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你为什么要帮九姨奶？
朱婉蓉听着笑了笑，“还能怎么看，督军府内宅这种事，你还见的少么！”
沙家大小姐为人高调，喜欢摆谱，不知分寸。
稍稍抬她一下，她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整日嚣张跋扈，得意忘形，到处与人交好，也到处得罪人。
没有这次，也会有下次。
这般不知收敛光芒，多的是人，想看她摔下高台没了孩子。
朱婉蓉又怎么会看不出，豪车着火，炸成一堆废铁，另有蹊跷。
“那倒是。”
梨香站在一旁，看着她道：“那这件事，我们还查吗？”
“怎么查？”
朱婉蓉收了笑，看了她一眼，“六姨奶的豪车是我送她的，我查不就等同向众人承认，我送她的车子有问题？”
别人只会觉得，她这个督军府主母，早就一枝独秀统领群芳。
但还是容不下，其他房的儿子，比她这个正室的儿子，先一步诞下龙督军第一个孙子。
她这个局外人，原本只需撒撒网，给点甜头，坐山观虎斗。
平衡督军府，各房势力便好。
现下却有人，闷声干大事把她拉下水，让她搅进这趟浑水里。
关键是，她还拿不出证据，找这个人怎么样。
她现在是，查也不是。
不查也不是。
总之做这件事，背后这个人，可真会给她出难题。
朱婉蓉有一瞬间觉得，她是不是老了，该换接班人了？
梨香听她那话，心想着，到底是那房少奶奶，姨奶奶得了高人指点。
行事这般高明，把龙督军身边所有女人斗垮，立于不败之地的督军夫人，都给难的眉头皱两下。
“那我们不查，没个交代，沙夫人和沙会长那边，怕是要不依不饶。”
梨香道：“沙会长和督军有过过命交情，督军最重情义。沙家夫妇，特别是段氏要是闹到督军那边去......”
龙督军很多军械弹药，伤员药物，都是借沙家各行各业做遮掩运输，避开敌对阵营宋云南的眼线。
两家有密切的交易往来，不单只是姻亲关系，和过命交情。
龙督军对段秀盈和沙晋发夫妇，还是会给面子，有求必应。
到时候，龙督军日理万机，军务繁忙，还要为这些内宅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事分心。
督军夫人只会落得一个管理后宅无方的罪名，在龙督军面前失了办事的能力。
朱婉蓉闻言笑着，眼神深长，看向刚出医院门口的沙落落。
沙落落和几位姨奶奶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跟风八卦起沙起起受伤保胎的事。
一人一句，猜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
感觉到身上，有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往她这边看过来。
沙落落本能朝医院对面看过去。
朱婉蓉却是收了目光，看着心腹梨香道：“沙家要交代，那就给他一个交代！”
梨香还没有反应过来。
朱婉蓉已经拢了黑貂披肩，雍容华贵，上了亲信开来的军牌专车。
其他各房女眷，带着随身使唤仆人，也是鱼贯而行，上了另一辆来时坐的军用大卡。
一车子的女人，旗袍花花绿绿，风情各异。
上了车也是言笑晏晏，话题不断，丝毫不受沙起起的事影响。
心情看着，一个比一个好。
沙落落来的时候，坐的是黄包车，回去也是坐黄包车。
因为她没赶上军大卡，车就挤不下去，绝尘开走了！
与她一样，没有坐上军大卡的，还有一个九姨奶。
九姨奶手里捏着帕子，神情落寞，逗留在医院附近。
没等到沙起起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的消息。
她不甘心。
沙落落坐在黄包车上，看了她一眼，“九姨奶，不一道回督军府？”
九姨奶心不在焉看了她一眼，摇着头道：“大少奶奶，我还想买些零嘴，晚些时候回去！”
沙落落闻言笑了，“那九姨奶可要保重身体，年轻就是本钱，多买些补养品，好好对自己！”
大少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
九姨奶本能摸向自己流了产的肚子，心思急转，突然想到什么。
她猛地看向沙落落。
沙落落含笑看向她肚子。
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她只是闲然自得，理着自己脸上薄纱，风姿绰约催着黄包车走了。
但这一眼，九姨奶瞬间却悟了。
那封匿名信，还有那一计，利用油楠树和铁丝，点燃六姨奶豪车的高明良策，是督军府这位大少奶奶献给她的。
九姨奶震惊站在原地，声音轻颤喊着：“大少奶奶......”
从前她总觉得，大少奶奶为人亲和，平易近人。
但总归太过低调乖顺，性子安静，不争不显，也不攀不附不适合在督军府这个大染缸里。
因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能想出这样周密谨慎的高明计划，连督军夫人都给拉下水的人。
会是沙落落这个在督军府，因着脸上斑疹，被督军夫人冷落，默默无闻，最不起眼的大少奶奶。
九姨奶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李管家已经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九姨奶这才回过神，讷讷看着他，想开口。
李管家刚才什么都看到了。
他只是抬了下手，哀叹了一声，看向沙落落的黄包车远去的方向......
“小姐，你为什么要帮九姨奶？”圆喜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督军府谁不知道，八房九姨奶没权没势，不得宠。
人微言轻贱如草，身边连个使唤的丫头都没有。
小姐冒这么大的险帮她，能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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