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烟晴求墨宝,林越赠词藏芳名
烟晴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头盛满了期待，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忐忑，显然是怕他拒绝。
他放下茶盏，笑了笑道：“姑娘但说无妨。若是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定不推辞。”
烟晴闻言，眉眼间的紧张顿时化开，站起身走到林越面前，盈盈福了一礼。
“妾身想请公子留下一幅墨宝。”
“墨宝？”
烟晴点头，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妾身久闻公子大才，今日有缘得见，实乃三生有幸。若公子肯留下一幅墨宝，妾身定当珍藏一生，日日瞻仰。”
她说着，抬眼看向林越，那眼神里满是仰慕，还有几分女儿家的小心思。
林越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吃不消，干咳一声，移开目光。
“姑娘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个穷秀才，哪来的什么大才？”
“公子不必自谦。更何况，公子方才还夸妾身琴弹得好……”
说到最后一句，她语气里带了几分俏皮，显然是在调侃林越方才听琴睡着的事。
林越被她这一说，老脸一红，讪笑道：“那个……在下是真觉得姑娘弹得好。”
烟晴抿唇一笑，也不戳破，只道：“那公子是答应了？”
不就是一幅字嘛，写就写。
他穿越前虽然字写得跟鸡刨似的，可原主却是货真价实的秀才，一笔字写得端正工整。
再加上他穿越前见过的那些名家法帖，颜柳欧赵，苏黄米蔡，哪个不是可以在网上轻易看到？
以他现在的眼界，加上原主的功底，写幅字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
“行，那就写一幅。不过写得不好，姑娘可别嫌弃。”
烟晴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转身去准备笔墨纸砚。
她动作麻利得很，片刻工夫就在案上铺开了一卷雪白的绸缎。那绸缎质地细腻，光泽温润，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端砚、松烟墨、狼毫笔、紫毫笔，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烟晴在砚台里倒了些清水，纤纤玉手捏着墨锭，开始研墨。
那动作不疾不徐，手腕转动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墨香渐渐弥漫开来，混着屋里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林越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由暗叹：怪不得古代那些文人墨客都爱往青楼跑，红袖添香这种事，确实享受。
烟晴研好墨，将毛笔蘸饱墨汁，双手捧着递到林越面前。
“公子，请。”
林越接过笔，走到案前，看着那卷雪白的绸缎，脑子里开始琢磨起来。
写点什么呢？
抄前人的诗词？似乎有些落俗套，不如仿一首吧。
反正天下文章一大抄，就看你会抄不会抄。
他林越穿越一回，仿一首词，也算不得什么丢人的事。
他略一沉吟，提笔蘸墨，在绸缎上落笔。
“烟柳画桥风细细，”
第一句写完，烟晴眼睛微微一亮。这句开头清丽婉约，画面感极强，仿佛能看见烟雨迷蒙中的柳树和小桥。
林越笔不停，继续往下写：
“晴光潋滟初收。”
烟晴看到这一句，眼波骤然一亮，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这第一句里藏着她的名字“烟晴”二字，嵌得自然妥帖，毫无雕琢痕迹。
她抬眼看向林越，那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意。
林越却浑然不觉，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玉箫声里月如钩。浮生多少事，尽付一江流。
莫叹韶华容易逝，且将心曲长留。清音何必待人求？云山千叠处，自有凤鸣秋。”
最后一笔落下，林越收笔，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首《临江仙》，上片写景，下片抒情，既嵌了她的名字，又暗合了她吹箫的才艺。
最后那句“自有凤鸣秋”，更是把她比作凤凰，意境高远。
烟晴站在一旁，早已看得痴了。
她自幼在听春阁长大，见过的文人墨客不知凡几，收到的诗词更是不计其数。可没有哪一首，能跟眼前这一首相比。
这词意境洒脱，格调高雅，既有对浮生的感慨，又有对心曲的坚守。尤其是那句“清音何必待人求”，简直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她再看向那字迹，更是惊为天人。
那字体遒劲有力，却又透着几分飘逸，与词的意境相辅相成。
笔画间气韵流动，浑然天成，没有几十年功力根本写不出来。
可眼前这位林公子，分明才二十出头……
烟晴怔怔地站在案前，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越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反应，忍不住轻咳一声。
“姑娘？写得不好？”
烟晴这才回过神来，眼眶泛红，竟是感动得要落泪。
“公子这词……妾身何德何能，竟蒙公子如此厚赠……”
林越摆摆手，不以为意道：“随手写的，姑娘喜欢就好。”
随手写的？
烟晴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样一首足以传世的佳作，在他口中竟是“随手写的”？
林越摸了摸身上，果然空空的。
那枚私章平时都放在家里，他一个现代人可没有出门随身带着印章的习惯。
“哎呀，印章忘了带。”
抬头看向烟晴，略带歉意，然后提笔写下：元隆三年腊月二十四日，林子凌题于听春阁。
“公子客气了。能得公子墨宝，妾身已是三生有幸，哪里还敢求印章？”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绸缎收好，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林越抬头望向窗外，不知不觉竟在听春阁待了这么久，家里女人们该牵挂了。
起身拱了拱手：“姑娘，天色不早了，在下该告辞了。只能有机会再听姑娘为在下吹箫。”
烟晴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却也不好强留。
她连忙站起身，在屋里环顾一圈，忽然拔下头上的白玉簪，双手捧着递到林越面前。
“公子要走，烟晴不敢强留。这玉簪虽不值什么钱，却是妾身心爱之物。公子若不嫌弃，还请收下，权当烟晴一片心意。”
人家姑娘一番情谊，林越自然不会大煞风景地推辞。
“那就多谢姑娘了。”
他接过玉簪，收入袖中。
烟晴见他收了，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同时松了口气。
“公子日后若有闲暇，可常来听春阁坐坐。妾身定当备好香茗，为公子吹箫一曲。”
“一定一定。”
烟晴亲自送他出门。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见他们出来，连忙跳下车，躬身行礼。
烟晴指着马车道：“公子所需的年货，妾身已命人备好，都装在车上了。也不知合不合公子心意，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林越掀开车帘一看，好家伙，车厢里堆得满满当当。
上好的绸缎、精致的点心、各色干果蜜饯，还有几坛封得严严实实的屠苏酒等等，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姑娘费心了。”
烟晴摇摇头，泪水晶莹：“公子救回我娘的遗物，又赠我如此佳作，妾身无以为报，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姑娘保重。”
他登上马车告知地址，车夫扬鞭一甩，马车辘辘驶离听春阁。
烟晴站在门前，望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巷子尽头，还久久不肯离去。
小芽从门里探出脑袋，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
“小姐，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烟晴回过头，脸上带着一层薄红，嗔了她一眼。
“就你话多。”
小芽嘿嘿一笑，凑过来小声道：“小姐，你是不是看上那位林公子了？”
烟晴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瞎说什么？”
小芽捂着额头，嘻嘻笑着跑开了。
烟晴站在原地，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
“林越……”
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里满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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