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大江】与珠钿舫
刻晴收起卷轴，目光落在荧身上。
“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藏污纳垢之所。但也有不少正经的名商会去上面谈生意。”
她顿了顿，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提醒的意味。
“具体如何，你去了便知。不过没有收到邀请就没有专船接送，你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上去了。”
荧点点头，道了声谢，带着派蒙往码头边缘走去。
刻晴站在原地，看着荧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风吹起她的发尾，她轻轻摇了摇头，重新展开那份卷轴，低头看了起来。
荧和派蒙来到水边。海水拍打着石岸，溅起细小的水花。远处那艘珠钿舫静静地泊在海面上，船身的红漆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雕花的栏杆上系着几根彩色的绸带，随风飘动。
派蒙飘在水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海水，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艘船，挠了挠头。
“我们怎么过去呢？游过去吗？”
荧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你也太小看我了”的意味。
“我们飞过去。”
她抬起手，风元素开始在掌心凝聚。青色的光芒流转，缠绕在她的指尖，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跳动。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形象——不是野猪，而是一个圆滚滚的、胖乎乎的、让人一看就想捏一把的东西。
派蒙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前飘了半尺。
“对呀，还有这招！你要凝聚什么呢？该不会又弄一只野猪出来吧？野猪不会飞啊。”
荧没有理会派蒙。她正在聚精会神地“临摹”心中所想之物的“形”，并以风来塑“神”。那羽毛、喙、爪子、翅膀的弧度，还有它蹲在树枝上那种憨态可掬的神态，一点一点地在她的意识中成形。
她身前的光芒越来越盛，青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光圈。光圈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刺得派蒙眯起了眼睛。
光芒猛地一收。
一只巨大的团雀出现在她们面前。
它比荧还高了半个头，身子圆滚滚的，像一个大号的糯米团子。羽毛是青色的，深浅不一，从背部到腹部由浓转淡，尾羽微微翘起，上面还带着几道细密的风纹。它的眼睛带着几分憨厚几分机灵。
派蒙张大了嘴，盯着那只大团雀看了好几秒。
“好、好大……”
那大团雀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荧的手，动作亲昵得像一只撒娇的大猫。荧伸手摸了摸它的肚皮，软软的，手感很好。
“已经有了小江，你就叫【大江】吧。”
大江歪了歪头，眼睛眨了眨，随后很通人性地点了点头，还轻轻“咕”了一声。
派蒙露出半月眼，那表情里带着几分“我服了”的无奈。
“你还真是……会取名字呢。”
荧没有理她，拍了拍大江的背。大江轻轻俯身，把身体压得很低，方便她们上去。荧直接坐了上去，跨坐在大江的背上，双手扶住它脖颈两侧的羽毛。派蒙也飘了上去，坐在荧前面，正好卡在大江头顶那一撮翘起的羽毛后面。
大江开始扑棱翅膀。
那翅膀展开，比它的身体还宽，青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它双脚一蹬，离开了地面，缓缓往海上的珠钿舫飞去。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远处飘来的船上的熏香。派蒙坐在大江头顶，两只手抓着一撮羽毛，低头看了看底下越来越远的海面，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话说这团雀……额，大江，能维持多久啊？我们不会中途掉下去吧？”
荧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很有力度，但派蒙坐在前面看不见。
“本来的确不能维持很久，但我这不是在给它持续供能吗。”
派蒙回头一看，荧的手掌紧贴在大江的背部，时不时有一缕青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入大江体内。那光芒很淡，一闪一闪的。
派蒙哈哈一笑：“你这是成了江空说的那种【充电宝】了嘛。”
荧只是瞪了一眼派蒙，没有接话。
派蒙转回去，又低头看了看海面，海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所以为什么不让大江自己吸收环境里的风元素？”
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认真。
“其实江空给的法子里有这一部分。那样的叫创造元素生物，我还没悟透，只能像现在这样创造元素召唤物。”
派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是团雀呢？我们见过很多飞得更快更稳的鸟吧？石鸢多帅啊，翼展那么宽，飞起来还有气势。”
荧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你以为我不想吗”的无奈。
“团雀外形简单，搓起来比较省事。我本来的确想搓个我们在璃月山林见过的那种石鸢，但是太复杂了，图省事，就没弄。”
派蒙低头看了看身下这只圆滚滚的大团雀，又想了想石鸢那威风凛凛的样子，沉默了一瞬。
“好吧。团雀也挺好的，至少……可爱。”
大江似乎听懂了“可爱”两个字，翅膀扇得更用力了，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珠钿舫越来越近。船上的红漆栏杆、雕花窗棂、悬挂的彩绸，都已经清晰可见。甲板上人影攒动，有人靠在栏杆上闲聊，有人端着酒杯来回走动，有人坐在桌边谈着什么。那些人的衣着都很讲究，丝绸、锦缎、金饰、玉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大江飞到珠钿舫正上空，缓缓下落。羽毛被海风吹得微微翻起，它稳稳地悬停在甲板上方，然后轻轻落下来，爪子踩在木板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荧从大江背上跳下来，派蒙也飘了下来。荧伸手摸了摸大江的脖颈，大江扑棱了一下翅膀作为回应，然后化作无数青色的光点，消散在海风中。
这一系列动作自然引起了甲板上客人的注意。
“这人骑着青鸟来的，也是客人吗？”
“什么青鸟，那是团雀。你话本看多了吧？”
“难道是仙人？”
“不清楚，有些有神之眼的神眷者也能做到这样。不过骑着团雀来珠钿舫的，倒是头一回见。”
“那团雀好大，比人还高。该不会是璃月的仙家手段吧？”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窃窃私语的，高声讨论的，还有几个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荧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只是环顾四周，打量着这艘船。
一个侍女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挽成髻，用一根银簪别着。她走到荧面前，微微欠身，态度恭敬。
“这位客人，管事请您过去一见。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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