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婚礼隆重举行
出门的时候，沙小小满心以为，自己要出国留学了，沙晋发至少会关心问一下。
那怕装模作样的也好，没想到，却换来满腔失落的悲凉。
女儿要出国留学了，沙晋发问都不问一下，只顾着忙他正室女儿的婚礼。
有这样的爹，真叫人寒心。
沙小小寒心。
沙落落更寒心。
到了码头，沙落落在售票窗口，提了花九逍的名讳，很顺利取到船票。
花九逍果然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离别在即，沙小小握着手里的船票，依依不舍看了看家乡的柳树，家乡的河道，家乡的大街小巷，还有家乡的陌生人......
“别看了，时间紧，以后回来再看！”高美瑶也来送她，还给她买了最爱吃的口水鸡。
沙小小紧紧揣在怀里，还热乎乎的，她泫然欲泣，重重喊了一声：“美瑶，阿姐......”
沙落落塞给她一根金条，还有十个大洋，省吃俭用的话，足够她在德国开销两年。
沙小小眼泪哗地一下，不争气掉下来：“阿姐，你一定要好好伺候龙四少，想办法得到他的宠爱，牢牢拴住他的心，才有好日子过。等我回国，我给你买大房子，给你买好衣服，让你吃好住好！”
“好，阿姐等你回来！”
沙落落眼眶湿润，怕再寒暄下去，自己会舍不得她走，推着她道：“时间不多了，赶紧上船吧，记得每月寄平安信回来。”
沙小小抽抽噎噎，用力点了头。
她从小依赖沙落落，没出过远门，北迁是她出过最远的门。
那时候全家都在，本质上，什么都没变。
这次，她孑然一身漂洋过海，去到异国他乡，无所依傍。
心里莫名堵得慌。
她走上船伶俜的身影，一步三回头，难免叫人心疼。
沙落落好几次想喊住她，又生生哽在喉咙口，忍住了。
“五小姐，请等一下。”高林氏颤颤巍巍跑过来。
沙落落和高美瑶一怔，及时把她拉住。
前头，沙小小已经上船，听不见她的呐喊。
高林氏哭得声泪俱下，手里拿着一个红漆提盒，里头装的都是沙小小素日爱吃的菜。
开往广州的班轮，轰隆隆一声，渐渐远去。
高林氏一屁股跌坐在渡口，目光复杂看着那艘越来越小的班轮。
“阿娘，我知道你疼小小，她只是去德国留两年学，很快就回来了。”
高美瑶扶起她娘，“你快回去吧，沙公馆上下忙着嫁女的喜事，现在最缺人手了，你别被太太发现给罚了。”
高林氏点点头，愁肠百结回去。
“有时候我真怀疑，我是我娘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她疼小小比疼我还多。”
高美瑶有些吃味道：“怕是我嫁人那天，她也舍不得做这么多菜给我吃。”
沙落落知道，高美瑶是个很达观的人，不会为这点事耿耿于怀，也就是嘴上念念而已。
她听完，只是笑笑。
这件事告一段落，沙落落心思都专注在督军府婚事上。
婚礼这天，在达华饭店隆重举行。
街道两侧立着护卫士兵，各路军车、豪华汽车徐徐前进，秩序井然。
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商贾名流，还有沙家和督军府的亲朋好友。
沙起起身披层叠勾绘的白婚纱，头戴烟纱花冠，纤纤玉手套着宫廷蕾丝白手套，妆容精致，美得像个遗失在人间的仙女。
她脸上扬着得意的笑容，从婚礼后台来到偏室。
沙落落在这儿！
“傻货，怎么样？你这会儿，该是多么羡慕我吧，我可以穿着女子们梦寐以求的白婚纱，在富丽堂皇的礼堂，接受众人的艳羡和祝福，风风光光和龙少帅举行婚礼。”
沙起起拉着白婚纱，连讽带笑，美滋滋转了一个圈。
“同样是嫁人，你却只能孤芳自赏躲在这儿，连出去做我的陪衬都没资格，这就是命啊。”
沙落落闭着眼眸，没搭她的话。
圆喜认真帮她挽高髻，也没做声。
沙起起气的哼了哼，自己找存在感道：“我沙起起天生就是这么命贵，生来就是当权贵人家正室的命。
而你，只能是命贱的小妾，低贱到见不得光。
你娘在我阿妈眼皮底下做小伏低，你又在我眼皮底下做小伏低。”
顿了顿，她掩唇笑道：“呵呵，这难道不是命，又是什么？”
命？
沙落落从不信命。
她只信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起起啊，龙少帅马上要到了，你准备妥帖了没有？”段秀盈站在门前问她。
费了这么多口舌，就跟对牛弹琴一样，沙起起自己也没劲了。
“来了，阿妈！”反正过了今晚，这傻货就永远消失了。
沙起起心情美美，提着繁琐的婚纱大拖尾，志得意满走出去。
沙落落立马尾随上去，悄悄跟在她后面，侧身立在礼堂小门旁，暗中观察整个梦幻般新潮的西式婚礼现场。
她一身大红金雁归巢双开叉旗袍，款式虽为老旧，却怎么也挡不住她万千韶华，如娇艳牡丹，镇压山河绮丽，气态逼人。
龙督军摁着冲喜这桩事，龙四少又是个病秧子，没法像正常人一样出来举行婚礼。
沙落落只需等沙起起行完婚，跟着她进督军府就行。
礼堂上。
宾客满座，开场音乐圣母颂，在白俄人手里的小提琴中，徐徐响起。
浪漫而又激昂。
这些人之中，除了沙家至亲好友，其他都面生得很。
但凡有个认识的，就很容易被沙落落敏锐的目光捕捉到。
花九逍来了，手里牵着他人小鬼大的女儿花十玥，身边围着那个追了他几条街的敏华小姐。
还有那个在段赫北迁饯行宴上，昙花一现，引发全场尖叫的女子。
步微婷也来了。
这样别致的美人儿，想让人忘记她都难。
两位西装革履的绅士，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围着她谄媚献好。
他们相貌出众，气宇轩昂，想来就是龙督军的那些公子哥，没错了。
激动人心的时刻，万众瞩目，只等新郎帅气登场，牵着新娘伉俪情深，在主婚神父的誓词下，完成这场急促却别开生面的婚礼。
众人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新郎进来。
龙督军微微皱了皱眉。
督军夫人立马扬手，让亲侍去看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她宝贝大儿子，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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