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向林言发起挑战

这台血管移植手术，带给马九哥的冲击，强过他看到过的绝大多数手术。
他再也不敢轻视林言，甚至在心里暗暗称赞这个年轻的县医院医生确实有真本事。
手术结束后，马九哥主动帮着翻身抬病人，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多，手术室整理完毕。
林言准备回招待所，周卫国表示和林言一起回去。
何静怡有心想和林言一起走，但看周卫国在，便打消了念头。
郭洪全送他们出手术室。
林言和周卫国回到招待所就分开各自回房。
林言洗漱后躺床上很快入睡，经历了几个小时高度专注的手术，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第二天，林言照常早起，吃过早餐后来到培训班会议室。
一进门，他就发现气氛有些异样。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其中有好多人正盯着他看。
有熟人，吴震、何静怡、廖俊杰、郭洪全、周卫国他们都在。
马九哥和另一个五十多岁、留着大背头、同样有些胖的专家也看着林言。
马九哥一边看林言，一边在低声给那个专家介绍着什么。
吴震教授看到林言，立刻主动打招呼，脸上带着笑容：“林医生来了！昨晚那台手术我虽然没看，但我听郭医生详细汇报了，做得太漂亮了！真是了不起！我代表我们医院，也代表伤员，感谢你的出手相助！”
林言平静地回应道：“吴教授客气了。没有我在，郭医生他们也能处理好。”
“那可不一定。”吴震摇头笑道，“血管移植那种高难度手术，我们院能做好的医生不多。你不仅做了，还做得那么快、那么好，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郭洪全连连点头，笑道：“林医生一台手术，让我们都学到了很多新东西！”
这时，马九哥和那个五十多岁的专家主动走了过来。
吴震看到他们俩，主动给林言介绍道：“林医生，这位是我们医院手显微外科的主任，向秋柏教授。他是咱们省显微外科的权威，在国内都有一定名气。”
向秋柏打量着林言，眼神里带着审视，也有好奇，但语气还算客气：“林医生，昨晚那台腘动脉移植手术，我听马医生说过了。做得确实不错，都不比我做得差了。”
这话让旁边的马九哥吓了一跳。他可没敢这么说！他刚才只是客观描述了林言的操作过程，可没敢说林言的水平能和向主任比肩！
林言谦虚地说道：“向主任过奖了，我怎么可能和您比。我还要向您多学习。”
吴震却在一旁笑道：“向主任，你还真别谦虚。林医生那手术水平，我看啊，确实不比咱们院的专家差，甚至可能更好！”
这话一出，向秋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自己可以说林言做得好，那是谦虚、是鼓励后辈。
但吴震当众说一个县医院的年轻医生可能比他这个手显微外科主任做得还好，这就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这多少有些贬损他的意味。
他内心深处是绝对不相信一个县医院医生能做得比自己好的。
自己可是在显微外科领域钻研了二十多年，做过上千台高难度手术！
吴震这话也让周围旁听的一些医生学员感到惊讶。
吴教授还真敢说！这不是当众打向主任的脸吗？
向秋柏表面还是很沉稳，对林言说道：“很可惜昨晚我没能看到那台手术，不然真想学习学习。”
吴震不嫌事大，笑着接话：“向主任要是真想向林言学习，直接安排一台手术给林言做不就是了？让林医生在咱们医院再展示一下技术，咱们大家都跟着学习学习！”
这话让众人再次震惊。
安排一台手术给林言做？
在江大附一院，当着众多医生的面，让一个外来的县医院医生主刀手术？
这个吴教授也太敢想了。
但震惊之余，很多人心里又涌起强烈的期待。
他们也想亲眼看看林言到底有多厉害！能让吴教授这么推崇。
马九哥想要替向秋柏说话，觉得吴震这话太过分了。
但向秋柏抬手打断了他，平静地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推崇林医生，那我必须亲自看看林医生的手术。不然我这心里还真过不去这个坎。”
吴震眼前一亮，立刻接腔道：“那要安排就得安排有难度的！一般的手术体现不出林医生的水平！”
这话让大家又是一惊。
这林医生，手术能力到底是有多强？
向秋柏看向林言，问道：“林医生，你能做的最有难度的显微外科手术是什么？”
这话问出来，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等着林言的回答。
林言想了想，平静地摇头说道：“目前显微外科领域，只要是需要做的手术，没有我做不到的。”
“哗——”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这也太狂了！”
“显微外科领域没有做不到的？”
“这话就连向秋柏这样的专家都不敢说！显微外科的术式那么多，难度那么高，谁敢说自己什么都能做？”
何静怡、周卫国、郭洪全等人却激动起来。
他们亲眼见过林言的手术，知道林言不说假话！
就连李文博，哪怕林言再狂，也不敢再怀疑他。
马九哥忍不住说道：“林医生，你这也太狂了吧？做了一台血管移植，就觉得自己上天了？显微外科的术式多了去了，你能都会？”
向秋柏也皱起了眉头，语气严肃起来，说道：“林医生，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要对医学保持敬畏。显微外科博大精深，我钻研了二十多年，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吴震却哈哈大笑：“我就喜欢林言这种无所畏惧的心态！就是要有这样的心态，个人的能力才能不断提升，不断突破！咱们医学发展，就需要这种敢于挑战的年轻人！”
也有不少年轻医生赞同吴震的看法。
虽然觉得林言的话很狂，但这种自信和魄力，确实让人佩服。
虽然心态不同，但现场所有医生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希望向秋柏真的安排一台超级难的手术，让大家亲眼见识一下，林言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向秋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看着林言，缓缓说道：“那好。今天下午，我们科里正好有一台拇指再造手术。林医生，这个手术，你能不能做？”
“拇指再造？”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惊讶的声音。
拇指再造！这可是手显微外科的顶尖手术之一！
因为拇指占手部功能的50%以上，一旦缺失，手的功能会严重受损。
拇指再造手术，就是把脚的第二趾，也可以是踇趾，完整地切取下来，移植到拇指缺损的部位，重建拇指功能。
虽然对脚有一定影响，但手的功能可以恢复到85%以上，是手外科里极其复杂、技术要求极高的手术！
