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昙花一现的生命
荧和派蒙到阿贝多那边，接过了阿贝多递来的药剂。
荧的那瓶大一些，里面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微微发亮；派蒙的那瓶小一些，只有荧的一半大，液体是淡绿色的。
阿贝多叮嘱道：
“不要因为味道好就喝得着急，慢慢的。如果有不适感，记得深呼吸。”
荧和派蒙点点头。派蒙把瓶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闻着有点像薄荷。”
两人均是先抿了一小口。派蒙砸吧了一下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味道的确不错呢！甜甜的，凉凉的。”
荧也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那液体入口顺滑，带着一股清新的果香，像是稀释过的果汁。
阿贝多已经坐到桌前，翻开笔记本，拿起笔，目光在荧和派蒙之间来回移动，观察着她们的反应。
两人慢慢将药剂喝下。
等了一会儿，派蒙看向荧。荧正捂着喉咙，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喉结下方轻轻揉着。
派蒙飘近了一点。
“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
荧捂着喉咙，声音有些发紧。
“感觉……在烧。就像喝了烈酒一样。”
阿贝多仍在一旁记录，笔尖在纸面上飞快地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看了荧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又等了一会儿，荧的脸色恢复了正常，手也从喉咙上放了下来。阿贝多也停下了笔，把笔记本合上。
他走过来，先是看了看荧，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派蒙。
那目光在派蒙身上多停了一瞬，带着几分“有意思”的意味。
荧开口问。
“有什么发现吗？”
阿贝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蓝绿眼眸里带着几分认真。
“先说结论吧。在元素力测试这方面，你跟这世界上的人一样，很正常。”
派蒙摊开小手，那表情里带着几分“我还以为会更特别”的失望。
“还以为会更特别一点呢。”
阿贝多看向派蒙，蓝绿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是有些特别。是你有些特别。”
派蒙挠挠头，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咋了？”
阿贝多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
“一般喝下炼金药剂都会有些反应。你却一点反应没有，这难道不特别吗？”
派蒙挠挠头，那表情像是在努力回忆刚才喝下去的感觉。
“可我真没什么感觉啊。味道很好算吗？”
阿贝多没有再接话，转身走到长桌前，把笔记本递给蒂玛乌斯。
“整理一下，按照编号归档。”
蒂玛乌斯接过笔记本，点了点头，坐到一旁开始抄写。
阿贝多又走向荧和派蒙。派蒙飘到他面前。
“接下来还有研究方向吗？”
阿贝多看向荧，那双蓝绿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
“嗯……你是否存在这个世界没有的力量呢？”
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被封印的力量——那些从原石中解封出来的一丝金光，那确实不是提瓦特的力量。
她正在思考该如何回答，阿贝多已经指向洞口外的一棵树。
“你是否能用你的意志力将那边那棵树折断呢？”
荧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棵树不大，碗口粗，枝叶茂密，在雪风中轻轻摇晃。
她收回目光，果断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阿贝多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抬起头，继续问。
“你是否有感知一类的能力呢？”
这次荧点了点头。
派蒙抢答道：
“你是说元素视野吗？”
阿贝多重复了一遍那个词，蓝绿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元素视野吗？有点意思......”
派蒙眼睛一亮，往前飘了半尺。
“难道这就是……”
阿贝多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不，很遗憾。虽然它很罕见，但总归是提瓦特存在的能力。只有完全没听说过的异世界的超能力，才能为我的研究提供帮助。”
荧想了想，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你找错人了”的坦然。
“额……那你应该找江空的。他花样多。”
阿贝多点了点头，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嗯……江空先生之前留给可莉的类似符箓的东西，的确让我对异世界力量有了很多猜想。”
他收起笔记本，朝营地外面走去。
“接下来是体能和智能测试。”
一番测试下来，阿贝多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他朝荧和派蒙点了点头，说了句“你们先休息”，然后先一步回了营地。
荧和派蒙站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片雾。派蒙正要说话，一个身影从松树后面走了出来。
罗莎莉亚。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高跟长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审视。
派蒙吓了一跳，往后飘了半尺。
“你、你怎么在这儿？”
罗莎莉亚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们看了几秒。
“你们没事啊......”
