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宋策杀人

我看着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你想多了。我不屑你说的算计。是你们步步紧逼。我只想带着孩子，安安稳稳地过平淡的日子。可你们偏偏不放过我，掳走我的孩子，骑在我脖颈上拉屎，我反击有错吗？我只是不想死，不想让我的孩子没有妈。至于输赢……”
我顿了顿，看着他，“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心。贪婪，好胜，自私。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的。怨不得其他人。”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像被人抽了一巴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最后定格在一种无奈的表情上。
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我，“乔麦，行了，”
他开口，声音更哑了，“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说吧……是你拿走了我妈手里那10%的股份，是吧？”
我心里一跳，终于问到了这个上面了。
他盯着我，眼神像刀子。
“所以，你敢说，你不是算计好的？你敢说，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泰盛？你敢说，你跟我离婚的时候，不是早就盘算好了这一步？你装什么无辜？你装什么好人？你比谁都狠，比谁都精，比谁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到了最后几乎是在吼。可吼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像是嗓子被人掐住了。
他张着嘴，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盯着我，等着我回答。那眼神里有恨，有怒，还有一丝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恐惧。
“宋策，你说得没错，那股份确实在我手里，那是老太太当着我的面给欣欣的。”我毫不否认地，很明确地承认了。
他听完我的话，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很扭曲，很不甘，在病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他笑得弯下了腰，两只手臂按在椅子上，在发抖。
“好……真好……”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抬起了头，看着我说，“没想到，老太太这一招真高。我还以为她糊涂到将那些东西拱手相让给陈天瑞那个老东西了。她给了欣欣？给了你？哈哈哈……好，真好，她到底还是向着外人的……”
“我是外人吗？”我反问。
他突然就沉默了。良久，他再次开口，“是啊，你不是外人！我本来就是防着这一手的，才隐藏稀释了泰盛的股份，交给了老太太。没想到……她是对的。我还以为，她的东西都被那个老不死的骗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却没想到，是到了你的手里。”
我猛地看向他，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划过。
“陈天瑞？”我脱口而出，“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直起腰，那双眼睛像两团鬼火，阴恻恻地盯着我。
然后，他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那表情里有得意，有残忍，还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现在满大街都在传了吧？他死得活该。他花着我的钱，住着我妈的房子，把我妈甩在医院里不管。没有他这一步，我妈怎么会被气死？他……该死！他该死！”
最后那几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连窗户都在震。
他的脸扭曲了，青筋从额角暴出来，脖子上的血管突突地跳。
这样的宋策，就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撞着笼子，哪怕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我呆滞了片刻。
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我喃喃地说，“是你杀了他？”
宋策看着我笑，“对呀，我见了他。请他喝了酒，你看看……他就会做下一步，他是个老匹夫，不过他说的一句话没错，他跟我说，你的那个媳妇不简单。他绝对不是老眼昏花，他就是个精明的老骗子。他死有余辜，我也是为民除害！”
他说得义无反顾，我真的不敢相信，那个以前连杀鱼都不敢看的宋策，现在能面不改色地要了一个人的命。这还是人吗？
“宋策，”我看着他，声音冷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妈的死，是黎曼的阴毒。她带着你陷入沼泽，带你上了歧途，你竟然不自知？”
看来他到死都不肯承认自己的问题。
是时候让他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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