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回主位面，昔日因果
看着脚下这颗因自己随手之举而改变发展方向的星球。
陆炀心中生出一丝微妙的感慨。
当初洒下那些传法玉简，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实验。
想看看当超凡力量从神话走入现实，人类社会会如何应对。
但五年过去，人类交出了一份出乎意料的答卷。
他们在恐惧与希望的交织中。
摸索出了一条与未知共存的道路。
恐惧滋生黑暗，黑暗催生妖魔，妖魔加剧恐惧。
这本是一个恶性循环的死结。
但人类硬是在这个死结中，凿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将灵异恐怖带来的灾害转变成日常意外灾害的一部分。
加上修炼者的出现，共同造成了现在这个奇异的环境。
“人类的适应力真是强得可怕啊。”陆炀暗自感叹。
他不再多看，身形骤然缩小。
从9300多米的庞然巨物化作9.3米。
同时隐匿法诀施展开来，向着大气层内飞去。
目标：太平洋中心的尼莫点。
每次穿越位面，他都会惯例性地留下一块身体组织作为后手，这次也不例外。
这次安放的地方，陆炀选在了尼莫点的海底。
进入太平洋深处后，陆炀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变化。
深海之中，隐隐有几道庞大的气息在游弋。
那是海洋生物正在向着妖类转化。
或许是古神死亡带来的连锁反应。
总之，深海也开始孕育属于自己的超凡生命了。
陆炀稍微释放了一丝气息。
那几道气息如同惊弓之鸟，瞬间逃窜得无影无踪，搅起一片混乱的暗流。
他懒得多看一眼。
这种海兽，他连张口的欲望都没有。
继续下潜直到海底。
随后陆炀运转后天八卦之术，推演方位。
片刻后，他选定一处吉位，从身上分出一块龙肉。
以法力封存，再布下层层阵法将其隐匿保护起来。
后手，达成。
做完这一切，陆炀沟通识海中的灵光。
回归，主位面。
……
主位面，云梦湖水府。
主殿之中，陆炀的身影凭空浮现。
陆炀呼吸着殿内的灵气，如同回家一般的放松。
仿佛游子归乡。
他打开殿门，神识如潮水般涌出。
径直探入那间摆着电脑的偏殿。
离开时，他特意记下了时间：2022年7月31日。
此刻，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2023年1月2日。
林中小屋位面五年，主位面过去了五个月。
这个比例，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
此刻偏殿内，龟玄丞正在给水族上课。
陆炀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惊动他们，只是以神识给老龟传了一道音：
“本君出关了。老龟你继续教，不用过来拜见。”
老龟身形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只是声音似乎更洪亮了几分。
陆炀收回神识，现在已经1月2日了。
再过十来天，就是他的信徒们给他张罗的湖君显灵日庆典了。
今年，他打算趁这个机会把那和大夏交易额度之外的十枚灵桃赐下去。
既能回馈信徒，又能进一步扩大信仰。
为即将到来的走蛟多积累一些香火愿力。
好制作催动法宝的能量核心。
正当他准备出门一趟，四处转转时。
陆炀忽然顿住。
冥冥之中，一道感应降临。
那是临近化龙门槛后，才逐渐清晰起来的因果牵连。
他感应到自身除了因为盟誓和大夏朝廷，道、佛两脉产生关联外。
一丝隐晦的因果关联也出现在其中。
冥冥中的感悟告诉他。
在化龙之前还需要妥善解决好这个因果。
这样才对他走蛟化龙没有影响。
陆炀眉头微皱。
后天八卦之术飞速运转。
配合着那道冥冥中的感应。
一点一点地，那根隐晦的因果线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他与昔日放生者之间的因果。
当年那条被放生的小黑蛇，如今即将化龙的云梦湖君。
与那个将他投入云梦湖的人之间，终究是结下了一段缘。
“我擦”陆炀忍不住低骂一声，
“这玩意儿也太扯了。”
虽然扯淡，但因果就是因果。
修行越到高处，越是明白这二字的份量。
它不是谁定下的规矩，而是一种底层法则。
当初那人虽然是无知放生，虽然放生本身会破坏环境。
但客观结果确实是送他入了云梦湖。
助他脱离樊笼，给了他一条生路。
这份恩，这份缘，就结下了。
好在陆炀在主位面走的不是杀戮之道，没有造下无边孽债。
否则，这因果牵连之下，受波及的就不只是那人本身。
还有她的亲友、她身边的一切。
只能说自己种下什么因，就会结出什么果。
