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什么刻晴，那是初音未来！
宛烟跑远了。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消散，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剩下火把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滴水的回响。
钟离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我们也继续深入吧。在里面恐怕有令她不得不接受真相的场景。”
荧和派蒙都点点头。
钟离转向江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从进来起，你就一直处于一种莫名的焦躁之中……可是发生什么了？”
江空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在剑柄上敲了敲。
“我们还是赶紧找宛烟去吧，里面恐怕会有些变故。”
钟离疑惑地看了江空一眼。他的发尾金色的光芒微微亮了一瞬，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
“为何不早说？”
江空挠挠头，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以为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嘛。”
钟离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很难想象这种表情会出现在钟离脸上——不是生气，不是无奈，而是一种“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靠谱”的微妙意味。
荧看向两人，目光在钟离和江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发生甚么事了？”
江空没接话，只是别过头去看墙壁上的壁画，假装在研究那些模糊的线条。
钟离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
“问题不大。我们继续深入吧。”
几人继续往前走。通道越来越宽，头顶的石笋越来越高，但空气里的咸味越来越浓，呛得人嗓子发紧。地上的盐屑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雪地里。
变成盐雕的人也越来越多。不再是零散几个，而是一群一群的——有的一家几口抱在一起，有的独自蜷缩在墙角，有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他们的表情凝固在盐晶之下，惊恐、绝望、茫然，每一种都清晰可见。
派蒙飘在荧身边，不敢往那边看，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前面到底是什么啊？”
钟离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地传来。
“是盐，还有……背叛。”
荧微微皱眉。
“誓言和背叛？”
派蒙歪着头。
“食盐？”
钟离没有多说，只是继续前进。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
穿过一道拱门，前面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白光。石门前，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喃喃自语。
宛烟。
她蹲在那里，双手抱头，肩膀微微发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什么。她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种崩溃的情绪却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
荧走上前，在她身边蹲下。
“宛烟？”
宛烟没有抬头，只是盯着地上那些盐雕，声音沙哑。
“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离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那些姿态各异的盐雕，声音平静。
“你无法信任我们，那就继续向前吧。在这扇石门之后，会存在当时所发生的一切的痕迹。”
他走到石门旁，找到墙壁上那个菱形的开关，按了下去。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石室很大，四四方方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灰白色的石面。地上铺满了盐，白花花的，像是刚下过一场大雪。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里有一堆盐，从中心向外放射状地铺散开来，像是什么东西炸开留下的痕迹。
盐堆周围，几座盐雕静静地立着。其中一座的姿势格外醒目——它正做持剑状，手臂前伸，剑尖指向中央的盐堆，只是手中的剑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了空空的拳头。
宛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是……”
钟离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堆盐上，声音很轻。
“这里就是现场。盐之魔神形骸溃散，只留下些许盐迹，画面定格于此。”
派蒙飘在荧身边，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到底是……”
钟离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盐神的子民意识到，这位柔弱善良的神在战争中保护不了任何人。为了不让自己的神明在战败后被其他魔神折磨，于是她的子民给了她相对轻松的解脱。”
荧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他们杀了自己的神明？”
宛烟此时已经跌坐在地，双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靠在墙上，神情木讷。她的眼睛盯着那堆盐，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
钟离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派蒙飘到他身边，小声问：
“那这些变成盐雕的人……是盐神对背叛者的惩罚吗？”
钟离摇了摇头。
“再弱小的魔神，死亡时流出的力量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没能逃走的人就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盐雕，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一部分人带着制盐技术，来到了璃月，寻求岩王帝君的庇护。他们的后代害怕赫乌莉亚给予他们永世的诅咒，所以有人冒着危险回到这里，将剑折断并供奉，希望平息盐神的怒火。”
他顿了顿。
“事实上，这位如此仁慈、如此善良的魔神，又怎么会对她的子民……心怀怨怼呢？”
知晓了一切，宛烟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她的腿还在发抖，但她站住了。她口中喃喃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然后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离了这真相之地。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了。
派蒙看着她的背影，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忍。
“这就是【惩罚】吗？”
钟离没有回答，只是转向江空。
“好了，该你动手了。”
荧和派蒙疑惑地看向江空。江空上前一步，周身白色的光芒流转，那些光很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和了。他抬起手，隔空朝那堆盐轻轻一点。
盐堆震动了一下。白色的盐粒从中心向四周滚落，露出下面一个青白色的物件。那物件缓缓升起，飘在空中，在白色的光芒中慢慢旋转。
是一个瓷人。
青白色的瓷质，釉色温润，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双马尾蓬松垂落，发丝根根分明。眉眼清亮，唇鼻小巧精致，身形纤细轻盈，气质灵动利落。她穿着一身璃月风格的礼裙，裙摆上有细密的纹路，腰间系着深色的腰带，裙摆覆盖到大腿。
派蒙看着那青白色瓷人，眼睛瞪得溜圆。
“那不是刻晴吗？”
江空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之前在浩然天下时闲来无事做的瓷人，外貌和服装参考了初音未来和刻晴——可以说是二者的糅合。他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的要素揉在一起，本来是自娱自乐，这下被人发现了。
他耳尖微微泛红，咳了咳，面色正了正，看向荧和派蒙。
“什么刻晴，那是初音未来！”
荧盯着那瓷人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江空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派蒙挠了挠头，嘴里念叨着“初音未来”四个字，显然没听过。
钟离看着那飘在空中的瓷人，又看了看正在和荧、派蒙闹来闹去的江空，微微叹了口气。
“如何了？”
江空看向钟离，脸上的不正经收了几分。
“等一会吧。我解开了禁制，她马上就能借这瓷人之形现身。”
荧也停下和江空打闹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她？”
钟离看了看那瓷人，又看了看江空，淡淡回答：
“大概是……赫乌莉亚吧。”
派蒙的嘴巴张大。
“啊？！”
荧也瞪大了眼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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