腻感传来，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手指依然干燥，水流顺着皮肤的纹理滑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愣了好一会儿，把整只手都伸到了水流下面。

与此同时，在学院的宿舍里，小暖正坐在床上发呆。

她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都有一个固定的流程，把花洒开到最大，让热水哗哗地流，然后自己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等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把水关掉。

她不敢让水碰到自己的身体，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纸做的。

但就在刚才，她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涌过一股暖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激活了。

小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犹豫了很久，站起来走进浴室。

她站在花洒下面，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拧开开关。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打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肩膀上。

她闭着眼睛，浑身僵硬地等了五秒，她的衣服湿了，但她的皮肤是干的。

或者说，水落在她身上后，顺着表面滑落了下去，没有渗透进去半分。

小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蒸腾起的雾气笼罩着她的脸，她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洗澡了。

任红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傀儡，又翻出一个打火机。

按下打火机，蓝色火苗蹿起来，她把纸傀儡的一角凑到火上，纸张在火焰中纹丝不动，既没有卷曲，也没有发黑，甚至连温度都没有传导过来。

任红豆又烧了几秒钟，确认没有任何变化，才把打火机收起来。

她又拿着那张纸傀儡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纸傀儡放在水流下面冲了半分钟，拿出来用手拧了拧，纸张依然坚韧，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连边缘都没有起毛。

任红豆满意地坐回椅子上，

“系统，我怎么觉得这一切都这么巧合呢？”

脑海中响起系统略带心虚的声音：【......】

她能说她是刻意为之的吗？

她不能。

所以她换了一个说法，

【谁让您有钱呢，还有就是运气比较好。】

任红豆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换了个话题，

“系统，你说我现在的纸傀儡防水又防火，等我哪天做个百万大军，那整个下层世界不都是我的天下了？”

【您那么懒又那么苟，怎么可能主动发起战争？】

“我听出来了，你说我胆小怕死。”

系统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一本正经，

【根据您进入游戏后的各项数据分析，您在遇到危险时优先选择规避而非正面冲突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九十七；您主动参与PVP事件的次数为零；您探索新地图时必定先派遣纸傀儡探路，本体永远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综上所述......】

“好吧。”

任红豆打断了她的汇报，

“我承认，我确实不太喜欢打架，我们来进行下一个问题的讨论。”

系统：【......】

她看起来像很闲的样子吗？

但她不敢说，毕竟还欠着人家两百万金币呢。

她调整了一下语气，

【任姐姐，您说。】

“我想开家银行。”

系统：【？？？】

【......您说什么？】

“我想开家银行。”

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开不了！这种权限就算是主系统也没有！】

任红豆靠在椅背上，

“那光屏一禁止，我不就成穷光蛋了？到时候万一有人看我不顺眼，直接把我所有的钱都扣光，那不也是一句话的事？”

系统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这个您可以放心。游戏有自己的运行程序，关于这方面的管控还是很严格的。除非您自己违规操作，否则没有任何人能通过系统权限直接扣除您的个人资产。】

任红豆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抛出了另一个想法：“那我还想建一个造纸厂。”

系统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您造纸干什么？难道还真想做个百万纸人军团？】

任红豆笑了笑，

“我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而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系统久久没有回话。

空气中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任红豆以为她已经下线了。

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

【......等我给你安排。】

她说完这四个字，就彻底消失了，没有再给任红豆任何追问的机会。

任红豆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虽然系统幻化出来的样子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声音也软软糯糯的，一口一个任姐姐叫着，但她可不会天真到以为系统真的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系统就是系统，哪怕只诞生了十一年，她掌管着一个频道十万玩家的数据流动、任务发放、资源分配，比任何一个活了上百年的NPC心眼都要多得多。

能在这种位置上坐稳的，怎么可能是个傻白甜？

这一连串的事情，要说没有系统在暗中主导，打死她都不相信。

系统嘴上说着这都是巧合，运气好，但任红豆心里清楚得很，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尤其是在游戏里，在系统的地盘上。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系统欠她两百万金币，又主动提出要帮她安排造纸厂的事情，这哪里是单纯的报恩？

分明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不过任红豆也不着急揭穿她。

既然系统愿意在幕后推波助澜，那她就顺势接着。

反正到目前为止，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至于系统到底在图谋什么，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

任红豆没有立刻打开魔女的花园，而是用纸傀儡技能传送回了巴士小院子。

她刚落地，正在菜地里埋头松土的参参看到，放下小铲子就跑了过来。

它跑到任红豆脚边，目光立刻被她手里那颗红色的光球吸引住了，围着她的脚转了两圈。

“主人主人，这是什么？感觉很亲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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