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兵败如山倒
霍顿放下望远镜，扭头看着他，声音低沉：“还剩多少人？”
威尔逊咽了口唾沫：“不到一个排...”
几名浑身是血的美军士兵被搀扶着走过来。
其中一名中士瘫坐在地上，接过水壶灌了一口，声音还在发抖：
“上校...山脊上...山脊上只有一个连...他们只有一百多人...”
霍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你说什么？！”
中士被拽得踉跄，喉结上下滚动：
“我确定...我们在崖顶看得很清楚...他们的阵地只有一百来米宽...”
“兵力绝对不会超过一个连...”
霍顿松开手，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一个连。
挡住他一个加强团近三个小时。
打掉十辆坦克，歼灭三营大半兵力的，只是一个连。
他攥紧军刀刀柄，指节咯咯作响，片刻后，嘶哑的吼道：
“传令！所有兵力压上去！不惜代价，从正面突出去！”
“上校！”威尔逊脸色发白：“全部压上去？”
“你听不懂吗？！”霍顿的眼球上布满血丝：
“他们只有一个连！一个连！”
“再拖下去，等他们的大部队赶到，我们谁都走不了！”
“耶瑟！”威尔逊立正，转身而去。
美军的炮火再次覆盖山脊。
这次的炮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105毫米榴弹炮、81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拖着尖锐的哨音砸在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火墙。
硝烟浓得遮天蔽日，冻土被掀翻了一层又一层。
潘冬子趴在战壕里，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一块被炸飞的冻土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咬牙撑着没动。
炮击持续整整十五分钟。
硝烟还未散尽，美军的冲锋号便响了。
这一次，霍顿把最后一个营也压了上来。
千余名美军士兵排成密集的散兵线，端着步枪往上冲。
后排的机枪手边冲边扫射，子弹在战壕边缘溅起一蓬蓬土屑。
“打！”潘冬子的吼声淹没在枪声里。
马克沁重机枪重新喷吐火舌，但枪管已经打得发红。
副射手拎着水壶往上洒雪。
雪碰到滚烫的枪管，当即融化成水，嗤嗤冒着白汽。
81式自动步枪的点射此起彼伏。
弹壳叮叮当当落在战壕里，很快就铺了一层。
美军的第一排散兵线被拦腰截断，但后排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有人被子弹打穿腹部，惨叫着栽倒，
后面的人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往上冲。
霍顿把督战队派了上来，几名往后退的美军士兵被当场枪决。
数十名美军冲进战壕。
刺刀与刺刀碰撞。
枪托与枪托对砸，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
潘冬子抄起上了刺刀的81式，迎面冲向最前面的美军士兵。
刺刀捅进对方腋下，热血溅了他一脸。
他拔出刺刀，还没来得及转身，另一名美军的枪托已经砸过来。
他侧身躲过，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三毛同另一名美军士兵扭打在一起。
对方比他高出半个头，力气极大，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
三毛摸到腰间的手榴弹，拧开保险，塞进对方防弹衣的缝隙里。
美军士兵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缩。
三毛一脚踹开他，翻身滚进战壕拐角。
“轰！”
手榴弹炸开，弹片混着血肉飞溅。
二小放下红箭12单兵导弹，抄起步枪，一枪一枪的点射。
他的呼吸急促，手指冻得发僵，但每一枪都打得很稳。
一名美军机枪手刚架好M1919。
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机，二小的子弹便钻进他的眉心。
薛承安打光最后一个弹匣，反手抽出腰间的手枪，左右开弓。
一名美军士兵欲从侧面翻进战壕，被他抬手一枪打穿喉咙，仰面翻倒。
他扭头，扯开嗓子朝陈峰喊：“陈大哥！第二十一个了！”
陈峰没应声。
他的81式已经打得发烫，枪管冒着一缕青烟。
准星套住一名正往前冲的美军军官，扣下扳机。
三发点射连成一条线，钻进军官胸口。
军官仰面栽倒，手里的手枪脱手飞出去。
战斗从深夜打到黎明。
天际泛起一线灰白时，美军的第九次冲锋被打退。
潘冬子靠在战壕壁上，左臂被流弹擦过，鲜血浸染了防寒大衣的袖子。
他用牙齿配合右手撕开急救包，胡乱缠在伤口上。
三毛凑过来，脸上糊着血和土：“连长，弹药不多了。”
潘冬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
扫过战壕里疲惫却坚毅的面孔，声音沙哑却稳：“还剩多少？”
“每人不到两个弹匣，手榴弹不到二十颗。”
潘冬子点点头，正欲开口，山道尽头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不是美军的M1，而是熟悉的81式自动步枪。
紧接着，迫击炮的呼啸声划破黎明，砸在美军后方。
爆炸的火光在晨曦里格外刺眼。
....
死鹰岭东侧，灰布军装的身影正快速穿插。
轻重机枪交替射击，将美军后卫部队的阵型撕开好几道口子。
孙德胜的182团到了。
西侧几乎同时炸响枪声，肖大利的159团从侧翼压了上来。
两个团的兵力从东西两面包抄，火力密得像一张网，朝美军头顶罩下来。
潘冬子举着望远镜，镜头里，美军阵型被拦腰截断。
后方的炮兵阵地最先被端掉。
迫击炮的炮弹精确砸在弹药堆上，殉爆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山。
紧接着是后勤车队。
油箱被子弹打穿，燃起熊熊大火，浓烟翻涌着升上半空。
霍顿缩在半履带装甲车后面，抓着无线电拼命呼叫：
“炮火反击！炮火反击！”
回答他的只有滋滋的电流声，电台天线被弹片削断了。
他扔下话筒，拔出腰间手枪，嘶吼道：“所有单位，就地组织防御！”
但命令已经传不出去了。
....
孙德胜端着望远镜站在山梁上，看着山下被围着的美军残部。
放下望远镜，朝通讯兵一挥手：“传令，逐步压缩，逼他们缴械。”
身旁的参谋长看着他：
“团长，美军还在负隅顽抗，要不要直接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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