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谁家好人身世会一片空白
这些日子，素素每天都要为林越把一次脉，脉象没有任何变化，一直都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脉象。
林越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实际上力气大得吓人，精力又非常旺盛，还搞大了好多女人的肚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将死之人？
素素这些日子陷入深深的困惑与自我怀疑之中。
医理与现实完全撕裂，她翻遍医书却找不到半句能解释这悖论的记载。
再有就是她面前的这封信笺，是她通过动用父亲的关系，调查关于林越父母在搬来桃柳里之前信息的结果。
一片空白！
是的，就好像林越的父母二十多年前凭空出现在桃柳里，此前所有信息都是一片空白！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穷秀才的父母身上，简直荒诞得令人脊背发凉。
林越身上有着太多无法用常理推演的谜团，或许她应该试试让密字营介入查探。
不过密字营现在只有父亲才能够调用，她仅凭自己王家大小姐的身份，尚无资格直接启用。
“素素，最近怎么总是愁眉不展？有什么心事跟阿翁说说。”
王郎中端着茶壶走了进来。
“没什么，就是在思考怎么治愈绝嗣瘟疫。”
“哈哈，还是我孙女有抱负。不过凡事要量力而行。我看你最近跟林秀才走得很近，你不会……”
“绝对没有！阿翁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爱嚼舌根！”素素猛地别过脸，耳根却烧得通红。
“你年纪小，很容易被几首情诗骗了去。阿翁告诉你，林秀才身体亏空得厉害。你要是跟了他，怕是以后只能独守空房。”
“阿翁你在说什么啊？不理你了。”
素素捂着通红的脸蛋，头也不回，一路小跑着冲出药房。
她忽然停下来，脑中一道闪电，有办法了。
密字营是父亲从阿翁手里接过来的，现在里面很多人都是阿翁当年亲手带出来。
若是能够搞到阿翁的私印，再加上她模仿阿翁的笔迹，伪造一道调令……
王郎中喝了口茶，随手拿起桌上的那封信笺，“这小丫头跟阿翁还害什么羞？老夫看看信里是什么？不会是林越那小子的情书吧。”
王郎中抱着看戏的心态翻开了信笺，瞳孔骤然一缩，“这是什么……怎么可能……”
……
“‘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是什么意思？夏夏，你来说说。”林越点名陈夏。
“勤奋努力就会取得成果。只顾玩乐没有益处。不应怠惰，而要努力奋发。”
陈夏答得很流利，林越满意点了点头，“非常好！三字经今天就算是圆满完结。你们都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不知不觉，林越已经在里正家待了快一个月，几位女子也能进行简单读写。
陈秋突然捂住嘴巴一阵恶心，但是却被她生生忍了下去。
“秋秋，怎么了？不舒服吗？”
听到林越询问，陈秋连忙撒开手，“林郎，我……我没事！可能吃多了。”
“对，我三妹最是贪吃，没事……”
陈春连忙打掩护，可是话没说完，自己也捂住了嘴巴。
“你们是不是怀孕了？”
面对林越的质问，三姐妹同时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真没有！”
林越都已经搞大几个女人的肚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孕吐的征兆？
不过既然她们执意否认，他也没再追问。
“春儿，你们三姐妹跟娘来一趟。”
不知什么时候姜周氏已站在院门口，对着三姐妹招了招手。
三姐妹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事情，但还是齐齐应了声“哎”，低着头鱼贯而出，跟着姜周氏一起离开。
姜周氏的房间内。
“跟娘说实话，你们三姐妹是不是都已经怀上了？”
姜周氏说完，目光在三姐妹脸上来回扫过，她自己就生过四个孩子，怎么会没发现三女这几日的异样？
“不清楚。”“我……不知道。”“好像没有。”
想到怀孕后就不能再跟林越待在一起，三姐妹不约而同出声否认。
“征召徭役也就是三五天的事情。不管你们怀没怀上，娘今天都要带你们去王郎中那儿确认一番。”
姜周氏话音刚落，三女齐齐一颤，脸色霎时惨白，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她们与林越间的缘分尽了。
三个儿媳妇表情的变化，姜周氏全都看在眼里。
原来她还对出卖林越依然有些迟疑，现在看来三郎的做法是对的。
这才一个月，三个儿媳的心就已经飘到了林越身上，以后还怎么收得回来？
必须让林越消失，这样才能让她们彻底断了念想，以后依旧老老实实做姜家的儿媳妇。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稳住她们，后面的事才好办。
姜周氏脸上浮起一抹温软笑意，“就算你们怀上了，也还是继续暂住西厢房。不过可不能继续和林越同房了，以免伤了胎气。”
三姐妹一听心口一松，脸色再次红润起来，彼此相视一眼，眼里的欢喜完全藏不住。
记得林越说过要在姜家住大概半年，直到南英豪离开桃柳里为止，一想到还有半年光景，心下便忍不住高兴。
“行了，都跟娘一起去王郎中那儿瞧瞧。”
姜周氏说完便率先起身离开，三姐妹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王郎中正低头整理药柜，忽见姜周氏领着三姐妹进来。
他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起身招呼：“里正，今日怎的有空带三个儿媳妇过来？是哪里不舒服？”
姜周氏拉着三姐妹在长凳上坐下，脸上堆着客气的笑，“王郎中，劳烦您给她们把把脉，看看是不是有了身孕。”
王郎中惊讶地点点头，难道真是送子娘娘显灵，示意陈春先伸手。
素素见到王郎中要忙活一阵子，知道机不可失，立刻悄悄进入王郎中书房。
阿翁的私印藏会在哪里？
素素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先扫过书桌，目光落在那方磨得发亮的端砚旁。
阿翁平日最爱把小物件压在镇纸底下。
她轻轻掀开青石雕花镇纸，下面空空如也。
难道在书架？
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顶层那只半旧的木匣，匣子里只有几卷发黄的医书。
正焦急时，眼角瞥见书桌最内侧的抽屉没关严，缝隙里露出半块暗红色的绒布。
她小心翼翼拉开抽屉，绒布包裹着的果然是那枚黄铜私印，印面刻着“王济之印”四个篆字。
她立刻取出铜印在一张空白信纸上拓下清晰印痕。
“素素，你在做什么？”
心脏猛地一缩，手里铜印都差点脱手滚落。
“你赶紧把我书桌里的安胎护母腰牌再拿一个出来。”
“好的，阿翁。我这就拿给你。”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深吸一口气，还好阿翁还在诊室。
立刻铜印归位，绒布抚平，抽屉推回原处严丝合缝，再取出腰牌赶往诊室。
王郎中接过腰牌，递给姜周氏，“今天一下子三人有喜，准备不周，见谅。”
姜周氏接过腰牌和证明，知道儿子们的命可算保住了，林越这个穷秀才也就没了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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