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神秘传讯
第二日午时，芸娘提着食盒刚到张记铁铺门口，里面传来男女说话声。
她掀开门帘进去，一眼便看见林越正蹲在铁砧旁，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热腾腾的饭菜。
旁边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正用帕子给他擦汗。
那妇人的相貌与昨日送饭的婉儿不同，身材更加丰腴，肚子也更大些，眉眼低垂，动作轻柔。
擦汗时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林越的额角，那眼神里分明盛着一汪水，亮晶晶的，掩都掩不住。
芸娘停下脚步，不忍心破坏这温馨一幕。
林越抬头看见她，连忙放下碗站起身：“师娘来了。”
他转向身旁的妇人，“这是春桃，婉儿的弟媳。她男人服徭役出了事，如今跟着我们一起过。今儿个婉儿身子乏，便由她来送饭。”
春桃红着脸，对着芸娘福了一礼：“见过师娘。”
芸娘点点头，目光在春桃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高隆的腹部上。
这肚子比怀胎足月的都要大。
她心里忽然一动，想起昨日婉儿那肚子，再看眼前这位，两个妇人，都怀着身子，都住在林越家里，一个说是妻子，一个说是弟媳……
可这春桃看林越的眼神，哪里像是弟媳看姊夫？分明是……
芸娘没往下想，只是笑着寒暄了几句，便提着食盒往里头走。
路过林越身边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个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瘦瘦削削，可昨日夫君说他一只手能拎起三百斤的铁块，今日又见两个孕妇围着他转……
芸娘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失落。
她嫁进张家这些年，只生了一个女儿，肚子便再没了动静。
昨夜夫君翻来覆去睡不着，说什么“祖传的手艺不能断了根”，想再娶一房……
她今天上午已经找了媒婆，若是以后二房真的生下儿子，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芸娘紧咬嘴唇，没敢再往下想。
午饭后，林越继续抡锤打铁。
张百炼在一旁指点，教他如何控制火候，如何把握力道，如何根据铁坯的颜色判断锻打的程度。
林越学得极快，一教就会，一会就精，美得张百炼连连点头。
赵铁蹲在角落里拉风箱，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一直干到酉时末，天色渐暗，张百炼才挥挥手：“行了，今儿个就到这儿。明儿个卯时，继续。”
林越放下锤子，拱了拱手：“多谢师父。”
他收拾好东西，出了铁铺，沿着青石街往家走。
冬日的天黑得早，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家铺子门口还挂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寒风里摇曳。
走到柳树巷口时，一个小乞丐忽然从角落里窜出来，一头撞在他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小乞丐连连道歉，转身就跑，跑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纸团。
他不动声色，把纸团握进掌心，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关上院门，进了屋，他才把那纸团展开。
灯光下，纸上的字迹秀气工整，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南家已派人仿制黑葫芦，不日将上市，君宜早做准备。珍重。”
落款处画了一个小瓶子。
林越盯着那个瓶子看了片刻，稍加思索，嘴角便忍不住扬起。
瓶子没有杨柳枝。
不是观音，是如烟。
柳如烟。
那个南英豪最宠爱的妾室，那个与他有过几夜露水情缘的女人，那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她如今住在南家大宅里，怀着“南家遗腹子”，被南钊当宝贝一样供着。
可她心里头，到底还是向着他的。
林越把纸条凑到灯上，看着它燃成灰烬，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南钊要仿制黑葫芦？
真是天真得可爱。
那黑葫芦看着简单，就是个铁疙瘩，可里头有多少门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罐体的厚度、密封的工艺、泄压阀的设计，哪一样不是经过无数次试验才定型的？
以这个时代的锻造技术，别说仿制，就是照葫芦画瓢，打出来的也是个只能看不能用的废铁。
林越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里堆着十几块铁坯。
他意念一动，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
【是否消耗铁块×10，生成简易食品放大器×1】
是。
光芒一闪，铁块消失，地上多了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玩意儿，只有他能造。
南钊想仿制？让他仿去。等他把银子投进去，把人力物力耗进去，打出来一堆废铁，那才叫好看。
林越把那台新生成的机器放到一边，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几块铁坯。
这些日子他每天从张记铁铺带几块铁坯回来，说是“回家练手”，实际上都是用来生成机器的。
虽然攒得很慢，但蚊子腿也是肉。
只有等他正式获得铁匠资格，开一家自己的铺子，才能名正言顺地批量生产。
……
京城郊外，某处巨大的私人庄园。
一女子端坐高位，背后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刺绣屏风。
屏风上绣的是上百种不同花卉围绕着一株尊贵的牡丹。
她外罩一袭石榴红织金大袖衫，金银线勾出凤凰的翅尖，藏在袖褶里，仿佛随时会破绢而出。
衫子底下是月白罗裙，本该素净，偏偏裙裾边缘绣了折枝牡丹。
腰间系着一条双色宫绦，结作双鱼扣，垂下的流苏里混着几缕孔雀羽，在暮光中泛着幽蓝的光。
她抬手掠鬓，腕间的羊脂玉镯碰着鎏金臂钏，发髻是梳得高的凌云髻，却斜斜插着支青白玉簪，簪头雕成半开的牡丹。
鬓边一朵真珠钗，珠光映着耳畔的累丝金坠，一明一暗，把她的容颜衬得愈发难以逼视。
“这趟辛苦你了。你腹中怀上那人的孩子了？”
下面跪着一位女子，腹部已经鼓起，正是已经离开云阳的映荷。
“启禀主上。属下幸不辱命。”
“那就好。等孩子生下来，就知道那人是不是天降之子。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
她手指轻轻敲了敲紫檀扶手，丹凤眼微眯，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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