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出事了
宋策把泰盛的家底全押进去了，把能借的钱全借了，把能抵押的全抵押了。
他以为那块地是他的翻身仗，是他人生的第二次起飞。
他以为通晟是他的贵人，是老天爷终于睁了眼。但他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他就是一颗棋子。
通晟用它来套钱，王洪森用它来搅局，盛腾用它来收网。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乔总？”司马勋在电话那头喊我。
“我在。”我回过神，“你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更低了，“通晟那个跑路的负责人，跟王洪森有来往。经侦那边已经在查了，但人还没抓到。如果王洪森也牵扯进来，这事就不是经济案件了。”
我懂他的意思。王洪森背后是什么人，盛腾跟我说过。那些人的事，不是经济案件能装得下的。
“我知道了。”我叮嘱了一句，“你那边盯紧了，跟赵卓航他们保持紧密的联系，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李姝看着我。“司马勋说什么？”
我把司马勋的话复述了一遍。李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宋策这回，是真的完了。”
我没接话。宋策完不完我管不着，但泰盛我不能让它完。
这一天，像似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所有的事，都在开盖的那一瞬间进入了视线。
陈蓉知道晚上都没回来。不过快到凌晨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一个信息，说宋策跑了！怀疑是被那伙人有意放跑的，黎曼还没找到。
我思忖着这条消息，应该有这个可能。他们是想让他引出黎曼。
哈……这下宋策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有时我就在想，这就是我要的结果吗？
对，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两天后，泰盛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群龙无首的泰盛，那些平时被宋策压着的人，那些跟王洪森暗地里密切勾搭的股东，他们早就蠢蠢欲动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马上到嘴的这块肥肉，全都跳出来了，想各自为政。
赵卓航给我打电话，让我稳住，再等等，先让他们内耗。疖子总有出头的时候。
我不得不佩服他们，是真能沉得住气。
而司马勋这边跟李姝，正在协助我，做收泰盛的准备。
更让我振奋的是，盛腾那边传来消息，王洪森终于出洞了。
但他不单单是为了泰盛，而是有点焦头烂额了。海外的黑帮联合东南亚的势力开始对他进行围剿。
据说，海外警方近期也有大动作，那些黑暗组织受到了重创，他们将这把怒火直接烧到了王洪森身上。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拍手叫绝。
该！王洪森的气数已尽。他背后那个大佬再不是他爹，不会对他大包大揽。
他彻底失去了依托，据说他是从港城跑出来的，因为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是半夜走的。但他没敢直接来临城，毕竟临城现在是风暴眼。
陈蓉中午的时候急三火四的来了一趟，给我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将他们拿到的消息，都跟我知会了一下。
这一次，陈蓉是被盛腾安排直接盯泰盛集团的。而且她那些做私探的朋友这回真派上了用场，拿到的消息又快又准。
临城表面一片祥和，但夜幕下暗流涌动，几伙人都在暗中较劲。
泰盛那几个跟王洪森勾搭密切的股东，到现在还都不知死活，以为这次机会真的来了，蹦跶得相当卖力，大有收了泰盛大展拳脚的趋势。
我已经好两天没见着盛腾了。他在忙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清楚，他那种人，忙起来谁也找不到，等他出现的时候，一定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我每天都在努力配合治疗。打完针就关注泰盛的动向，恨不能马上起来直接去泰盛。可因为当时失血过多，有点气虚，医生还不让出院，我就只能躺着，干着急。
“你急什么？”李姝来看我的时候，见我翻来覆去地看手机，忍不住说，“泰盛跑不了，那几个股东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我知道。”我把手机放下，“可我躺不住了。”
“躺不住也得躺。”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伤还没好彻底，出去能干什么？跟人家拼命？你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拿什么去抢泰盛？”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她说得对，我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出去就是送人头。
“再等等。”李姝的语气软下来，“盛腾那边在布局，赵卓航也在准备，你养好伤，等他们那边差不多了，你正好出去收尾。急什么？有你唱的戏，你就放心吧！”
我靠在枕头上，没接话。她说得都对，可我急的不是泰盛，还有浩浩。
泰盛跑不了，那几个股东蹦跶不了几天，这些我都不怕。
我怕的是浩浩在外面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
我怕他忘了我的声音，忘了我的脸，忘了他是谁的孩子。这些事，跟谁说都没用，只能我自己扛着。那种梦里他的手就在我的手心，可醒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心是空空的，那种失落，沮丧谁都无法体验。
哦……不！黎曼对体验到。
李姝见我不吭声，也不劝了，坐在旁边一边陪我，一边整理着手头上的资料。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照在床上，暖洋洋的。
我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件事，泰盛，王洪森，阿佳，黎曼，宋策，还有在外面的孩子。快了，我总觉得快了。
等我出院，等盛腾收网，等该倒的人倒下去，该拿的东西拿回来，该找的人找回来。
我猛的睁开眼睛，到那时，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可晚上，陈蓉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色白得吓人。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
注：这章有点长，但关键时刻了，就一直写下来，免得断了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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