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听不出来他在羞辱她吗?
要出差钟意最舍不得的还是女儿。
早上醒来,迷迷糊糊听到女儿的声音,她睁开眼看过去,靳沉坐在宝宝餐椅旁给女儿喂鸡蛋羹。
女儿从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每次一到饭点,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布灵布灵看着你,妈咪爹地喊得不要太欢快。
一想到接下来一阵子不能喂女儿吃饭,钟意心情瞬间变得淤堵。
她迅速下床洗漱,换了衣服出来,从靳沉手里接过碗。
“我来喂吧。”
“宝贝,妈妈来喂你吃。”看到可爱的女儿,钟意心里软得不行,用勺子挖了一小勺递到她嘴边:“宝宝乖,张嘴。”
“妈咪~”靳宝贝笑得眼睛弯弯的,睫毛跟两把刷子一样,扑闪扑闪,可爱极了。
“宝贝真棒!”听女儿软软地喊自己,钟意心头一阵不舍,多希望能把她带过去啊。
“妈妈要出差几天,宝贝跟爸爸在家里,要听话哦,妈妈随时会给宝贝打电话。”
“妈咪。”靳宝贝听不懂,指着碗里的鸡蛋羹:“蛋蛋,蛋蛋……”
钟意揉揉她小脑袋:“妈妈会尽快回来陪你的。”
喂完鸡蛋羹,靳沉拿了半根玉米给女儿啃。
小家伙两只小手捧着玉米,哼哧哼哧啃得无忧无虑,还不知道自己要和妈妈分开了。
航班出发时间在下午两点半,午饭后靳沉带着女儿一起去机场送钟意。
到机场时。
任家人已经等了他们一会。
“叔叔婶婶,妹妹。”
任青梧朝他们挥挥手。
靳宝贝看到任青梧,立马要从靳沉怀里下来,迈开小短腿,颠儿颠儿跑过去,开心极了。
“哥哥,哥哥……”
任青梧向前接住她,单手抱起来:“跑慢点,摔跤了会疼。”
等会钟意上飞机,靳沉怕女儿哭,特地把任青梧叫过来,女儿平时很听大哥哥的话,希望等会情况不会太失控。
任青梧向来是个省心的孩子,小小年纪做事一派稳重,让人信任:“婶婶,你别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妹妹的。”
钟意温和笑笑:“青梧谢谢你,有你在婶婶放心多了。”
不知情的靳宝贝还咯咯笑着。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到点了,钟意要去安检。
她依依不舍地亲了亲女儿额头:“妈妈会给你打电话,在家要乖哦。”
靳宝贝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呆呆看着妈妈。
靳沉左臂抱着女儿,右臂轻轻抱了下钟意:“实在想我们,我会带着女儿去找你。”
“好,那我走了。”
钟意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挥挥手离开。
靳宝贝在爸爸怀里,看到妈妈拿着东西离开,眼睛一下就湿了,她指着钟意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妈咪……妈咪……”
靳沉温柔解释:“妈妈出去工作,过几天就回来了。”
靳宝贝撅起小嘴,没几秒就哭了,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滑落,伤心欲绝。
“妈咪。”
“妈咪。”
钟意远远听到女儿的哭声,怕自己舍不得,攥紧手指,强忍着才没回头。
直到看不到钟意身影,靳宝贝抱着靳沉脖子,小脸埋在他肩膀上低低哭泣,靳沉心焦不已,怎么哄都没用。
上车后,青梧坐在靳宝贝身边,耐心地跟她说话。
“不要难过,妈咪不是不要你,她出去几天就会回来,爹地会一直陪着你,还有哥哥们也会陪你玩。”
“我们一起玩火车,让小迟哥哥也过来陪你好吗?”
