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腊月二十四，醋意比年味先浓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四，没几天就是大齐最重要的节日——元日。
元日就是现代的春节，家家户户开始扫尘、贴桃符、备年货。
街上的人比往日多了许多，挑担的、推车的、挎篮子的，来来往往，把青石街挤得满满当当。
时间可真是快啊，转眼间，已是年末。
林越推开自家院门，望着灰蒙蒙的天，呼出一口白气。
现在年前很多东西都不方便开展，所以打算年后再正式启动自己的发财大计。
而且那时候他的铁匠资格也应该已经正式获批，能名正言顺搞到大量铁料。
转身往屋里走，进了婉儿的房间。
婉儿正躺在床上跟素素闲聊，她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了。
肚子挺得老高，人却还是那副温温婉婉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即将做母亲的光彩。
素素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手里捧着本医书，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婉儿聊闲天。
林越走到床边，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婉儿隆起的腹上。
“宝宝，有没有乖啊？”
腹中胎儿似有感应，轻轻一蹬，林越顿时笑了。
“哎哟，这小家伙劲儿还挺大。”
婉儿笑着嗔他，伸手在他额角点了一下：“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素素在一旁看着很是羡慕，不自觉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的画面。
她鼻子动了动，忽然眉头微皱。
林越身上有股极淡的冷香。
那香味很淡，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可素素自小跟着阿翁辨识药材，鼻子比寻常人灵三分。
这香味不是屋里任何一个女人身上的。
春桃用的是茉莉香的香粉，婉儿偏好淡淡的桂花香，而她因为要与药材打交道，从来不用香粉。
可这冷香，清冽得像山涧里的寒泉，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这臭男人，又到处沾花惹草！
趁着两人正在闲谈，素素伸手搭上林越的手腕。
每日给林越把脉已经成了素素的日常功课，尽管脉象一直是将死之人之相。
咦？不对！
素素指尖一颤，连忙收摄心神，仔细把起脉象。
一直如同一潭死水的脉象竟隐隐有了一丝生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婉儿并没有注意到素素脸色不对，只是拉着林越的手，温声道：“春桃还在歇着呢，你可不要去打扰她休息。”
也是，昨天春桃为了请来张百炼，来回折腾了好几回。
一个孕妇，挺着八个多月的大肚子，又是跑路又是泼水，回来时脸都白了。
“让她好好歇着，今天的事我来张罗。”
“马上就要元日了，我今天就到外面集市去采买年货。再给你们置办一些新衣。婉儿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婉儿想了想：“素净些的就好，不要太艳。”
素素听到林越要去买年货，眼睛一亮，可一转头看见婉儿挺着的大肚子，那亮光又暗了下去。
还要照顾婉儿呢，哪有空去逛集市。
婉儿看在眼里，哪能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
笑着推了推素素：“去吧去吧，我这儿有春桃陪着呢。肚子里的小家伙今天比较安分，不会生的。”
素素闻言，眼睛又亮了起来，可还是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婉儿打断她，“你这些日子天天陪着我，都没出过门。今儿个小年，出去逛逛也是应当的。”
素素这才雀跃起身，一把挽住林越的胳膊。
可刚一挽住，忽然想起自己的尴尬身份。
她算林越什么人？
她讪讪松开手，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烫。
林越看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伸手拉住她的手。
“走吧，婉儿都发话了。”
素素被他这一拉，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即那红晕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低着头，乖乖跟着他往外走，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出了门，街上热闹得很。
腊月二十四是小年，灶王爷上天述职的日子。
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起来，卖年货的摊位从街头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头。
屠苏酒、柿子、桔子、新桃符，这些都是大齐新年必备之物。
当然像增加气氛的爆竹灯笼也得备齐，至于其他的吃食点心，更是不一而足。
素素拽着林越的手左挤右钻，像只灵巧的猫儿穿梭在人群里。
拉着林越来到一个小吃摊前，摊位上满是黏牙的灶糖、香甜的圆子、各色的蜜饯果子。那香味飘过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素素，想吃什么自己挑，今天我请客。”
素素闻言，眼睛弯成月牙，也不客气，拿起摊上的小竹篮就开始挑拣起来。
这两个月，仅凭两台爆米花机就为林越赚进了几百两银子。
手头宽裕了，买起年货来也格外豪气。
他打算年后再去雇佣两个老妈子，以后家里的杂事便不必再劳烦自己的女人动手。
正想着呢，嘴里突然被塞进一颗蜜饯。
那蜜饯是杏子做的，裹着一层厚厚的糖霜，甜得发腻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林越下意识眯起眼，脸皱成一团。
素素在一旁看着他这副表情，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是什么表情？有那么难吃吗？”
林越好不容易咽下去，咂了咂嘴：“太甜了，甜得齁嗓子。”
素素嗔了他一眼，自己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哪里甜了？明明刚刚好。”
林越看着她那满足的模样，忽然想起一事。
“素素，你元日不打算回家吗？”
素素正捏着第二颗蜜饯往嘴里送，闻言手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
她把蜜饯放回篮子里，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我才不回去。”
林越挑了挑眉：“怎么？跟你阿爷闹别扭了？”
素素低头不语，好一会儿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我阿爷这回打算把我许配给青州都曹的小儿子。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纨绔子弟。”
素素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里满是期待，希望他能对自己说出那句话。
青州都曹，那可是掌管青州经济命脉的从三品大员。这种人家，嫁过去就是少奶奶，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青州都曹可是从三品，嫁给他的儿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有什么不好的？”
她那双眼睛里的期待一点点碎裂，变失望，变成委屈，变成说不出的酸涩。
她眼眶里的泪打着转，却硬撑着没有落下来。
“你……你也这么想？”
林越还没来得及说话，素素已经把手里挑好的蜜饯往摊上一扔，扭头就跑。
她跑得飞快，鹅黄色的身影在人群里左冲右突，转眼就挤出去老远。
林越愣了一下，连忙扔下铜板追上去。
“素素！素素你站住！”
街上人太多了，素素又跑得快，林越追了几步，差点撞翻一个挑担子的老汉。
他侧身让过，再看时，那抹鹅黄色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他皱了皱眉，这丫头，脾气还挺大。
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吗？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抓小偷的叫喊声。
(https://www.lewenn.cc/lw59565/5146632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