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潇潇长高了
解决了细阳城的事件后，
韩羽白并未多留，
第二天一早，
便返回洛京。
数日后，
韩羽白的车驾缓缓驶入皇宫，没有大张旗鼓的仪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穆。
刚进入皇宫，
车门打开，
一个火红的小身影就如同炮弹般撞了过来。
“二哥！”
韩羽白下意识伸手去接，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脚下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踉跄。
“哎哟，你要撞死我啊？”
韩羽白稳住身形，笑着将怀里的小姑娘抱了起来。
是韩潇潇。
对比一年前那个面黄肌瘦、躲在破庙里瑟瑟发抖的小丫头，现在的韩潇潇简直判若两人。
她穿着鹅黄色的绸缎长裙，外罩一件火红的狐皮坎肩，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眼神里满是灵动与朝气。
“长高了，也长胖了。”
韩羽白掂了掂重量，打趣道，“都快抱不动了，回头得让依心少给你送点点心，再吃下去，咱大汉的公主就要变成小圆球了。”
“胡说！我才没有长胖！”
韩潇潇噘着嘴，“我这是长高了！嫂嫂说，我这叫‘抽条’，以后是要当大美人的！”
“是是是，大美人。”，韩羽白笑着放下她，目光柔和。
这时，
一双素手轻轻搭在了韩羽白的肩膀上。
不知何时，
黎依心已经来到跟前，
今日她未着凤冠霞帔，只是一身简单的青色常服，却难掩那股母仪天下的贵气。
她看着韩羽白，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事情都解决了？”
“嗯，解决了。”
韩羽白收敛了笑意，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
黎依心点点头，
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拉过韩潇潇的手，轻声说道：“潇潇，你先去御花园玩，你二哥刚回来，我有正事要跟他谈。”
“哼，又是正事。”
韩潇潇有些委屈地撇撇嘴，“二哥每次回来都这样。”
韩羽白蹲下身，刮了刮她的鼻子：“明天有空，二哥带你出宫，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行不行？”
“那......拉钩！”
“拉钩。”
看着韩潇潇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韩羽白眼里的温柔渐渐隐去，转而变成了一抹沉思。
“去书房谈吧。”，黎依心轻声道。
两人并肩走向御书房，
刚进屋，
黎依心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吴春刚的事，恐怕只是个开始。”
“东辰国对我们的渗透，远比你想象的要深。”
“其实我也是才了解到，这些年，东辰国一直都在渗透汉国，不光是东辰国，包括晋国、楚国，甚至是黎国在内，都安排了不少钉子。”
韩羽白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嗯，我也感觉到了。”
“这次细阳的事件，也算是个警醒。”
黎依心继续开口：“其实，上一世你的汉国，在情报方面的工作，也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听到这，
韩羽白眉头紧皱：“怎么说？”
黎依心思索片刻，似乎是想找个贴切的比喻：“嗯......就好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无论是军队还是朝堂，几乎都被各国给渗透到了根部，甚至包括军队的作战计划这类绝密资料，都被敌国了如指掌。”
“甚至于，你们获取的许多情报，也都是晋国、楚国故意设的局。”
说到这里，
黎依心忽然扬起嘴角笑了：“但不得不说，你在军事上的才能，真是无与伦比。”
“明明情报方面一塌糊涂，可你却硬是凭借汉国一国之力，面对九州天下，居然还能打了那么长时间，甚至一度处于绝对优势。”
“如果换个人来，怕是早就亡国了。”
韩羽白无语的撇了撇嘴。
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他总觉得，
这故事，有点眼熟。
好像历史中，也是情报工作一塌糊涂，硬是凭借军事实力，打了那么久吧。
至于眼下，
韩羽白思索片刻，沉声道：“所以，你觉得我是否要建立一个情报机构？”
“这是必须的！”，黎依心斩钉截铁道。
“在楚国，有专门负责刺探的‘影卫’；在晋国，有传承百年的‘金衣使’，包括黎国也有专门负责情报的机构，唯独汉国......在这方面等同于没有。”
“你虽然有周柱子、林泽这些良将，但他们只管杀人，不管听风。”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建立一个情报机构。”
黎依心眼神灼灼，“一个对内监察百官、肃清流言，对外搜集情报、暗杀行刺的机构。它要像你的眼睛，看清每一处阴影；也要像你的耳朵，听清每一句密谋。”
韩羽白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他脑海中浮现出历史长河中的那些名字：大秦黑冰台、大明锦衣卫、大唐不良人。
这些机构虽然毁誉参半，
但在大一统的帝国初期，却是稳固皇权、震慑宵小的神兵利器。
若是在战时，
情报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打仗打的不只是兵力、战术，还有信息差。
谁掌握的信息更多，谁就占据主动。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上一世的汉国，
连“知彼”都做不到，甚至“知己”都成问题。
自家的作战计划都能泄露，这仗能打赢才见鬼了。
此刻，
他脑海中，
更是想起一个人来。
陈平。
汉初三杰的光芒太盛，
以至于很多人忽略了陈平的存在。
可恰恰是这个人，
用离间计拆散了项羽和范增，用反间计瓦解了匈奴冒顿的攻势，用黄金四万斤买通了楚军内部的眼线，生生把项羽的情报网搅成了一锅粥。
没有陈平，刘邦能不能赢，还真不好说。
孙子兵法最后一篇，写的就是用间。
十三篇兵法，
压轴的不是什么奇谋妙计，而是间谍。
因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五间俱起，莫能知其道。
孙武把这一篇放在最后，不是随意为之，而是在说一件事：战争的最高形态，不在战场上，在暗处。
想到这里，
韩羽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黎依心。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很平，
但语气里已经有了决断。
“不过，这种机构一旦建起来，权力极大，若不加约束，日后必成祸患。”
黎依心点头：“所以它只能听命于你一个人，直接对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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