靳宝贝不语,只是一味地喊妈咪。
回到家后,裴迟也来了。
听说妹妹哭了,裴迟很焦急,家教课也不上了,风风火火跑过来。
靳宝贝哭累了,坐在任青梧怀里抽泣。
裴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玩具,是一个仙人掌造型,戴着牛仔帽和围巾,会唱歌会跳舞。
他递过去:“妹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靳宝贝哑着嗓子:“花花。”
“不对。”裴迟纠正她:“是仙人掌。”
靳宝贝故意:“花花。”
裴迟:“仙人掌。”
靳宝贝生气了,扭开头不理他。
裴迟秒道歉:“是花花,哥哥说错了。”
“妹妹你真聪明。”
…
两小时后,钟意抵达豪州,先给靳沉发消息报了平安,问女儿有没有哭闹。
靳沉让她放心。
发了视频给她看,靳宝贝和两个哥哥玩得很开心。
钟意放下手机,没有回靳沉给她买的住处,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往锦喜福附近的一家老字号茶馆——“陶然居”。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靳沉给她安排的助理,从投资部调过来的女生,助理不确定地问:“钟秘书,锦老先生愿意见我们吗?”
钟意:“他会的,今天的见面地点是他定的。”
助理有点不大放心:“会不会有诈?我听说他的孙子锦琰很嚣张,之前有人去谈收购,他找黑社会把人打了,他们这次会不会是把我们骗过去打啊?”
“我们背后是靳氏,他们最多放话威胁,不会动手,我们还带着保镖呢,不用担心。”
来之前,钟意做足了准备,心里有分寸。
然而到了停车场。
钟意的车被一辆玛莎拉蒂拦在路中间,对面的车跟法外狂徒一般,嚣张地打开远光灯,照得钟意她们眼睛睁不开。
司机让后车保镖下车,被钟意拦下。
“不用了,我下去吧。”
助理拉住她胳膊:“钟秘书,太危险了,不要下去。”
“别紧张,他不敢拿我怎么样。”钟意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就下车了。
对面车上下来四个黑衣保镖,严严实实把她的路挡住。
接着,一个男人从车里出来,一头红色锡纸烫,穿得花里胡哨,一副小开做派。
钟意看过资料,认出他是锦老爷子的孙子,锦琰。
也只有他干得出当街拦车的事。
钟意点头微笑:“锦少爷,我是靳氏集团总裁靳沉的秘书,今天跟锦董约了见面。”
锦琰暂没吭声,撩起眼皮,眼神漫不经心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开口便是不可一世的嚣张姿态。
“你就是那个靳沉的老婆?长得是挺漂亮的。”
“锦少爷这么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钟意神色未变,仿佛听不出他里的讽刺。
不要脸的女人。
谁夸她,听不出来他在羞辱她吗?
锦琰冷下脸,不耐烦:“安分守己做个豪门阔太不好?非要跑来这里折腾什么。”
“还有,我们锦喜福不欢迎任何人过来,尤其是你们靳氏的,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老子今天就不轰你了,自己识相点,滚。”
钟意知道这次过来不会那么顺利,做足了心理准备。
她波澜不惊道:“我是应锦董事长邀约过来,锦少爷你可能说了不算,等我跟董事长谈完正事,自然会离开。”
锦琰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爷爷找你做什么?锦喜福是不可能卖给你们的,见他也是白费功夫,我劝你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钟意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卖不卖,是你们的事,谈不谈,是我的事。”
她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点燃了锦琰的脾气。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声音冷了下来。
钟意语气平静:“锦少爷也清楚,我是来做生意的,要是连面都没见到就灰溜溜地回去了,公司哪里还有我立足之地。”
靠!
不知死活的臭女人!
