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说正事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轻触到她颈下细腻的肌肤。
小燕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手还握着刚刚接过的匕首，另一只手被他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握着。
她身前......他正低着头，神情专注温柔地为她系着扣子。
两人距离极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还有他近在咫尺的薄唇。
还有......他半敞开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蜜色胸膛。
小燕子的耳尖红得快要透明，她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另一只被他握着的手，指尖也蜷缩起来。
尔泰像是浑然不觉她的羞窘，只是专注着手上的动作，直到将最后一颗盘扣也妥帖地扣好，还顺手帮她将微微褶皱的衣襟抚平。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眼睫，那双深邃的眼眸，温柔地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绯红小脸。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尔泰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诱哄，轻声问道。
“吓到了？”
小燕子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也被他温柔的动作和话语撩拨的心尖发颤，只能胡乱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自己也说不清是吓到了，还是没吓到，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问的是......哪个？】
【是突然出现的疾影......还是之前那个失控的吻......】
她脸上的温度，在尔泰专注的凝视下，越来越高，几乎要冒出烟来。
混乱的思绪中，她忽然感觉嘴唇有些微微的刺麻和肿胀感，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嘶，果然有点疼......】
【嘴巴肿了！一会儿疾影进来，看到我这副模样，还有这红肿的嘴唇......】
【天啊！】
这羞窘的念头，惊醒了她几乎被“美色”冲昏的头脑。
【疾影回来了！肯定是有消息了！】
小燕子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两簇小火苗。
她今天冒险混进这春香楼，可不是来看什么“小倌儿”，更不是来和尔泰......咳咳，她是来追查欣荣线索的啊！
刚才被尔泰一吓一亲，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
她精神一振，也瞬间找到了打破此刻这令人脸红心跳、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氛围的最佳方法。
说正事！
她忽地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小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亮晶晶地望向近在咫尺的尔泰。
“尔泰！”
她声音还有些微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跳脱，只是配上她绯红的脸颊和红肿的唇，更加娇憨。
她抓住尔泰为她系好扣子后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语速飞快地说道。
“我跟你说！我刚才在醉仙楼等你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了一个人，背影特别像欣荣！”
她强调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尔泰，观察他的反应，“我看她鬼鬼祟祟的，好像......好像是进了春香楼！”
她指了指隔壁，仿佛欣荣真就在隔壁。
“我心里着急，又怕打草惊蛇，我就、就赶紧想办法混进来了！”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尔泰，又连忙补充道。
“真的！我就是为了追查欣荣的线索才来的！”
“我、我根本没有点那些......那些小倌儿！”
“我就是为了不惹人怀疑，才、才勉强应付一下那个掌事姑娘，我连正眼都没怎么看他们！”
她说到后面，声音又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脸颊也更红了，但眼神却格外认真，努力想向尔泰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尔泰，等待着他的反应。
尔泰在听到“欣荣”这个名字时，眼神闪烁了一下，眉头微蹙。
他敛去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目光重新落回小燕子认真的小脸上。
【原来如此，她竟是为了欣荣而来......这其中的凶险，她可知晓？】
尔泰安抚她急于自证清白的慌乱。
他握住她抓着自己手腕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我知道了。” 他迎着她依旧带着闪亮的眼眸，清晰地重复道。
“我真的相信你。”
小燕子看着他沉静的眼眸，里面确实没有丝毫怀疑，只有信任。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委屈还没完全散尽，目光又不自觉的瞟到尔泰披风下那身若隐若现的黑色薄绸，脸颊又是一热，小声嘟囔道。
“那......那你刚才还那么凶......还、还穿成这个样子......”
“你和富察明朗......到底吃的什么饭嘛......”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嗔怪。
“......”
尔泰被她问得一滞，脸上又浮现出不自在的红晕，耳根也微微发热。
他下意识地想拉紧身上的披风，却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避开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含糊道。
“此事......说来话长。”
他实在不想在此刻、此情此景下，详细解释自己是如何从八阿哥那里“弄”来这身行头，又是如何怀着怎样焦灼的心情冲进来的。
他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脸色也重新变得严肃。
“我们先说说欣荣的事。”
他需要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掌握了多少信息，这关乎接下来的动向，也关乎她的安全。
小燕子见他神色严肃，也立刻收敛了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语速清晰地开始讲述。
“嗯，我进来的时候，为了不惹人怀疑，就装作是......嗯，是那种客人。”
“然后我就上了二楼雅间，问了送点心的小丫鬟......”
小燕子把她进了春香楼以后的事情，都给尔泰讲述了一遍。
“后来你就来了......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她说完，有些期待的看着尔泰，不知道自己的发现有没有用。
尔泰听完，沉吟片刻，修长的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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