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神赐
夜色如墨。观星台高耸入云，这里是血炎王沉思与观星之所，寻常人不得靠近。
“父王。”血薇公主轻声唤道。面对苏临这个无法以常理揣度的“变数”，即便已种下灵魂奴役水晶，她心中仍有一根弦紧绷着。
血炎王转过身，脸上凌厉的线条在看向女儿时柔和了些许。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偌大的观星台上，只余父女二人。
“薇儿，过来。”
血炎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却也透着一丝罕见的温情。
血薇走近。血炎王伸出手，像她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略显生疏，却饱含力量。
“苏临的事，你做得很好。灵魂奴役水晶已然种下，他的生死，尽在你一念之间。”
“是，父王。女儿定会让他为血炎星，为您效死力。”血薇挺直脊背，语气坚定。
血炎王却缓缓摇头。“‘效死力’？不，薇儿，那还不够。”
他收回目光，凝视着女儿。
“强迫的效忠，与心甘情愿的追随，有天壤之别。灵魂奴役终究会留下痕迹，真正的强者能嗅到那丝‘不情愿’的气息。”
“若他能真心为你所用，其价值，远胜于一个被灼烧灵魂、只剩空壳的傀儡。”
血薇微微蹙眉：“此人意志坚韧，在蓝星便敢以下克上，反杀亲族长辈。要他真心归附，恐怕……”
“所以需要策略，需要耐心，也需要……一点特别的羁绊。”
血炎王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引人深思的意味。
“他的天赋，你也看到了。十万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逆天异能的人，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这已不是简单的‘规则级’能形容，他的潜力，深不可测。”
“如此逆天的天赋，其血脉必然超凡脱俗。”
“若能留下他的子嗣……那孩子，即便最不济，也当是普通的规则级吧？对我血炎星而言，将是未来的又一基石。”
血薇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她并未像寻常女子般羞怯低头，而是迎上父亲的目光，眼神复杂。
“父王是希望我……”
“只是建议，薇儿。”
血炎王打断她的话，语气骤然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歉意。他伸手，像她幼时那般，极轻地抚过她的发顶。
“你是父王最珍视的女儿，是我血炎星最骄傲的明珠。我绝不会，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
“今日这番话，你只需记在心里。如何对待苏临，是疏远，是利用，还是……更进一步的联结，选择权永远在你手中。”
“父王唯一的期望，是你一切安好，并能为我族带来更光明的未来。”
这番话，卸去了王者所有的权谋与算计，只剩下一个父亲最纯粹的关爱与期许。血薇心头一热，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中似有晶莹微闪。
“女儿明白了，谢父王。”
“去吧。多与他交谈，让他了解血炎星，也……了解你。”
血炎王慈和地笑了笑。
“有时候，真心实意，比任何奴役契约都要牢不可破。”
血薇回到自己的宫殿群落时，心境已与离开时不同。
她挥退侍女，独自走向安排给苏临的侧殿庭院。
苏临果然没睡。他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身上穿着今天赐予的那套永恒级铠甲，暗金色的繁复纹路在紫红月光下流淌着静谧的光泽。
他仰着头，望着血炎星这轮与蓝星截然不同的月亮，侧脸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寂寥。
“在看什么？”
血薇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她没有穿战甲，换了一袭便于行动的暗红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绾起，少了几分战场公主的煞气，多了些邻家女子的清丽。
苏临闻声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看月亮。血炎星的月亮，是紫红色的。”
“每个星球的星辰天象都不同。”
血薇在他对面坐下。
“就像每个星球的强者之路，也各不相同。你知道，100级以上，被称作什么吗？”
苏临摇头，露出愿闻其详的神色。
“‘神赐门槛’。”
“突破100级的那一刻，会得到第一次‘神赐福泽’，生命层次发生第一次本质飞跃。”
“之后每提升一级，都会获得一次神赐，身体、灵魂、能量不断蜕变。但这还不是100级以上最可怕的地方。”
“最无解的是‘等级压制’。低等级者面对高等级者，所有的攻击、控制效果都会大幅度衰减。”
“具体规则是——对方每比你高一级，你造成的最终伤害和控制持续时间，都会减少5%。”
苏临眼神微凝，这个数字背后代表的含义，他瞬间就明白了。
“如果，”血薇的声音更沉，“如果对方的等级比你高出整整20级，那么……”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个结论的重量完全显现。
“你将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也无法施加任何有效的控制。”
“你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会如同微风拂过山岳；你的控制技能，会像阳光下的露珠一样瞬间蒸发。”
“你现在很强，非常强。”血薇的语气带着肯定，也有一丝复杂的叹息。
“你能以20级之身，硬抗我携带的规则级道具，反杀78级、75级的赤烈和魅姬，甚至……让我不得不逃。”
“但若你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120级强者，你所有的依仗——那惊人的血量，那恐怖的反伤，那多样的控制——都将失去意义。因为规则之下，你连破防都做不到。”
“当然，你的血量很多，120级强者也奈何不了你。”
苏临沉默着，消化着这个残酷而真实的宇宙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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