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说出口的话
爱尔柏塔停下脚步看着他，“怎么了？”
哈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睛紧紧的看着她，声音颤抖的说“刚才马尔福吊坠上的珠子，是你给他的对吗？”
爱尔柏塔似乎早有预感他会问这个，小孩子吗，对你跟谁最好这种事情最敏感了。
“是。”于是她回答。
这个肯定的答案像一根针一样，狠狠的扎进哈利心里，刺破了他的侥幸，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嫉妒的情绪迅速涌了上来。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抬高了，甚至带着质问的语气，“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给他那种东西，他是个马尔福，他一直在找我们麻烦，他侮辱了海格，还总是嘲讽赫敏......”
他想说马尔福恶劣透顶，想说马尔福就是个混蛋，你应该远离他才对，又觉得这些理由在她的平静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哈利突然又想起上次用复方汤剂潜入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那一次，马尔福嚣张得意的嘴脸，马尔福叫她爱尔柏塔。
“是她让我叫的，你有意见？”
为什么，为什么让马尔福叫你的教名？
爱尔柏塔看着他有些激动的样子，解释道：“那是上次的时候，在禁林关禁闭，那天晚上情况有点特殊，我怕他自己回城堡的路上出事，就给了他一颗。”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个解释并没有让哈利好受多少。
反而让那种她竟然关心过马尔福的安全的认知更加清晰，刺痛感更甚。
他想大声说“你不要再跟马尔福接触了”，想问她“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想让她保证以后离那些讨厌的斯莱特林远一点。
可是，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以什么身份去要求他远离马尔福呢。
朋友？朋友没有资格让她远离任何人，他甚至没有其他别的身份。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包围了他。
“哈利？”爱尔柏塔察觉到他异常的情绪，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哈利的胸膛起伏了几下，他猛地抬头，直视着爱尔柏塔的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睛此刻映出他慌乱的模样。
所有的犹豫，害怕，还有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
“我……”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快要喘不过来气。
“我喜欢你，爱尔。”
爱尔柏塔彻底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沉默让哈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慌乱。
他看到她脸上浮现出的，不是惊喜，不是羞涩，而是一种茫然的，甚至带着点审视。
“哈利。”爱尔柏塔终于开口，语气跟平常没什么差别，但此刻这种平静在哈利听来却格外残忍。
“你可能是把对我的依赖，或者习惯性的亲近，错当成了喜欢，毕竟我们认识得比较早，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你现在还太小，可能分不清……”
“我不小！”哈利急切地打断她，声音拔高。
“我跟你一样大，爱尔柏塔·盖恩斯，我分得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喜欢。”他往前逼近一步，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执拗地不肯移开。
“我很确定，我就是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他以为说出来会轻松些，可看到爱尔柏塔依旧没什么波动的表情，以及那沉默的回应，巨大的恐慌感笼罩住了他。
他害怕这种沉默，害怕她会因为他的表白而疏远他，害怕连现在这样的朋友关系都失去。
“对不起……”哈利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他下意识地又靠近了一点，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你别生气，你别不理我，我错了，我不该说出来，你就当没听见好不好？”
他哭得毫无形象，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哪里还有半点刚刚质问时的坚定。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爱尔柏塔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哈利，我没有生气，只是……你需要冷静一下，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好吗？”
她说着，想要转身离开，给彼此一点空间。
“别走！”哈利几乎是立刻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还在微微发抖，“那，那你别远离我。”
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急切地寻求保证，“不要故意躲着我，不要不理我，你答应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行吗？”
他的眼神那么脆弱，充满了不安和恳求，让人难以拒绝。
爱尔柏塔看着这样的哈利，终究还是无法硬起心肠。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哈利立刻松开了些力道，但手指依然虚虚地握着。
“好，我答应你。”她轻声说，“不会故意不理你，你先回去洗把脸，好好休息一下。”
得到了承诺，哈利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点，他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哽咽：“嗯，那你先走吧。”
爱尔柏塔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城堡走去。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直到拐过小路，才终于消失。
她没有回头。
而在她身影消失的小路尽头，哈利脸上那种脆弱，可怜兮兮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他的眼睛里却已是一片深沉，刚才的慌乱，哭泣，仿佛只是一层可以随时撕下的伪装。
他慢慢站直身体，抬手用力擦去脸上所有的湿痕，望着爱尔柏塔离开的方向。
“分得清……”他低声重复着。
依赖？他早就过了那个阶段了。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依赖。
沉默是吗？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转身离开时，他的背影挺直而决绝，与刚才那个哭泣恳求的少年判若两人。
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一丝他内心未平息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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