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时，
苏世平站了出来，担忧道：“主公，如此这般羞辱东辰使臣，恐怕他们很快就会出兵报复。”
“我知道。”
韩羽白点了点头：“可就算我今天跪了，答应了那些条件，端木昭仁就会放过我们吗？”
苏世平沉默了。
“不会！”
韩羽白替他说出了答案，“他只会觉得我们好欺负，变本加厉地来压榨，今天要称臣纳贡，明天要割地赔款，后天就要咱们的命。”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东辰兵又至矣。”
“既然迟早要打，那不如就早打！”
“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原来懦弱卑微的汉庭，更不是刘广那样的废物，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们就是让那姓端木的知道，啃这块骨头，能崩掉他满嘴的牙。”
周柱子第一个抱拳，声音洪亮：“主公说得对，要战便战，谁怕谁！”
“都是一个脖子顶一个脑袋，难不成他们三头六臂不成？都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谁会怕一条野狗在那里狂叫。”
胡霖、邢撼岳、许临洲等人也纷纷抱拳，目光灼灼：“愿随主公，死战到底！”
......
三天。
山中野泉在那臭气熏天的茅坑里，整整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些进进出出的汉国士卒，每一次都会朝他身上啐一口唾沫，或者直接朝着他撒尿。
然后大笑着离开。
没有人给他吃的，没有人给他喝的，他就那样泡在粪水里，浑身浸透了污秽，臭得连他自己都想吐。
整个过程，
山中野泉都紧咬着牙关，
把所有的恨意都咽进肚子里，一点一点，积攒成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终于，
在第三天的夜里，
他找到机会，
像一只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拼命地爬了出来。
至于这个机会，到底是不是故意漏出来的，山中野泉根本没心思去想。
此刻，
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活着回去，然后......报仇！
他踉踉跄跄地走在通往驿馆的路上，浑身是屎，臭气熏天，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有的更是满脸嫌弃的让他滚远一点。
他一张脸，已经扭曲到极致，双眼布满血丝，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要报仇。
他一定要报仇。
他要看着韩羽白跪在他面前，求他饶命。
他要看着那些羞辱他的人，一个一个被扒皮抽筋，扔进粪坑里淹死。
他要看着汉国的土地被东辰铁骑踏平，看着那些贱民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看着那座该死的洛京化为废墟
当山中野泉出现在驿馆门口时，
守门的东辰士卒，
差点没认出来。
一个人，
浑身湿漉漉，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看不清面目。
“站住！”
“你是什么人？”
士卒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是我......”
听着那嘶哑的声音，
士卒愣住了，
他上前，仔细的辨认后，才发现确实是山中野泉。
“大、大人？！”
他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气味实在太冲了。
......
驿馆内，
东辰使团的人正在用晚膳。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门口。
然后，
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刺鼻的臭味，
让在场所有人直接没了食欲，
其中一人，更是愤怒道：“八嘎，外面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这么一个污秽恶臭的牲畜进来？”
可他刚骂完，就后悔了。
有人认出了那张脸。
“山、山中大人？！”
满室哗然。
先前怒骂的那人，更是恨不得将脸缩进桌子底下，并不断的祈祷，对方没有听清楚是谁骂的他。
但问题是，
这怎么可能，
山中野泉又不是聋子，
此刻，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
那颜色比猪肝更难看。
是被愤怒和羞辱烧灼到极致后，扭曲得不成人形的颜色。
“都愣着干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吼出声，那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划过玻璃：“烧热水！我要洗澡——！！！”
那一夜，
驿馆里的水烧了整整十七次。
山中野泉泡在浴桶里，用粗糙的麻布拼命地搓着自己的皮肤。
搓了一遍又一遍，
可他总感觉身上还有股臭味。
哪怕皮肤都快搓破皮了，还是如此，就好像那股恶臭，已经被腌入味了一样，怎么洗也洗不掉。
“啊啊啊啊啊啊——！！！”
“韩羽白，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气急败坏的山中野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次日，
回程路上，
山中野泉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他的皮肤上全是搓出来的血痕，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发誓。
这次所受到的耻辱，
一定要千百倍的奉还回去！
终于，
车队抵达瀛京。
山中野泉跪在大殿上，声泪俱下。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山中野泉整个人趴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配上那还没完全消退的血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端木昭仁坐在御座上，眯着眼睛看他。
“起来说话。”
山中野泉不肯起，只是跪着，哭诉道：“陛下，臣奉命出使汉国，本是带着我大东辰帝国的善意，去给那韩羽白一个归顺的机会！”
“臣好言相劝，告诉他只要称臣纳贡，赔偿损失，我大东辰帝国便既往不咎，可.....可是那姓韩的判责，他不但羞辱臣，还大放厥词的羞辱陛下。”
“他骂陛下是狗，说陛下只配跪着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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