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势碾来,不死也得扒层皮
“最后送你一句:别跟国家机器掰手腕——那不是胆量,是送命。”
嘟嘟……嘟嘟……
“喂?!”
“喂——!!”
“混账东西!”
另一头,原本盘算着暗中给赵佑南使绊子的陈阳,僵在原地,像被冻住。
事态急转直下,远超她所有预判。
此刻她只剩庆幸——万幸还没动手。
否则,大势碾来,不死也得扒层皮。
车窗被人轻轻叩响。
她抬眼,看见陈海牵着小皮球,王馥真站在旁边。
陈阳慌忙解锁开门。
今天约好一起吃饭,她却魂不守舍。
“妈,小海,小皮球——”
“姐,你刚才在想啥呢?”
“哦……没啥。小海,新闻看了吧?赵家,这回是真栽了。赵小惠,怕是难逃这一劫。”
陈海哪能不知?
连最高检都已下发督办令,全员待命,马上就要连轴转。
王馥真坐在后座,眉头拧紧:
“阳阳,你和海子,真没卷进去?”
“放心吧,妈,干净得很。”
“干净就好,干净就好……老陈走了,你们再不能出半点岔子。那个赵佑南,不是善茬,你们安安稳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大明,什么叫‘全面倒查赵家历年资金往来’?”
“这事不是早结案了吗!”
“给大姐那边的钱,全是小龙拼死拼活挣的,是正经投资分红,每一分都缴过税!”
“凭啥又翻旧账?”
付明瘫在沙发里,烟灰缸堆满烟蒂。
孩子,已连夜送回老家。
“小惠,小龙和刘新建侵吞国资,涉案至少十几个亿,单最近一笔就七个亿——这事,属实吗?”
赵小惠张了张嘴,哑了。
属实。可她能认?
“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付明声音低得像口枯井,“国有资产流失,是死罪。你每年打给大姐的钱,数额我不全知,但只要沾上这笔烂账,全会被打上‘可疑资金’的烙印——你明白吗?”
“什么?难道还要大姐把钱全吐出来?她在国外靠什么活?”
付明狠狠搓了把脸,指节泛白。
老爷子找他谈话时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不想走到这一步。
可赵佑南根本不讲江湖规矩,掀桌就干,干脆利落,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赵佑南傻吗?
蠢也好,狠也罢,如今局面已成定局——网上铺天盖地讨伐的“赵家余孽”,正是他枕边人!
“镜鉴周刊那篇稿子,是你牵的线?”
“大明,你怎么会怀疑我?”
“回答我。”付明目光平静,却沉得让人窒息。
正是这份静,让赵小惠脊背发凉。
她终于看清了:赵家,塌了。
如今能拽她一把的,只剩付家。
而她自己,手无寸权。
过去那些颐指气使、拿捏官员如驱牛马的日子,靠的是赵家的荫蔽,更是付家的默许。
赵家没了。
若再失了付家——
墙倒众人推,她连渣都不会剩下。
嘶——
“是。”
这时候,她必须吐真话。
遮遮掩掩?不行。付家该出手时若因蒙在鼓里而误判、失策,那才是真糊涂。
这种蠢事,她不干。
“小惠,你疯了?!”
付明起初还半信半疑。
可一听她亲口认下,血一下就冲上头顶。
“你怎么敢动这根弦?!”
“你真不知道这事捅出去,会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
“你向来算盘打得响,怎么偏偏在刀尖上跳起舞来?!”
赵小惠闭了闭眼,胸口起伏几下。
“大明……你是怎么盯上我的?”
付明苦笑摇头:“我没‘盯’,但汉东和你之间的火药味,我早闻出来了。有动机,就有嫌疑——我就随口一问,谁料你真把引信点着了……”
“连我都嗅得出火药味,别人会闻不见?”
“只要证据链一闭合,你往哪儿躲?”
“镜鉴周刊再飘在国外,刘运良本人可就在港岛!港岛就真是法外飞地?”
“别忘了,那里插的是咱们的国旗!”
“真要查,他跑得掉?一旦咬出你,你就彻底凉透!”
赵小惠当然明白。
可她万万没想到——赵佑南竟会拿这种打法来撕她。
荒唐!太荒唐!
哪像个老谋深算的政坛人物?活脱脱一个豁出去的赌徒,连自己牌桌都掀了!
“大明,我真没路走了……”
“我爸刚被带走!你知道我去探监那天,手抖得连门禁卡都刷不进去吗?!”
“那是我爸啊!”
她声音陡然劈裂,眼泪决堤般砸下来。
“还有瑞龙!”
“我亲弟弟!”
“赵家三代单传的男丁!”
“可他死了!死在那个当年跪着舔我们鞋底的混账手里!”
