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跟着晃
桃娘扑了个空，手僵在半空中。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焦躁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能急。
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桃娘收回手，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仰头看向谢临渊。
烛光映在她脸上，一双杏眼里盛着水光，却不曾落下来，就那么温温柔柔地看着他。
“王爷，”
她的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是您去把小宝接过来的吗……听说老王妃将小宝接过去了，是有什么事吗？”
谢临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又瞥了一眼怀里正抓着他衣领的小家伙——那小崽子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扒住他的衣领，口水快把他衣服糊满了。
谢临渊的太阳穴跳了跳。
若不是想到今夜若不将这小崽子弄回来，小东西怕是连榻都不会让他上，否则他怎么可能大费周章去母亲院子里找人？
说来也怪，母亲好像很喜欢这小东西。
他记得当初把珍儿从外面接回来时，母亲可是很反对的，说什么“来历不明的孩子不能进王府”，闹了好一阵子。
可今日他去接小宝的时候，母亲居然抱着小宝不肯撒手，还问他“这孩子什么时候再送来”。
果真和她娘一样勾人！
谢临渊的目光又落在桃娘脸上。
她安安静静地站着，不吵不闹，就那样看着他，眼底有焦急，有心疼，有隐忍，偏偏没有他预想中的哭天抢地。
明明急得要命，却还能装出这副温顺模样。
倒是有几分意思。
想到这，谢临渊咳嗽一声。
“本王渴了。”
桃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去倒水。
她动作利落，拎起茶壶斟了七分满，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王爷喝茶……”
谢临渊一只手抱着小宝，另一只手接过杯子，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眉头当即皱起来。
“烫。”
桃娘赶紧接过去，捧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口了，才重新递过去。
“王爷，现在应该好了。”
谢临渊挑了挑眉，接过杯子慢慢喝完。
他把空杯子递回去的时候，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把这小崽子接回来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小奶猫听话多了。
看着他喝完茶，桃娘又等了几个呼吸，确定他的心情似乎不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上前。
“王爷，您看小宝都把您衣服弄脏了，快些把他给奴婢吧。”
声音柔得像在哄人，姿态放得极低。
可谢临渊刚尝到点甜头，怎么可能给她？
他没说话，只是把抱着小宝的手臂收紧了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衣襟，淡淡道：“无妨。”
桃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王爷，小宝该换尿布了。”
她又找了一个理由。
“本王换过。”
谢临渊面不改色。
桃娘嘴角抽了一下。
您换的？
您确定您换好了？
上次您换的尿布把小宝的腿勒出了两道红印子，春杏心疼得直掉眼泪——
但她不敢说。
就在这时，小宝突然一巴掌拍在谢临渊脸上，咿咿呀呀叫了起来：“da……叠……叠叠……”
谢临渊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该死的小崽子，竟敢打他？
桃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以为谢临渊会直接把小宝扔出去——这位爷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什么时候被人打过脸？
谁知他只是咬了咬牙，竟坐了下来。
“听说昨日你在柳媚娘那里学了个舞蹈，本王正好无趣，你给本王跳来看看。”
桃娘直接傻眼了。
舞蹈？
她根本不会跳什么舞。
阿姐是教了她几个动作，可她一个都没记住，光顾着捂住那裙子露出来的大片胸口了。
可小宝刚才那一巴掌实实在在，如果自己拒绝，恐怕下一秒谢临渊会连着小床一起将小宝扔出去。
想到这里，桃娘咬了咬牙。
跳就跳。
反正谢临渊也没少看。
无论自己愿不愿意，他总是有手段的。
想到这，她转身打开阿姐留下的箱子，翻出那身从没穿过的白色流苏裙。
裙子很轻，薄纱叠着流苏，拿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桃娘咬咬牙换上，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脸便烧了起来——
这裙子也不知是谁裁的，该遮的地方遮得勉强，不该遮的地方倒是欲盖弥彰。
她深吸一口气，走回房中。
谢临渊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抱着小宝，听见脚步声抬起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明显变了。
桃娘不敢看他，硬着头皮走到屋子中央。
她身上那件白色流苏裙薄得过分，轻纱叠着细密的流苏，走动间如水波般摇曳。
领口开得不深不浅，恰好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烛光一照，那处肌肤白得几乎透明。
裙身贴着腰线一路垂下去，将她的身形勾勒得纤毫毕现——
盈盈一握的腰肢，浑圆的臀线，还有那两条在流苏间若隐若现的长腿，每一步都从裙摆缝隙里探出些许，又很快被流苏掩住，欲盖弥彰。
她咬住下唇，缓缓抬起手臂。
流苏顺着藕臂滑落，露出腕骨处一小片柔嫩的皮肤。
她学着柳媚娘的样子，将手臂绕过头顶，腰肢随着动作轻轻扭动——
其实哪里记得什么舞步，不过是扭腰、转身、抬手，再扭腰、再转身、再抬手。可偏偏是这生疏的笨拙，反倒比那些精心的舞姿更勾人。
因为她每一次扭腰，裙摆都会往一侧滑开，露出一截大腿内侧的肌肤，白得像凝脂。
每一次抬手，领口便微微敞开，锁骨下方的弧度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跳得磕磕绊绊，像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笨拙得要命，可那身白裙子偏不饶人，流苏一甩一甩的，甩得人心也跟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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