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舍己为人
陈峰一愣：“秦老，您羡慕我？”
秦怀远点头：
“能同先辈们并肩而行...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陈峰摇头，认真道：
“秦老，我能同先辈并肩，那是因为我身后有您，有司令员，有国家。”
“没有国家撑腰，我什么都不是。”
秦怀远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轻轻点了点头。
....
翌日。
雪山，天色刚亮。
众人喝完汤，吃完饼，收拾行装，继续向北。
....
前方，一座雪山山头。
几口行军锅架在火堆上，冒着热气。
锅里零星飘着一些野菜、干辣椒、青稞面碎末等等。
两百余名红军战士停留于此。
一口行军锅旁。
年轻的女卫生员文清禾站在锅边。
手里拿着勺子，边给排队的战士打汤，边问着他们的年龄。
“你多大了？”
“十五。”
文清禾手上动作一顿。
十五...
她想起自己的弟弟，那个瘦小的身影，也差不多这般年纪。
她笑着，多舀了一勺：“才比我弟弟大三岁，来，给你加点。”
“谢谢！谢谢！”战士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下一个。”
“你多大了？”
“二十。”
文清禾故意板起脸：“二十？那不给你加了。”
杨甘民讪讪的笑了笑。
“下一个。”
“你多大？”
“十九。”
“给你加一点点...”
文清禾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整个人愣住。
反应过来后，忙放下勺子，敬礼：
“营长！”
此前，炊事班长同这人说过话，故而文清禾知道面前之人是营长。
萧远摆摆手：
“好在有你们在这接应，不然，这群娃娃兵就坚持不下来了。”
文清禾摇头：“应该的。”
她看了一眼萧远旁边的杨甘民，认出他是萧远的警卫员，忍不住道：
“营长，你比警卫员还小一岁啊？”
萧远笑笑：“我虽然年纪小，但打过的仗可不少，是老兵了。”
文清禾面带笑容的点点头，拿起勺子，给萧远打汤。
萧远接过碗，没急着喝，而是指着杨甘民：
“同志，他有些发烧的前兆，你这儿有没有药？”
杨甘民连忙摆手：“营长，我不需要，我能扛得住！”
“之前我流浪乞讨，比这还惨呢！”
萧远摇头，语气严厉：
“你这时候逞什么能？！”
“在黔北时，若非那位首长救下你，你早就...”
他没说下去。
杨甘民语塞。
文清禾不禁有些好奇，看向萧远：“那位首长救下他？”
萧远点头：“对，他的名字就是那位首长给取的，杨甘民。”
“寓意，甘愿为人民。”
文清禾恍然，夸赞道：“好名字！”
继而，看看杨甘民有些苍白的脸色，点点头：“有药。”
说着，伸手进随身布包。
旁边一名女战士见此，一把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
“清禾姐，这药是你...”
文清禾笑着打断她：“你去给后续战士打汤～”
女战士犹豫片刻，无奈点头。
萧远见此，忙道：“同志，若药另有他用，那便不用了。”
杨甘民点头：“对，我扛得住。”
文清禾笑着摇头：
“这药就是给你们备下的。”
她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杨甘民：
“一天两次，一次一片，饭后吃。”
杨甘民接过，道谢：
“谢谢，谢谢同志。”
萧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到文清禾面前。
那是一枚子弹壳，磨得很光滑，上面钻了个小孔，用红细绳穿着。
“我自己做的哨子，送给你。”
文清禾愣了一下，看着那枚小小的子弹壳，犹豫片刻，伸手接过：
“谢谢营长。”
萧远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去。
文清禾叫住他：“营长，等一下。”
萧远脚步一顿，诧异的回头看她：“怎么了？”
文清禾指着萧远肩上那块磨破的蓝色披肩：
“那个...我帮你补补吧。”
那是扛机枪用的披肩，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破了好几个洞。
萧远低头看了看，犹豫片刻，取下披肩，递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
文清禾接过，笑笑：“不麻烦。”
萧远伸出手：“萧远，不知你叫什么？”
“文清禾。”文清禾伸手，同他握了握。
“文清禾，很好听的名字。”
“营长过奖了。”
萧远冲文清禾笑笑，转身离去。
待萧远走出一段距离，一旁的女战士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
“清禾姐，你自己还发着烧呢！”
“把药给了他，你怎么办？！”
文清禾笑着摇头：“我没事了，不需要药了。”
女战士有些狐疑：“真的？”
文清禾点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女战士看了她片刻，点点头，指指她手中的蓝色披肩：
“你刚好，身体还虚弱，还是我来补吧。”
文清禾摇头：
“你们的衣服都是我补的，补这个很快的，要不了多久。”
女战士有些无奈：“好吧。”
....
打完汤。
文清禾放下勺子，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女战士忙上前扶住她：“清禾姐，你没事吧。”
文清禾面色苍白的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应该站久了，腿麻了。”
“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没事就好。”女战士长舒一口气，扶着文清禾走到一块石头旁，坐下。
“清禾姐，我去给你打碗汤。”
“好。”文清禾点点头。
女战士很快打汤回来，坐在文清禾身边，一起喝着汤。
待文清禾喝完，接过她手中的搪瓷碗：
“清禾姐，我去洗，你休息会儿。”
文清禾点点头。
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针线，开始缝补那块披肩。
针脚细密，整整齐齐。
补好一处，她翻过来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继续补下一处。
缝着缝着，她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花。
摇摇头，继续缝。
可手里的针，却越来越重。
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
女战士走过来，见文清禾低头缝补那块披肩，忍不住埋怨道：
“清禾姐，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开始补上了。”
“来，给我补，你休息。”
文清禾听着女战士的声音，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ps：又卡审核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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