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拆台
台上，陈默继续发表感谢。
“在此，我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的老师，阿尔伯特·格雷先生。他是一名优秀的钢琴大师，也是一名很好的老师，感谢他的授业之恩，也感谢他尽心尽力不远万里来参加我的演奏会。”
此刻，格雷正站在场边注视着台上的陈默。
听着她的感谢，看到自己的弟子这么受欢迎，心里唏嘘不已。
刚才的演奏会他全程都在认真的听着，所以他很清楚，陈默并没有因为回国便荒废自己的才华，反而还精进了不少。
但是一想到她最近一年的所作所为，格雷心里的那点欣慰瞬间一扫而空。
就在陈默提起格雷的时候，台下立马有人开始高呼格雷的名字。
很快，全场齐声大喊：“格雷——格雷——格雷——”
陈默笑着看向场边，“老师，您要上来说几句吗？”
格雷原本不想上台的，但是看到这么热情的观众后，他决定不再推辞。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慢慢走了上来。
当观众看到格雷再次登台后，掌声更加热烈了。
“谢谢！谢谢大家！很高兴能来到这个美丽的国度，也很高兴能够参加陈默的演奏会。”
格雷刚一开口，全场瞬间爆发一阵惊呼！
因为他说的竟然是中文！
这位全球顶尖的钢琴大师，竟然会说中文！
这恐怕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虽然发音并不标准，语速也比较慢，但意思足够表达完整，这已经极为难得了。
格雷继续道：“陈默是我最优秀的学生，看到她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现，我真的很为她高兴。当然，也要感谢你们的支持，谢谢！”
说完之后，格雷单手放在胸前，优雅的微微向前躬身，然后便准备离场。
他只是上来打个招呼，并不想待的太久。
但是，有人并不想让他这么快就走。
“格雷先生请您留步，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台下一位记者突然出声拦住了他。
格雷皱了皱眉，疑惑的看向陈默，似乎在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答记者问也是演奏会的一部分？
这个地方的规矩？
陈默也很奇怪，她知道今天会来一部分记者，用来宣传造势，但没人告诉她还有问答环节啊。
就算有也应该是散场后在后台啊，怎么现在就开始了？
她冲格雷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但格雷会错了意，还以为是在表示歉意，她也没有办法。
格雷很不喜欢这种环节，如果是在自己的国家，他绝对扭头就走，看都不看这些人。
但他不想搞砸这场演出，看在徒弟的面子上，决定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于是微笑看向那位记者，“我很乐意。”
于是，在全场的注视下，台上台下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记者会。
坐在台下的陈丰大为震惊，扭头问道：“这也是你们安排的？”
秦初雪没有回答，但脸色极为阴沉。
于是陈丰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摇头道：“看来记者队伍里也混进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啊，我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秦初雪正要起身，被陈丰一把按了回来。
“你干嘛去？”
“我去阻止他们，不能让这些人捣乱。”
秦初雪冷冷的盯着那边。
“如果是这样，那才是正中他们下怀。”
陈丰叹了口气，“他们既然敢来，就一定有所准备。而且你别忘了，现场两千多人看着，直播还播着，这个时候起了争执一定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这场演奏会就算是失败了，之前所有的努力也全都白费。”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搞破坏。”
秦初雪有些心急。
“别担心，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陈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既然他们出招了，总要看清他们的招式，咱们才好破招。现在过去，不是事故也是事故了。”
秦初雪犹豫了一下，似乎确实没有太好的方法。如果强行赶走他们，这些人势必会大喊大叫故意造成混乱。事后结合弹幕里的言论添油加醋发几篇报道，影响只会更加恶劣。
所以现在只能按陈丰说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格雷先生，我很惊讶您的中文水平，这是您自学的吗？”
那位记者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很常规、很友好、也很让人好奇的问题。
“其实我是被迫学习的。”
格雷神情似有些无奈，“我有一个和陈默差不多大的女儿，特别喜欢中文，她们两个私下里总爱用中文交流。为了搞清楚她们的意思，我只好尝试去学习一些。”
记者感慨道：“看来您很喜欢陈默这个徒弟，不仅学习了中文，还漂洋过海的来参加她的个人演奏会。”
“是的！”
格雷很肯定的点头，“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非常确信这点。”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让她跟在身边向您好好学习呢？反而让她独自一人回国发展。”
记者继续问道。
这话正好扎在了格雷的心窝子上，神情立马变得落寞了许多，也没想太多，摇头道：“如果可以，我自然是希望她能继续跟着我的。只是很可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见，我虽然是她的老师，也没办法强迫。”
听到这话，记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立马追问道：“这么说，您是不同意陈默回国的，但她执意如此，对吗？”
格雷微微皱眉，他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没有立刻回答。
但记者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陈默，“陈默，格雷先生刚才的意思显然是说你留在国外会对你的发展更有利，对你获得更高的艺术成就也更有帮助，可你还是坚持回国了。难道真像传言说的那般准备放弃钢琴事业，一头扎进娱乐圈吗？”
“这是你的首场演奏会，是否也是你的最后一场演奏会？当演出结束后，安心当一名更赚钱的综艺咖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这名记者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哪里是采访啊，分明是来拆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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