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心里有鬼”
随着沈掌柜的介绍，江清竹对这个交易会越来越感兴趣，迫不及待地问：“沈掌柜，这个交易会谁都能参加吗？有没有什么限制？还有，沈公子呢？他还在莫州城吗？他会去吗？”
沈掌柜笑呵呵地回答：“少爷眼下不在莫州城，不过交易会开始他肯定会到场。江姑娘是打算去吗？你若想去倒也方便，十日后沈家商队会从这儿出发，你可以跟着一起。到了那儿见到少爷，你们还能好好聊一聊。”
江清竹心动了。
她扭头看向大舅舅。
江明山连忙摇头：“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你外公点头，你才有可能去。”他说着，不解地挠挠头：“清竹，咱们要的东西在莫州城都能买着，何必跑那么远呢？新城郡外就是草原。沈掌柜说交易会挨着新城郡，其实是在草原上办的，万一不安全怎么办？”
江清竹自然也考虑了安全问题，但她觉得这不是问题——谁敢打她的主意？
“大舅舅，那么多人参加，就算不安全，也轮不到咱们几个。我还没见过草原呢，听说比咱们山谷外那片空地还要辽阔，你不想去看看吗？还有啊，听说他们都住在布做的房子里，你不想见识见识什么是布房子吗？”
江明山坚定地摇头。开玩笑，要是他现在点头答应，回去被爹知道了，不断他两条腿才怪！
江清竹见大舅舅不上钩，冲他噘噘嘴，转而问沈掌柜：“你们是第十天一早出发，对吗？”
“对！”
“那我回去考虑考虑。如果前一天我来了，第二天就跟你们一起去；要是出发时还见不到我，估计就是去不成了。”
“自然要和家里大人商量好。不然光你一个小姑娘去，我们也不敢带啊。”沈掌柜见江明山不太乐意，赶忙把话说清楚。
江清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又问：“那你知道一只小羊羔大概多少钱吗？我回去也好跟村里人说。”
“按往年行情，健康的小母羊大约二百五十文到二百八十文，小公羊便宜些，两百三十文左右。”
江清竹一时语塞。
她去年买的成年母羊不过八九百文，公羊体格大，也才一两多点，没想到一只健康的小母羊羔竟要近三百文。
说起这个，她想起另一件事：“沈掌柜，去年我买了不少母羊，它们和公羊养在一个圈里，怎么一直没见母羊生小羊？”
江明山在一旁提醒：“咱们羊吃得快，十天就宰一只，哪来得及生啊！”
江清竹刚觉得大舅舅说得有理，却听沈掌柜开口：“不是这个缘故。绵羊本来就在秋冬发情，之所以不产羔，是因为听说那边卖给咱们的母羊大多动过手脚，很少能怀崽的。”
“啊？还有这种说法？他们对母羊做了什么？”江清竹追问。
“这就不清楚了。至于为什么，大概是怕咱们大规模养殖、繁殖，影响他们成羊的销路吧。”
江清竹表示疑惑：“大庆又不缺羊，他们垄断不了羊肉市场。我去年在集市上还见到附近庄户人家在卖小羊羔呢。”
“莫州城也有庄户养羊，不过数量很少，因为卖不上价。离州城远的村子倒无所谓，他们能在村里交易。有些大户人家也会养母羊，为了府上喝奶、做奶食，养得也不多。莫州城吃的羊肉，几乎都来自鞑靼或瓦剌，他们卖的羊价格并不高。”沈掌柜解释道。
江清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忙问：“那我要是买小母羊羔，养大后能生小羊吗？”
“呦！这个我可说不准了！不过你需要的话，我尽量让那边给你挑健康的母羊羔。你看小母羊要几只？”
村里人买羊多半是为了年底吃肉，只有陈麦穗指望靠这个挣钱，但她总共才要十只。江清竹想了想说：“先买三十只吧，我们养养看。”
“成！没问题！”沈掌柜应道。
“那就谢谢沈掌柜了。”江清竹道了谢，付了粮食钱，店伙计和大舅舅一起把粮食搬上车，二人这才离开。
......
回到客栈，宋巧莲已经醒了，她从客栈掌柜口中得知明山和清竹出去了。此时正在一楼等他们回来，见他们回来，忙迎上前。
“是去沈记了吗？买到羊羔了吗？”宋巧莲问。
“大舅母，羊羔没那么多现成的，要十几天后才能交给我。你起来啦？”江清竹坐在车辕上，晃荡着小腿。
宋巧莲见孩子问，不自觉脸上泛红，跟着瞪了江明山一眼，对江明山抱怨：“我今天起晚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江明山心知肚明，一个劲的在边上傻乐。
“还有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平时你说起床，大舅母哪回不是立马叫醒你？今天见我没起，你也不说来喊一声！”宋巧莲说着，伸手点了点江清竹的额头。
江清竹大叫冤枉，指着大舅舅告状：“我说要去叫你的，可大舅舅说你昨晚做噩梦没睡好，不让我去。大舅母，为什么你跟我睡就睡得好，一跟大舅舅睡就睡不好呢？”
她这一问，两个“心里有鬼”的大人顿时不敢看对方。
最后还是宋巧莲岔开话题：“你刚才说的小羊羔十日后，是怎么回事？”
江清竹嘻嘻一笑，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大舅母，你一定饿了吧？咱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城里集市买鸡仔。”
“不是说先去陆先生家吗？”
“让姜爷爷先过去，他会让陆伯伯给咱们准备吃的。我们买完鸡仔再去也来得及。”
江明山这会儿压根不敢吱声，宋巧莲对先去哪儿都无所谓，见清竹拿了主意，三人便先吃饭，随后赶往集市。
他们运气不错，一到就碰见个老汉在卖小鸡仔。
宋巧莲上前问价，江清竹看着毛茸茸的小鸡仔，心瞬间被俘获了。
“四文一只。”
“老伯，我买得多，能便宜点不？”宋巧莲用手拨拉拨拉挤作一团的小鸡仔，讨价还价。
“你要多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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