大家都好奇地盯着林言，等待他的回答。
林言有意增加自己的影响力，好为后续的器械推广树立形象，于是平静地点头，说道：“能做。但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手术太简单了，体现不出我的水平。”
“什么？！”
“太简单了？！”
“这还简单？！”
“你的水平是有多高？”
“这可是显微外科顶尖的手术了！”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拇指再造手术还简单？
这简直是狂出天际了！
向秋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声说道：“林医生，拇指再造在我们手外科，已经是顶尖难度的术式了。你说简单？”
林言平静地说：“相对我的能力来说，确实不算特别复杂。”
这话让众人彻底破防了。
要是一个首都全国顶尖医院的医生这么说，大家还能接受，但是一个县医院的医生，不说他的年龄，单是那个平台，就不可能有太高水平的医生成长出来。
这个林医生，不是在搞笑，就是脑子有问题了吧！
向秋柏被气笑了，他盯着林言，一字一句地说：“那好。我们科里还有一台腹部皮瓣移植手术，需要修复一个足背大面积皮肤软组织缺损。这个手术，够不够难度？”
“腹部皮瓣移植？！”
众人又是一惊。
腹部皮瓣移植，那是修复大创面的常用方法，也是皮瓣移植里难度最高的术式之一！
需要精确设计皮瓣的血供，精细解剖分离，还要保证皮瓣存活……
这个手术的难度，确实比单纯的拇指再造还要高！
大家看向林言，心想这下他总该承认有难度了吧？
林言想了想，回答道：“这个手术……有一点难度，可以做。”
众人虽然还是觉得林言这话很狂，但至少他承认“有一点难度”了，大家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向秋柏看着林言，沉声说道：“那行，这两台手术，你选一台做。”
林言却摇头道：“不用选。”
他看向向秋柏，语气平静地说道：“在县医院很难做到这种手术，我手有点痒。既然来了，干脆两台都做了。”
“什么？！”
“两台都做？！”
“我的天……”
会议室里彻底沸腾了。
这个年轻医生，真是狂出天际了！
拇指再造和腹部皮瓣移植，两台都是高难度手术，他竟然要两台都做？！
吴震却高兴得拍手大笑：“好！好！有气魄！林医生，我就喜欢你这份豪气！”
他转头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说道：“这样，今天下午的培训班课程暂时取消！会议室有闭路电视直播系统，咱们把手术室的画面接过来，大家一起在会议室看手术直播！”
“看手术直播？！”
“真的假的？！”
“能看到两台高难度手术直播？！”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在这个年代，能现场观摩高难度手术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通过闭路电视看直播了！也就只有全省最顶尖的医院才有这条件。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向秋柏看着一脸平静的林言，又看看兴奋的吴震和满眼期待的众人，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好。那就这么安排。林医生，你什么时候去看病人？”
这么重大的手术，肯定是要提前看病人的。
但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和病人说手术是一个县医院的医生做。
林言想了一下，点头道：“等上午的课讲完，就请向主任带着我去看看。”
向秋柏点头，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林言也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
会议室里，气氛却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期待着下午的手术直播。
上午的培训，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吴震特意让向秋柏和林言的讲课提前。
向秋柏还是很有水平的，把创伤和显微急救结合起来，讲课很生动。学员们都听得入迷。纷纷称赞讲课有水平。吴震也给向秋柏的讲课很高的评价。
林言的讲课就接着向秋柏后面，这是吴震有意安排的。让他们从讲课上就开始较量。这样才更有意思。江大附一的专家教授都太高傲了，都觉得自己在江北省，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除了本院的医生，其他任何医院的医生都是不如他们的。
吴震很多年前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江大附一确实是全省最高水平的医院，这里的专家、教授、普通医生，甚至是实习生，也是相对最好的。他们想不傲气都难，因为找不到打击他们的医生。
现在好了，林言出现了，他就像一把刀，可以砍掉这些人身上的傲气，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最好的，哪怕是在省内，也还是有医生比他们更有水平，并且这个比他们更有水平的医生，还是来自县医院。
这种心理冲击下，看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傲气。
一个县医院的医生都能把他们打得服服帖帖。
吴震现在就是要利用好林言这把刀。
所以才会邀请林言当培训班讲师，才会在昨晚要林言做血管移植，才会在刚才用激将法把向秋柏傲气挑起来，促成林言继续手术表演。
吴震不担心会有什么医疗问题出现，他对林言有十足的信心。因为他知道，林言这个医生，深不可测，但凡他说没问题的手术，就绝对有保障。
林言的课依然讲得很深入浅出，又提供了不同的视角，新的理念深入学员们内心。哪怕是吴震，听了林言的课，都有新的认知，他内心十分感慨，本以为从医这么多年，自己很难再进步了，没想到听了林言的课后，让他的医学突破了瓶颈，也让他有医学学无止境的感慨。
哪怕是向秋柏，都不得不承认，林言的讲课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只是课讲得好，只能说明他理论不错，外科医生，还是要看手术能力。
上午十一点，林言的课讲完。
他回到座位。
吴震教授让其他讲师继续讲，然后招呼向秋柏、林言一起去手显微外科查看病人。
马九哥、郭洪全、廖俊杰、周卫国、何静怡，包括李文博，都起身跟了出来。
吴震笑道：“怎么，你们不续听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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