“你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咽不下这口气!真咽不下!”
付明一拳砸在茶几上,木纹崩开一道白痕:
“那也不能拉境外黑手来搅局!”
“镜鉴周刊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
“难不成赵佑南说的都是真的——望北楼背后,真有你们赵家撑腰?!”
“如果不是,那你们和望北楼、和刘运良之间,到底扯着几条暗线?!”
“只要有一丝牵连,你赵小惠就洗不干净!”
“不光是你,我们付家,也得跟着一块儿栽进泥坑!”
“你瞒我瞒得滴水不漏,到底当不当我是自己人?!”
赵小惠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付明也没再吼。
屋里只剩挂钟滴答,一声比一声沉。
过了好一阵,他抬眼,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能懂你心里那把火,但烧不到这个份上。”
“赵佑南这一击,确实出乎所有人意料——连老爷子都愣住了。”
“他不是莽撞,是早算准了自己不会倒。”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孤身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小惠,你身上有污点。”
“经不起查。”
“更糟的是——你亲手把把柄,塞进了赵佑南手里。”
“你太笃定规矩不会破,太相信‘不能碰’这三个字还能镇住人。”
“所以你一意孤行,连商量都不屑跟我提一句。”
“现在?晚了。风声早就吹起来了,说不定专案组的人,今夜就在翻你的银行流水。”
“想不坐牢……唉……”
“走吧。”
最后一句,轻得像一口气。
仿佛说完,整个人就被抽空了。
这个家,怕是真的要散了。
赵小惠怔怔望着他,没质问一句“你为什么不保我”。
只抬手抹净脸,平静开口:“叫民政局的人来吧,我签完字,今晚就走。”
付明喉结滚了一下,轻轻点头。
“好,我送你。”
“别送了。”她扯了扯嘴角,“回头被人看见,连你也搭进去。”
“事到如今,你能稳住,就是我最大的指望。”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只要你还在,我总有回来的那天,对吧?”
付明没应声,默默拿起手机拨号。
一个多小时后,民政局两位工作人员拎着档案袋和公章上门。
赵小惠连半分钟都没多留。
局势崩得太快,快得她连喘息都顾不上。
走!
越快越好!
当晚,津门国际机场。
墨镜遮住红肿的眼,风衣裹紧单薄的肩。
她拖着一只旧行李箱,站在出发层外。
郑秘书替付明来送行。
“小郑,谢了。”
郑秘书摇头:“领导交代的。”
“虽是急离,但他托我向您致歉——不能亲自来,也不能用他的车。”
“最后这点体面,他给不了,心里过不去。”
“孩子,他会护好。”
“也请您……除非国内大局真正落地,否则别回来,也别打电话。”
赵小惠没说话,只点点头,转身走进登机口。
她不像赵瑞龙那样犹犹豫豫。
离婚切割,留下孩子,斩断付明一切可能沾染的风险。
借朋友的车,从京城一路开到津门;再从这边一条鲜为人知的边检通道出境——这是她早在三年前就悄悄布下的退路。
再不走,怕是连机场都踏不出去,还要把整个付家拖下水。
她对付家,谈不上多少情分。
但她清楚:付家不倒,她才有重归的门缝;孩子,就是那道永远焊不死的锁扣。
所以她走得干脆,没有迟疑,没有回望。
“京城,我还会回来。”
“赵佑南,这盘棋,你赢了。”
“可别高兴太早——掀桌子的力气,不是谁都能天天使的。”
“下回碰面,怕是要见血了。”
汉冬京州。
“赵小惠溜了?”
赵佑南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东来却当场拍了桌子,青筋直跳。
“京城那边到底在干什么?!”
“人就在这儿眼皮底下,还能让她飞了?!”
“等反应过来,人家早坐在纽约中央公园边啜着波尔多,晒太阳了!”
“荒唐透顶!”
赵佑南非但没恼,嘴角还掠过一丝松快的弧度。
跑得好!
这一走,他身上那点子牵连,立马清得干干净净。
真正该坐立不安的,是忠北海那几位。
更妙的是——收拾赵家残局,现在连手都不用伸。
赵小惠真以为躲到海外就高枕无忧?
错得离谱。
在国内,她尚能周旋、藏身、托关系、拖时间;
出了国,反倒成了砧板上的活靶——无根无靠,无证无援,连喊冤都找不到衙门。
消息炸开得比雷还快。
网络瞬间沸了。
“嚯,赵家最后这点灰,也扬出国门了?”
“背后没内鬼?我第一个不信。咱们这水,早被蛀空了。”
“要是全国干部都像汉东这位赵书计,哪还有今天这档子事!”
“我是京州本地人,实话讲,这两年京州变样不是吹的——路宽了,办事不卡壳了,连窗口人员都学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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