锦琰张嘴准备骂人。
这个时候,后面又来了一辆车,下来一位中年男人,是锦老爷子身边的助理。
他态度恭敬:“钟秘书,我们董事长有请。”
钟意越过锦琰,直接跟过去。
六点半,钟意踏入茶馆。
这间茶室装潢得很有古韵,墙上挂着泛黄的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茶香。
锦老爷子坐在窗边,身着唐装,虽年过古稀,眼神却依旧犀利,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见到钟意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靳氏派来的代表?”锦老爷子的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看着挺年轻,还是个小姑娘。”
“钟意。”钟意大方地伸出手,语气不卑不亢:“靳氏集团投资部负责人。”
锦老爷子瞥了一眼她的手,没握,只是哼笑一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靳氏是没人用了?竟派个黄毛丫头过来。”
钟意不以为意:“锦董,今天只谈生意,不谈年龄。”
“哼。”
锦老爷子递给她一杯茶。
“我答应见你,是看在你及时提醒我,没让任东权坏我工厂的份上,你要是想在豪州逛逛,缺个向导,我可以安排,至于别的……免谈。”
“多谢董事长好意。不过,旅游攻略我丈夫已经做得很周全了。我今天来,只为谈生意,其他一概不谈。”
钟意微笑着,没有让步的意思。
任东权想借刀杀人,利用锦喜福来对付钟意和靳氏,暗地里收买工人、偷换原料。
正是钟意提前告知锦老爷子,及时止损。
锦老爷子是看在她提醒的份上才肯见她一面,但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松口。
锦老爷子冷哼一声,眼神审视着她:“要不是你们靳氏打我的主意,任东权会为了对付你们,把爪子伸到我这儿来?我是无妄之灾,被你们连累的。”
“钟秘书,今天给你这个面子,已经是看在你提醒的份上,你别不知好歹。”
“锦董说得对,这件事的起因确实在我们,但是您这么生气,不也还是愿意见我不是吗?我觉得我应该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锦老爷子眯起眼:“我是挺好奇,你完全可以不用提醒我,你们已经抓到了任东权的把柄,到时候事情曝光,任东权在劫难逃,我们锦喜福必然承受不起这次风浪,对你们靳氏收购百利无一害,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钟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真诚道:“锦喜福百年品牌,从我小时候起,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们的广告,大江南北谁不知道锦喜福,对我来说,它不仅仅是一个品牌,更是童年记忆里一个温暖又权威的符号。”
“我知道选择冷眼旁观,谈收购确实要容易得多,可我不想锦喜福的招牌就这么毁了,它是纯粹的,不应该沦为商业竞争的牺牲品。”
钟意珍惜这个品牌。
锦老爷子摇头笑了笑:“恐怕这只是你的想法,你丈夫靳沉心狠手辣,锦喜福三个字在他眼里,只是他伸向豪州市场的工具。”
钟意没有否认。
靳沉是商人。
他做事向来狠、准、快,没有那么多恻隐之心。
“这个招牌,我们祖祖辈辈苦心经营才有今天的口碑地位,它就跟我的孩子一样,我看得比我孙子孙女还重要,你也是当母亲的,你舍得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糟践?”
锦喜福这个招牌,前后被辜负两次,后来是他花了大代价才赎回来的,他不能再放手。
钟意深感惋惜:“锦董,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可是您舍得自己孩子折在自己手里?锦喜福现在的状况,还能撑多久?”
“锦董,情怀不能当饭吃,更也不能抵消债务,时代在进步,现在的消费市场今时不同往日,你们需要改变。”
“锦喜福目前的负债率高达180%,流动资金链断裂已经超过三个月。去年工厂资金不到位,发生争执,导致一批原料报废,损失大概两百万……”
锦老先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厉色。
“你是在威胁我?”
钟意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不是威胁,是给锦喜福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呵。”锦老先生摇了讽刺笑了起来:“活下去的理由?你说得冠冕堂皇,但凡达到你们自己目的,你们还会考虑我们的死活?”
“我们的招牌在你们眼里不过一块木头!”
“钟秘书,今天出来见你,我该给的面子都给了,锦喜福有自己的路,我就算砸自己手里,也绝不会让它沦落为你们敛财的工具。”
说完,他起身离去。
钟意在茶室静坐了许久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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