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契约与打工
荧看向赫乌莉亚，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认真。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赫乌莉亚愣了片刻。她的目光从荧身上移开，扫过石壁上那些模糊的壁画，扫过地上那些白花花的盐屑，最后落在自己青白色的衣袖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流云纹样，像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些细节。
“我想，我会继续待在这里吧。我一个旧时代魔神，出去乱跑会给人添麻烦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认命。
“何况这副身躯……”
说着，赫乌莉亚看向江空。
那双浅淡的眸子里没有请求，没有期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江空停下和派蒙的斗嘴，派蒙还在他耳边喊着“你才昏迷”，他伸手把派蒙拨到一边，看了赫乌莉亚一眼。
“也罢，你且用着这副身躯就是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东西，能物有所用也不错。”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至于你的去处……”
钟离此时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赫乌莉亚，此时魔神战争业已结束。虽然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因素的动荡，但基本已经实现和平。你不想出去看看吗？你所向往的没有魔神大战的世界。”
赫乌莉亚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光芒很淡，像是冰面下透出的微光。她的嘴唇动了动，手指在袖口上攥紧了一下。
“可我……”
钟离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若愿意签下【契约】——不挑起纷争……你大概不会。不损璃月的利益，不阻碍璃月的发展，以一介稍微有点特殊能力的凡人身份生活，靠自己的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璃月便可以接受你。”
赫乌莉亚环顾了一圈这座石室。那些变成盐雕的人，那堆放射状的盐迹，那把断剑。她看了很久，然后转向钟离，那双浅淡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摩拉克斯，感谢你愿意收留我。我愿意签下【契约】。”
钟离手中金光一闪。一块石板出现在他掌心，石板不大，边缘整齐，表面刻着细密的文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不容更改的庄重。他把石板递给赫乌莉亚。
赫乌莉亚接过，低头看着那些文字。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看得很慢。看完后，她伸出手，指尖在石板末尾轻轻一划——一道浅淡的白光留下，那是她的【名】。
钟离收起石板，微微颔首。
“契约既成，璃月欢迎你，赫乌莉亚。”
派蒙飘在空中，小脸上带着几分欣喜。
“这下璃月又要有一个新的居民了呢！”
荧想了想，看向钟离，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
“不用套个马甲包装一下自己吗？还有七星那边对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钟离沉吟了一会儿，手指在袖中轻轻敲了两下。
“嗯……七星那边……还是由江空先生出面说一声比较合适。”
荧和派蒙同时看向江空。派蒙歪着头，小脸上写满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面子了”的惊讶。
“你在璃月这么有面了？”
江空则是看向钟离，嘴角抽了一下。
“咋又是我啊？况且我说话也不好使吧。这时候你去托个梦知会一下不就完了？”
钟离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事情没那么简单”的意味。
“并非不愿，而是不能。毕竟我这个【岩王帝君】已经仙逝。”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难得的有几分促狭，带着几分“你就辛苦一下”的拜托。
“你只需对凝光说一声就好了，她会办好的。”
江空狐疑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你确定就这么简单”的审视。
“只说一声？我传个信行吗？”
钟离微微颔首，语气肯定。
“自无不可。”
赫乌莉亚上前一步，朝江空微微欠身，姿态端庄，像是古时的仕女。
“感谢江空先生愿意将这瓷人给我用，此恩情我必铭记于心。”
江空摆了摆手，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这都不算事”的随意，又有几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的狡黠。
“没啥，你可以给我打工嘛！”
赫乌莉亚愣了一下，歪着头，那双浅淡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打……工？”
江空微微一笑，双手抱胸，那表情活像一个刚想到一个好主意的商人。
“我本来就打算开个糕点铺子，卖卖糕点和凉茶，也算在璃月有个产业。”
他指了指赫乌莉亚，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盐之魔神，想必会算账吧？我看你有把盐尺啊，对数字这方面应该有些造诣吧？”
赫乌莉亚微微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
“若是可以，我愿意打……打工来偿还恩情。我会算账的，也会一些古早时的糕点的制作方法——虽然大都是咸口的。”
江空一拍手，那巴掌拍得脆响，脸上的笑容绽开了。
“咸口好啊！甜口的我也有些方子，那就这么说定了嗷！”
钟离看着这一幕，也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但眼底多了几分暖意。
荧戳了戳江空的腰子，那力道不轻不重。
“你那什么铺子能赚吗？”
江空侧过身，躲开她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
“那些都是之前世界很火的吃食，还有赫乌莉亚的古式糕点做噱头，应该能大卖吧？”
荧眼睛一亮，那光芒一闪而过，但江空看见了。她正要开口，江空又补了一句：
“赚不赚钱也无所谓，高兴嘛！”
荧眼皮一跳，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她叉着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我也要分一杯羹”的理直气壮。
“我要入股！”
江空愣了一下，眼睛瞪大。
“你还知道入股？”
荧一叉腰，下巴微微扬起，那模样带着几分得意。
“你荧姐我见识广博着呢！”
几人准备离去时，钟离叫住了江空。
“按照契约，我们只可取无主之物。现在赫乌莉亚还在，你该把那两个东西还给她才是。”
江空这才想起那盐盏和盐尺还在自己这儿呢。他微微一笑，从咫尺物中取出两样东西，让它们飘向赫乌莉亚。
“这倒是这倒是。”
赫乌莉亚接住盐盏和盐尺，低头看着它们。盐盏的釉色依旧温润，盐尺的刃尖依旧泛着淡蓝色的莹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像是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人和事。她收起盐盏和盐尺，再次谢过众人。
江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提醒。
“这世道也没有特别太平，有点手段防身也好。而且商场之道在于一个争字，你若还如之前那般一味退让，咱们这铺子可就玩完了啊！”
赫乌莉亚微笑地点点头，那笑容比刚才自然了许多，眼底有光。
“这几百年我在瓷人里也想了很多，东家你就放心吧。”
派蒙飘在她面前，小脸上写满了“你这称呼改得也太快了吧”的表情。
“这就叫上东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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