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个世界是养猪场吗
窗外，霓虹灯还在闪。
苏临站在窗前，看着暗夜市永远喧嚣的夜色，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放着刚才在大殿里看见的那些名字。
密密麻麻，刻满整块石板。
至少几万个。
当时他没细看，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那些名字里，有一小部分他认识——是人类的名字，用的是这个世界的文字。
但大部分名字，他不认识。
那些文字的笔画扭曲古怪，有的像虫子爬的痕迹，有的像某种几何图形拼成的符号，还有的干脆就是一个点加几道弯，完全没见过。
他当时只顾着拿奖励，没往深处想。
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血狱深渊那个大殿，血骨深渊那个宫殿，都刻着名字。
死去的人的名字。
可那些名字里，为什么会有他完全不认识的文字？
这个裂缝，不就他们世界的人在闯吗？
不是应该只有600多人的名字吗？
其它的那些名字是谁的？
是另一个世界的吗
他想起血狱深渊里那个老者。
穿着血红长袍，白发苍苍，说话阴恻恻的，但最后给他奖励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欣赏。
那个老者是人吗？
是人，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待着？不是人，又是什么？
他又想起血骨深渊里那个骨头人。
没有脸，只有密密麻麻的骨头拼成的人形。
它说"你是第一个撑到最后的"。
第一个。
之前的六百多人全死了。
死在骨林里，死在死灵军团的刀下。
但他们的名字，被刻在了石板上。
那几万个名字，是几百年来所有死在裂缝里的人？还是......
苏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让他后背一凉。
如果那些名字里，有一些是其他世界的呢？
如果这个裂缝、这个秘境，不止是对人类开放呢？
如果......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但又忍不住继续往下想。
百年前通天塔突然降临。
怪物从空间裂缝里涌出来。
人类觉醒异能。
一切看起来像是世界末日后的重生。
但仔细想想，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设计好的。
通天塔，一层一层往上爬，每十级一个被动试炼。
秘境，进去就两种结果——通关或死。
裂缝，源源不断涌出怪物，等着人去关闭。
所有这些，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筛选机制。
筛选什么？
筛选能通关的人。
苏临想起那些资料——秘境难度排名，战天穹通关的秘境是第526名，血狱深渊是第345名，血骨深渊没有排名但死了六百多人。
每一个秘境、每一个裂缝，难度都高得离谱。
百年来，那么多SSS级天才进去，最后活着出来的只有十几个。
那十几个，现在都是站在人类顶端的存在——战天穹、苏震天、云中子、叶无双......
但他们出来之后，没有一个再进去过。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能通关，运气占了多大成分。
再来一次，必死。
所以秘境和裂缝，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锤子买卖。
赌赢了，一飞冲天。
赌输了，死。
这设计，像不像养猪？
先撒一把饲料——也就是秘境裂缝的丰厚奖励。
然后放一批猪进去——也就是那些自认为够强的觉醒者。
能活下来的，是运气好的猪。
给它们最好的饲料，让它们长得最肥。
然后......
等它们爬到最顶层的时候，再杀？
苏临的手慢慢攥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通天塔99层，就是屠宰场。
谁通关99层，谁就会被"上面的人"收割。
而那些"上面的人"，可能就是那些诡异名字的主人。
高等文明。
把地球当养猪场，把人类当猪养。
百年来，人类拼死拼活往上爬，以为自己在变强，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
其实呢？
只是在把自己养肥。
等着被宰的那一天。
苏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后背一阵阵发凉。
但他没慌。
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些高等文明，在设计这些筛选机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人能通关两个以上秘境和裂缝？
应该没想过。
因为按照他们的设计，SSS级异能，百倍增幅，已经是人类的极限。能通关一个，全靠运气。通关两个？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他们把秘境裂缝的奖励设置得那么丰厚，是因为笃定没人能拿第二次。
这就是漏洞。
一个巨大的漏洞。
而苏临，恰好能钻这个漏洞。
因为他的异能不是SSS级，不是百倍增幅。
是亿倍。
远超他们计算范围的亿倍。
血狱深渊，他通关了。
血骨深渊，他也通关了。
两个。
而且他一点伤没受，血条从头到尾都是满的。
那些设计者，绝对想不到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苏临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
如果真的如他猜想的那样，那裂缝和秘境的奖励将是“他们”设计的漏洞
他掏出手机，打开论坛，搜索关键词——"10级裂缝 暗夜市 周边"。
搜索结果很快跳出来。
【暗夜市周边高危裂缝汇总（新手必看）】
【1.CN-0412号裂缝，别称"冰霜墓穴"，等级限制10级以下，位于暗夜市东区往北35公里，已存在17年，进入人数约320人，存活人数0，难度评估：SSS级血量异能也无法存活。】
【2.CN-0417号裂缝，别称"烈焰地狱"，等级限制10级以下，位于暗夜市西区往西28公里，已存在14年，进入人数约280人，存活人数0，难度评估：SSS级攻击异能也无法通关。】
【3.CN-0423号裂缝，别称"暗影迷宫"，等级限制10级以下，位于暗夜市南区往南42公里，已存在19年，进入人数约410人，存活人数0，难度评估：SSS级感知异能也无法走出。】
苏临一条条看下去。
三个。
全是限制10级及以下。
苏临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他看向窗外。
夜还长。
不急。
他得先规划一下。
不升11级。
就在10级卡着。
把暗夜市周边这三个裂缝，一个一个全刷了。
拿到所有奖励。
然后呢？
然后继续找。
全国3200个裂缝，肯定还有很多10级以下的。
他要一个一个刷过去。
把每一个裂缝的奖励都拿到手。
等他把所有裂缝秘境都刷完，他的实力会强到什么程度？
苏临不知道。
但他知道，到那时候，就算真的有高等文明下来收割，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猪。
他可以是那个，反过来捅刀子的人。
至于苏震天？
苏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那个生物上的爹，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威胁了。
89级？90级？
而且他有【无形面具】。
想跑就跑，想躲就躲，谁也找不到他。
等他把所有裂缝刷完，再回头收拾苏震天也不迟。
但现在，不急。
他得先活下来。
活到能反抗的那一天。
苏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然后他打开手机地图，把三个裂缝的位置标出来。
冰霜墓穴，东区往北35公里。
烈焰地狱，西区往西28公里。
暗影迷宫，南区往南42公里。
都不远。
明天先去哪个？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冰霜墓穴。
冰系，应该是防御型的。
他血厚，不怕冻。
他把手机收起来，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又想起那个老者。
血红色的袍子，阴恻恻的笑，最后真诚的欣赏。
那个老者，知道什么？
他说的"你是第一个活着走到这里的"，是指第一个人类，还是第一个所有种族？
不知道。
但以后有机会，得回去问问。
如果他还能回去的话。
窗外，暗夜市的夜依旧喧嚣。
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把房间照成各种颜色。
苏临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眠。
明天，还有新的裂缝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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