然后她转过身往回走了。
派蒙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她……难不成其实是蒙德的守护者一类的？”
荧也挠挠头，没有评价。两人转身往营地走去。
营地里，阿贝多和蒂玛乌斯正伏案书写着什么。炉子上的锅已经端下来了，蒂玛乌斯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阿贝多站在桌边，手里翻着那本笔记本。
看见荧和派蒙回来，阿贝多放下笔记本，离开书桌向她们走来。
“你们来了。正好，这边差不多出初步结论了。”
派蒙飘上前。
“是什么结论？”
阿贝多负手而立，蓝绿眼眸里映着篝火的光。
“那就是，你非常像这个世界的人类。”
派蒙露出半月眼，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你这不废话吗”的无奈。
“呵呵，这个我也知道啦。我们辛苦了一天难道就这吗？”
阿贝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事情没那么简单”的认真。
“有时候，理所当然并不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假设提瓦特对外来者有天然的拒绝态度，那么你的存在就是一个奇迹。你身体状况被调整到了完全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程度。而我得到的世界之外的那两颗种子，在提瓦特的法则下，根本无法正常发芽开花结果。不过在观察了你之后，我得到了一些灵感。”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颗紫色的种子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那种子不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隐隐泛着微光。
“如果你是特殊的，用炼金术模仿你的生命形式……”
他的指尖亮起淡金色的光芒，炼金术的纹路在种子表面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苏醒。那种子开始生根发芽，细小的根须从种皮中探出，扎进空气里；嫩绿的芽尖向上伸展，一片，两片，三片，叶片舒展开来。
然后，花开了。
那花散发着紫色的光，花瓣层层叠叠，形状像莲花，又像星云，在阿贝多的掌心中缓缓旋转。光芒很柔，不刺眼，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
派蒙张大了嘴。
然后花很快凋零了。花瓣一片一片脱落，化作光点消散，从阿贝多指缝间滑落。
阿贝多低头看着掌心喃喃道。
“这是这朵花的一生。培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就像培育一个世界……”
派蒙挠挠头，盯着那朵花消失的方向，小脸上带着几分遗憾。
“哦呜，这花还挺漂亮的嘛。可惜没有好吃的果子。”
荧双手抱胸，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
“真是短暂的绽放。”
阿贝多盯着荧，那双蓝绿眼眸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探究。
“也许到你绽放时，也会如此这般。你会恐惧吗？”
荧一叉腰，下巴扬起，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你在说什么傻话”的不屑。
“怕啥？劳资天下第一。我这不是好好的，还没凋零吗。”
她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久未谋面的血亲——哥哥他总不会快凋零了吧……
派蒙没有注意到荧的表情变化，只是好奇地问。
“诶？不是还有一颗种子吗？它长果子没？”
荧也好奇地看向阿贝多。
阿贝多面色一正，从大衣口袋里取出另一颗种子。那种子是黢黑的，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光泽，像是从煤堆里捡出来的一块碳。
“同样的手段，对那颗种子没有丝毫作用。按照之前的结论，刚刚昙花一现的种子被提瓦特拒绝。而这颗……”
他顿了顿。
“像是在主动排斥提瓦特。它并没有想适应提瓦特，而是想以自己的方式生长。这让我想起一个人……”
派蒙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说江空吧。”
阿贝多点点头，把那颗黢黑的种子托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看。
“照你所说，他从世界之外来，却没有适应提瓦特规则，一身手段都是异世界的手段。这不符合这颗种子的状态一样吗？”
荧盯着那颗黑黢黢的种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种子好丑啊。”
种子静静躺在阿贝多掌心，一动不动。
但派蒙总觉得，那种子好像抖了一下。
种子：你多冒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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