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楚怜心的煎熬
褚飞翼惩罚完楚怜心，又警告过她与江遇成这才继续审问。
“柳文俊，既然你说有人证，那他/她可有在现场？”
柳文俊神情平静，语气不疾不徐。
“还请大人稍等片刻，草民已经着人去请，用不了多久就到来。”
楚怜心还想再说什么，褚飞翼一记冷眼扫过去，她想起刚刚的巴掌，立马就闭了嘴。
“行，那本官就给你半个时辰。”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江遇成有些不耐烦了。
“褚大人，依本尚书看，这柳文俊根本就没有证人，之所以这么讲，完全就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今日此事，确认是他诬告无疑，还请褚大人不要偏听偏信，尽早处罚了他，还本尚书一个清白才是。”
江落雪语气闲闲的开口：“大人都说了一个时辰，江尚书这般着急作何，莫不是心虚了？”
“孽女，我是你爹，你竟如此与我说话，简直不孝之极！”江遇成怒目而视， 紧了紧手，恨不得上前将眼前这个不孝女掐死。
早知道这个女儿长大会是个祸害，当初刚生下来自己就应该把她掐死。
面对渣爹释放出的杀意，江落雪半点都不惧，闻言只是勾了勾唇，然后一脸讥诮道：
“江尚书你怕是年纪大，脑子不好使了吧！”
“难道忘记我早已出了尚书府，并与你断绝父女关系的事了吗？”
“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何来你是我爹之说？”
“你…你你！”江遇成气得指着她，你了半天都说不出话。
江遇成心中真是恨得不行，也不知道这个孽女这些时日到底怎么回事儿。
从当初的胆小木讷毫无存在感，变得胆大包天伶牙俐齿，整日把府里闹得鸡飞狗跳不说，人也变得冷心冷肺。
与当初那个小心翼翼讨好自己，就为了自己能我看她一眼的女儿简直判若两人。
若不是这个孽女从小在尚书家长大，自己清楚她长什么样的。
恐怕他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柳家换掉了。
见江遇成被堵到说不出话来，楚怜心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她又开始装起假慈母来，用满脸失望的神情望着继女，就像是被忤逆的孩子伤透了心的母亲般。
“落雪，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这个继母，可夫君他毕竟是你的爹呀！”
“就算再怎么断绝关系，你与他的血缘关系也是断绝不了的，你如今挑唆外人污蔑自己的家人，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疼吗？”
江落雪才不吃她这一套，开口就是一顿输出： “楚怜心，我看你说话可真是老母猪穿肚兜，一套又一套啊！”
“你怕是装上千年的老龙井装上瘾了吧，所以一开头总带着一股老绿茶的味儿？”
“还什么联合外人污蔑你，我向来知道你性子急，但你也不能张嘴就拉吧！”
“这人证都还没来，你就在这儿急着下定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
她说话语气又快又清脆，骂得楚怜心连嘴都回不了。
气到抖着嘴唇，眼眶通红，胸膛不停的起伏。
若是眼神能杀人，江落雪都不知道被她杀多少次了。
公堂上的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会骂人的姑娘，顿时都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褚飞翼听得都一时忘了要阻止。
楚怜心见骂不过江若雪，于是朝着高台上的褚飞翼道：“大人，江落雪在公堂之上如此喧哗，你为何不罚她？”
褚飞翼还未开口说话，江落雪偷偷望了他一眼心想，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给高堂上的大人戴一顶高帽再说。
她立马义正言辞的指责：“楚怜心，你这是在教褚大人做事吗？”
“虽然你是尚书夫人，可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你的尚书府，要如何做大人自己自有分寸，岂容你来置喙！”
“况且，我与你的性质不同，你刚刚是无故喧哗，而我这是因为你们挑衅在先，我反击在后。”
“咱们云栖王朝有哪条哪款规定，只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了？”
“再说了，我之所以说话，那是寻求公道。
褚大人聪明绝顶，英明神武，可不是江遇成这种尸位素餐的昏官，自然早已看清咱们谁对谁错，又怎会惩罚于我？”
她恭维的同时都还不忘拉踩一下渣爹。
褚飞翼：“……！”
他这是罚还是不罚呢？
若是惩罚了，那岂不就是尸位素餐的昏官了？
不过江落雪这一番歪理邪说，竟然听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
不想当昏官的他，干脆低下头敛眸装着看状纸。
楚怜心计谋未成，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去撕了江落雪的嘴。
江落雪朝她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有种放马过来的神情。
江遇成知道耍嘴皮子，自己跟楚怜心都不是孽女的对手。
只能瞪了一眼女人，示意她住嘴。
时辰一点一点的流逝。
江遇成看了眼一脸从容淡定 ，完全不像说谎的柳文俊。
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心道；莫非他们真有证人不成？
脑子里飞快思索当时的情景，想着若是柳家真有证人应该怎么办。
不过随后他的心绪又定了下来。
毕竟当初柳佩兰的事他并没有直接参与，就算追究起来也与他并无太多关联。
顶多是知道没有阻止而已，就算柳家人此时想追究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相比他的镇定，楚怜心可就日子难熬多了。
因为当初柳佩兰之死确实是她的手笔，虽然事后她已经陆陆续续地将当初的知情者处置了。
可凡事没有绝对，万一有漏网之鱼怎么办？
想到刚刚江落雪朝她无声吐出的那几个字，分明就是；你完蛋了！
楚连心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随着时间越往后推移，楚怜心就越是害怕。
这种带着猜测的等待，就像是死囚在等砍头的过程，简直度时如年。
煎熬到要把她逼疯！
楚怜心惨白着脸，感觉背后湿漉漉的，腿也止不住的发软。
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就连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都不自知。
江落雪见她一副站立不安，备受煎熬的样子，不禁笑了。
楚怜心这就开始煎熬啦！
一会儿还有更煎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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