好在那人撞大运了，结了堪比蟠桃的善果。
陆炀轻轻吐出一口气，隐匿身形，出了水府光门。
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因果感应，他向着星市某个方向飞去。
另一边，星市，幸福小区。
李桂芳今年53，退休金3700，身体硬朗。
她的人生剧本不算顺遂。
丈夫在她三十岁那年意外离世。
她一个人，把女儿张嘉欣拉扯大。
如今女儿在外地三甲医院当医生。
是她的骄傲，也是她和小区老伙伴们聊天时最常提起的话题。
但女儿每次打电话，总要唠叨她几句。
唠叨的源头，是2年多前那件事。
那时李桂芳刚退休，闲得发慌。
小区里一个要好的姐妹拉她进了一个群，说是“放生积德群”。
群里天天发小视频：有人放生了几只乌龟，乌龟回头看了一眼，配文“万物有灵，它知道感恩”。
有人放生了一条蛇，蛇在岸边盘了三圈才走，配文“蛇仙点头，此人有大福报”。
李桂芳看得热泪盈眶。
她也想有大福报。
于是，她成了群里的积极分子。
第一次参与放生泥鳅，她激动得手都在抖。
看着那些小泥鳅游进河里，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你们自由了，要好好活着”
至于这些泥鳅是不是本地物种，会不会破坏生态。
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只知道，放生是积德，积德就能消灾，消灾就能长寿。
这是群主反复强调的道理。
从那以后，她的放生事业一路升级。
放生了两只巴西龟，群友说“这是长寿的象征”。
放生了一袋福寿螺，群友说“放生一个螺，等于救一百条命”。
直到那次，群主组织团购“放生专用蛇”。
说是从养殖场买的，没毒，专门用来积德。
她们不买来放生，也会流入餐馆或者别的地方。
李桂芳一咬牙，掏了一千多块钱，买了好几条。
那天，她们来到云梦湖边，接过群主分发的装蛇箱子后。
群主第一个动手，打开箱子往湖里倒蛇。
就在这时，旁边钓鱼的老哥炸了，“你们干什么！那是蛇！有毒的！”
他冲上来想制止，但被几个群友大妈拦住。
随后钓鱼老哥打电话给治安员进行举报。
等到李桂芳放生时。
她也学着群主的动作，抖了抖箱子，看着那些小蛇钻进水里。
她刚放生完，治安员就赶到了。
整个放生团队的人都被带到执法处，接受批评教育。
离开湖边前，她隐约瞥见一条小黑蛇游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那天，当时她心里还感动：菩萨保佑，动物果然知道感恩。
然而后面在治安处，工作人员告诉她们：民间个人自发的放生行为，绝大多数都涉嫌违法，情节严重的直接构成刑事犯罪。只有极少数经主管部门审批、由专业机构实施的合规放归，才符合法律规定。她们这种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
罚款，批评，通知家属。
女儿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够呛。
从那以后，每次打电话都要叮嘱：妈，别乱买保健品，别乱加入什么兴趣爱好团队，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
今天，女儿又打电话来了。
“哎呀，欣欣，妈早都知道错了，那次放生事情过去那么久，我早都退群了。
后面我只是跳跳广场舞，又没有乱参加活动。”
李桂芳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那男朋友谈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见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哎呀不聊了妈，我这边要开始忙了，今天病人多。”
“你这孩子，每次一提对象就说忙。”
嘟嘟嘟。
李桂芳无奈地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虽然此刻窗外晴空万里，正是正午时分。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心神不宁。
刚想再给女儿打过去电话，结果却发现电话关机了。
而此时，幸福小区上空。
陆炀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悬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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