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小小巴蒂
岩洞里的怒吼声终于停歇。
哈利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现在他只觉得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整个岩洞里，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寂静，只有水滴滴落在石头上发出的轻响。
小天狼星从岩洞的角落里慢慢挪了出来。
他似乎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哈利会生这么大的气，应该没什么大事吧，他只是条狗啊。
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指望一个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思想还停留在上一个时代的中年人，去理解现代青少年的隐私和边界感，还不如指望斯内普教授明天开始给哈利送爱心便当来得实际。
眼看岩洞里的气氛就要这么尴尬地凝固下去，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好了，不说这个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可疑了。”
他从那件破烂长袍的内袋里，掏出一份被翻得皱皱巴巴的预言家日报，摊开在地上。
“报纸上登了两份新闻，看起来毫不相关，但放在一起看，就很有问题。”
他指着其中一篇报道。
“巴蒂·克劳奇病了，病得很重，但是没人知道他到底生了什么病，魔法部对外宣称他是积劳成疾，需要静养。”
“克劳奇那种人，就算被八眼巨蛛咬断了腿，第二天他也会拄着拐杖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他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倒了？”
他又指向另一篇报道，“伯莎·乔金斯，那个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女巫，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哈利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在光线昏暗的岩洞里来回踱步，他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这会跟他儿子有关吗？还是说，他其实对自己儿子越狱，假扮穆迪潜入霍格沃茨的事情完全知情，只是在装病，好躲在家里不出来，撇清关系？”
“也有这个可能。”小天狼星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他之前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当时很多人都预测，他会成为下一任魔法部部长，因为他魔法高强，而且极度反对黑魔法。”
“他甚至采取了非常极端的措施来对付食死徒，”小天狼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授权傲罗对食死徒嫌疑人直接使用不可饶恕咒，甚至可以不经审判就把人直接送进阿兹卡班......他就是靠着这种铁血手腕，才爬到了那么高的位置。”
“那他为什么没当上部长？”罗恩好奇地问，他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小天狼星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因为他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
“小巴蒂被发现跟一群臭名昭著的食死徒混在一起，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他也是其中一员，但他为了表现自己的公正无私，大义灭亲，强硬地把他送进了阿兹卡班。”
“他进来的时候也就十九岁。”小天狼星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冰冷绝望的牢笼。
“他就关在我隔壁的牢房，我还记得他刚进来的那几天，每天晚上都会尖叫，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但几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了。”
“大概......也就是一年之后吧，他就快死了，阿兹卡班能把一个人的灵魂都吸干，更何况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年轻人，巴蒂和他的妻子就来看望他临终的孩子。”
小天狼星继续说道，“没过几天，报纸上就刊登了克劳奇夫人病逝的消息。”
“他们应该是那个时候，用复方汤剂把小巴蒂换了出来，让母亲代替儿子死在了监狱里，然后就把他藏了起来。”
“那么，他伪装成穆迪之后，都干了些什么？”小天狼星看向哈利。
“没什么特别的，”哈利努力回忆着。
“他总是想方设法地给我透露三强争霸赛的信息，从第一个项目的火龙，到第二个项目的金蛋，都是他有意无意引导我的，他还说我很有天赋，应该去当个傲罗。”
他转头看向爱尔柏塔。“他对爱尔柏塔的态度格外不好，总是针对她，就像斯内普针对我一样。”
小天狼星也立刻看向爱尔柏塔，眉头紧锁：“这就奇怪了，他为什么针对你？”
爱尔柏塔正在神游，冷不丁被点到名，她茫然地抬起头，迎上了所有人好奇的目光。
她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呢？
因为我那次帮马尔福说了话，打了他的脸？
还是因为我每次上他的课都对他阴阳怪气，吐槽他？
还是因为上次黑魔法防御课上，我差点一脚踹到他那条宝贝假腿上？
又或者是因为我在圣诞舞会上嘲笑他那堪比得了小儿麻痹的舞姿？
可能性太多了，根本没法确定。
看着她那一脸沉思的严肃表情，小天狼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自己下了定论。
“这肯定有阴谋，总不可能是个人恩怨吧！”
“他还搜查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哈利又想起来一件事，“他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干什么？偷魔药吗？”
一听到斯内普的名字，小天狼星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谁知道他整天在自己的地窖里鼓捣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斯内普年轻的时候就对黑魔法着迷，还总是跟那帮食死徒混在一起。”
“可是......”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邓布利多很信任斯内普。”
“邓布利多总是对别人太宽容！”小天狼星立刻打断了他，语气激动，“他对所有人都抱有最好的期望，但这不代表他永远是对的！”
“我知道，斯内普他小心眼，讨厌，还老是毫无理由地找我麻烦，看我不顺眼，”哈利一口气说道。
“但是......他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人吧，而且斯内普肯定不知道小巴蒂·克劳奇伪装成穆迪的计划，他甚至比我知道的还要晚。”
小天狼星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哈利，眼睛里闪烁着怀疑和固执，他显然无法接受自己最讨厌的死对头竟然真的改邪归正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他们的这次秘密会面也该结束了。
小天狼星没再争论，他站起身，在一阵模糊中变回了那条邋遢的大黑狗。
他走到哈利，罗恩和赫敏身边，用他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每个人身上都亲昵地蹭了蹭，表达着自己的不舍。
最后，他走到了爱尔柏塔面前。
他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直接蹭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讨好的姿态，在她旁边晃悠了半天，喉咙里发出几声委屈的呜咽，尾巴不安地扫着地面。
爱尔柏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人一狗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她才终于叹了口气，伸出手在他那颗大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大黑狗立刻满足地摇起了尾巴，在她腿边又蹭了一下，这才转身，消失在了岩洞深处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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