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妹妹，哥哥以后带你去看星星
王窈满月了。
这一个月，王霖几乎没让柳湄下过榻。
吃食他亲手做，汤药他亲自熬，连给孩子换尿布这种事，他都要抢着来。
柳湄起初不习惯：“夫君，这些事我来就好。”
“你歇着。”
王霖说着，手上动作却轻柔得很，小心地将女儿小屁股擦干净，换上干净的软布。
柳湄靠在榻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暖又好笑。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冷漠寡言的王霖，如今能面不改色地做这些事。
王坪也像变了个人似的。
自从有了妹妹，他练剑的时间都少了。
一有空就凑到榻边，眼巴巴看着娘亲怀里的小人儿。
“娘，妹妹醒了吗？”
“娘，妹妹今天吃奶了吗？”
“娘，妹妹好像笑了……”
柳湄被他问得头疼，最后直接把女儿塞他怀里：“你自己看。”
王坪就抱着妹妹，坐在角落里，一看能看半天。
希希趴在他脚边，大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和主人一起看。
这天午后，王窈醒了，没哭，只是“咿呀”了两声。
王霖正坐在榻边给柳湄削果子，听见动静，放下刀就去看女儿。
柳湄也撑起身，见王霖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抱起来，姿势标准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她是不是饿了？”王霖问，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难题。
“刚喂过。”柳湄说，“我来看看。”
她想接过女儿，王霖却侧了侧身：“你躺着，我来。”
他低头检查，熟练地解开襁褓，果然该换了。
他动作很快，重新包好时，小安宁不哭不闹，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他。
王坪练完剑进来，见爹抱着妹妹，眼睛一亮：“爹，给我抱抱。”
王霖看了他一眼，没动：“你身上有汗。”
“我擦过了。”王坪立刻说。
王霖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女儿递过去，嘴上还叮嘱：“托好头。”
“知道知道。”王坪接过妹妹，动作也熟练了不少。
他低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脸，“安宁，我是哥哥。”
小安宁“咿呀”一声，小手挥了挥。
王坪笑了，抱着妹妹在屋里慢慢走。
王霖的目光一直跟着，眉头又皱起来：“别走太快，晃着她了。”
“我没晃。”王坪辩解。
“你走了三步。”王霖说。
王坪:“我走的很慢。”
……
柳湄在一旁看得直笑。
这父子俩，平时话都不多说一句，现在为了抱孩子，能较上劲了。
晚饭时，王坪抱着妹妹不撒手，非要等娘吃完再喂奶。
王霖沉着脸：“我来抱，你先吃。”
“我抱着妹妹吃就行。”王坪说。
“你喂不好。”王霖伸手。
“我上次抱得挺好。”王坪不退让。
柳湄扶额：“都别争，给我。”
父子俩同时看向她，又看看对方，最后王坪不情不愿地把妹妹递给柳湄。
王霖在旁边坐下，眼睛还盯着女儿，嘴上说：“你慢点喝，别呛着。”
柳湄：“……”
到底谁在喂奶？
夜里，小安宁饿了，哭了两声。
王霖第一时间醒来，正要起身，柳湄按住他：“我去吧，你再睡会儿。”
“你歇着。”王霖已经坐起来，点亮灯，去抱女儿。
柳湄看着他熟练地检查尿布，试温度，然后抱着女儿递到她怀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小安宁吃饱了，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又睡了。
王霖轻轻把她放回小床上，盖好被子，这才重新躺下。
“夫君。”柳湄在黑暗里轻声唤。
“嗯？”
“你真好。”柳湄说。
王霖沉默片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睡吧。”
满月这天，王霖做了几样简单的菜。
徐立国贡献了一坛珍藏的灵酒，说是庆贺小主子满月。
雷蛙难得主动从袖子里钻出来，蹲在桌子上，看着被柳湄抱在怀里的小安宁，神识传音：
【蛙爷送点什么好呢？】
王坪说：“把你存的那些雷精石给妹妹做个小玩意儿。”
雷蛙眼睛一瞪：【那是蛙爷的宝贝！】
但说归说，它还真从嘴里吐出一小块紫莹莹的石头，推到小安宁面前。
希希用鼻子拱了拱石头，又舔了舔小安宁的小手。
王霖给每人都倒了杯酒，连柳湄都有一小杯。
他自己端起杯，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平安就好。”
柳湄、王坪:“……？！”
母子俩对视一眼，没说话。
好一个惜字如金的爹！
虽然是很简单的一句话，王坪却听懂了。
他端起酒杯，认真道：“愿妹妹一生平安。”
柳湄眼眶微热，轻轻碰了碰杯：“愿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徐立国赶紧接话：“一定的一定的！小徐子祝小主子福寿绵长，仙路顺遂！”
雷蛙用爪子碰了碰杯子：【嗯，好好长大。】
希希“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小安宁在睡梦中，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
窗外，碎星带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遥远的星辰闪烁。
但洞府里，暖黄的灯光下，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比任何满月都圆满。
夜深了，王坪抱着妹妹在屋里慢慢走，小声哼着曲子。
是柳湄教他的，青田镇的童谣。
王霖和柳湄坐在榻边看着。
“坪儿长大了。”柳湄轻声说。
“嗯。”王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儿子抱着女儿的背影上。
“等他再大些，该出去闯荡了。”王霖道，“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们躲在这里。”
柳湄沉默。
“我知道你担心。”王霖握住她的手，“可孩子总要飞的。”
柳湄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等他结婴后期吧。”她说，“到那时，你多教他些保命的手段，再让他出去。”
王霖点头，伸手揽住了柳湄。
屋里，王坪抱着妹妹，走到窗前。
碎星带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他侧了侧身，挡住风，低头看怀里的妹妹。
小安宁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
“妹妹，”
王坪轻声说，
“你看，那是星星。以后哥哥带你去好多地方，看好多星星，好不好？”
小安宁“咿呀”一声，小手抓住他的一缕头发。
王坪笑了，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妹妹的额头。
“嗯，我们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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