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往事重提
对永琪与欣荣的维护，让她即便浑身颤抖，即便知道希望渺茫，还是挣扎着，再次开了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御座的方向，深深叩首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
嘁嘁咽咽。
“皇上......老佛爷......”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哭腔。
“臣妾......臣妾自知愚钝，昔日言行有失，惹怒了皇后娘娘，被罚之后，早已无颜自称尊贵，在宫中，也......也早已是人微言轻......”
她先是以退为进，主动提及自己被皇后责罚的事，将自己置于一个卑微的位置，试图博取同情。
铺垫完，她微微抬起泪眼，目光哀戚地看向皇上，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气得脸色通红的小燕子。
然后继续用那种带着哭腔的语调说道。
“方才......方才福尔泰口口声声，说还珠格格如何‘心性纯善’，如何‘侠义’......臣妾......臣妾不敢苟同！”
“皇上，老佛爷明鉴啊！”
愉妃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愤，接着说。
“还珠格格她......她往日里，仗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宠爱，行事何曾真的顾忌过旁人？”
“永琪还未成婚时，她三番两次地，在永琪面前，挑唆我们母子关系！”
“永琪那时便时常为了还珠格格与臣妾争吵......”
“如今还珠格格不仅他嫁，谋了好的出路，倒也是忘了永琪曾经为了她争辩的那些过往了。”
这话阴阳怪气，是在说小燕子曾经居心叵测，现在又忘恩负义。
“永琪原本是多么孝顺的一个孩子，对臣妾这个额娘，也是恭敬有加......”
愉妃开始塑造永琪过去的好儿子形象，试图让皇上也能与她共同回忆。
那回忆中的语气温柔了一瞬，便又变得哀怨凄厉起来。
“可自从与还珠格格交往过密之后，便渐渐与臣妾生分了，言语间也时常顶撞......”
“臣妾人微言轻，不敢在皇上和老佛爷面前多言，只怕说了，倒显得臣妾这个做额娘的小气，又怕惹皇上和老佛爷烦心......”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按着眼角。
“今日之事，无论起因如何，还珠格格她......”
“她深夜出现在御花园，与永琪、欣荣撞见，又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臣妾......臣妾实在不敢想，这其中是否又有她......她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
“她若真如福尔泰所言那般纯善，为何总能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永琪与她......早已是过去的事了，可她......她是否真的放下了？”
愉妃绝口不提永琪对晴儿下药、对欣荣施暴、意图杀害小燕子的罪行。
或许在她心里小燕子就是一个善于挑拨离间、惹是生非的形象。
而永琪在她心里是顶好的，或许她没狡辩，她心里真相信小燕子对永琪的旧情念念不忘。
她暗示，小燕子撞破永琪与欣荣，怎么就不可能是有意为之呢？
那酒杯上的东西，怎么就不能是小燕子与福尔泰涂的呢？
这样一来，即便最后真的验出酒杯有什么，也能为永琪找个借口，或者是推到别人身上。
她的话，无疑是让尔泰刚刚建立起来的逻辑基础，可信度大打折扣。
小燕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愉妃，嘴唇哆嗦着，想骂却又一时气得不知从何骂起。
尔泰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紫薇轻轻握住了小燕子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冷静。
晴儿听到愉妃竟将脏水泼向小燕子，脸色更加苍白。
愉妃这番说辞，难得的把像是没坏脾气的人，给弄得多了几分愤怒。
皇上听着愉妃这番哭诉，眉头越皱越紧。
他当然听得出愉妃话中的避重就轻和转移焦点，还有在用那些陈年旧账来搅浑水。
可也确实触动了皇上内心的疑虑。
【小燕子的性格，确实容易惹事。】
【小燕子天真善良......故意应该说不上......】
他看了一眼永琪，【但......人会变......】
是呀，人会变。
永琪变了。
小燕子会不会也......
没等皇上开口，也没等尔泰和小燕子反驳，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
尔康一直站在尔泰身侧稍后的位置，沉默地听着这一切。
跟情绪激动的小燕子、强压怒火的萧剑、忧心忡忡的紫薇相比，他显得异常冷静。
他微微上前半步，姿态从容，朝着上首的位置跪下。
“皇上，” 尔康的声音不高不低，沉稳内敛，“臣有句话，想讲。”
皇上抬眸看向他，对于这个他最喜爱的臣子说的话，他还是愿意听一听的。
他略一颔首，沉声道，“讲。”
“皇上，老佛爷。”
他向皇上与老佛爷致意，才缓缓说道。
“愉妃娘娘，方才所言，都是一些关乎还珠格格的品性，以及过往在荣亲王还是阿哥时的旧事。”
他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了脸色灰败，眼神不甘的愉妃。
尔康语速越来越平缓，“说起‘过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与愉妃对视。
愉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了些头，眼神中满是不解和防备。
“臣倒是突然想起一件陈年旧事，想冒昧问一问愉妃娘娘。”
他的语气带上了恰到好处的询问，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愉妃娘娘可还记得，您因五阿哥执意要娶还珠格格之事，忧思过甚，一时想不开，在寝宫中自缢？”
皇上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想到了那段回忆。
那是愉妃一生中最失败的过往。
是她的伤疤，是她用来绑架永琪、也是她内心深处对小燕子怨毒的证明。
【尔康他......他怎么敢当着皇上、老佛爷和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赤裸裸地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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