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天蝎降临
莲太郎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
云层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动，翻滚着，涌动着，从东边向西边扩散。
不是乌云，不是雨云，是某种更沉重、更压迫、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的东西。
风很大，吹得窗户哐当作响，吹得街道上的垃圾桶翻滚，吹得行人捂着脸倒退。
延珠的双马尾被风吹得乱飞，她伸手按住头发，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莲太郎，那是天蝎？”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莲太郎没有回答。
一种从未有过的、让他心脏紧缩的、本能地想要逃跑的东西。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不能跑。
跑了，那些孩子怎么办？
阳光城，顶层办公室。
圣天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片被乌云吞噬的天空。
她的手指按在玻璃上，指节发白。身后，秘书的声音在发抖：“大人，监测站传来消息，东边围墙外检测到巨大生物反应........规模前所未有........”
圣天子没有回头。
“是它吗？”
她的声音很轻。
秘书沉默了几秒。
“........是。天蝎座。”
圣天子闭上眼睛。
她想起十年前，她还是个小女孩，站在避难所里，透过屏幕看着那只怪物摧毁一座又一座城市。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人类最后的末日。
后来人类活下来了，缩在这片小小的区域里，用錵金属建起高墙，把自己关在里面，像关在笼子里的鸟。
她以为那堵墙能挡住一切。
现在她知道，它挡不住。
“夏夜大人那边........”她睁开眼，“通知了吗？”
“一直在联系 ，但是联系不上。”秘书的声音还在抖，“但那位大人.......会不会出手？”
圣天子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看着远处那道灰色的高墙，看着墙外那片正在翻滚的云层。
她想起那个男人站在她办公室里，用平淡的语气说“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顶头老大”。
她当时觉得他疯了。
后面她知道，他没疯。
他只是真的强到不需要在乎任何规则。
“他会出手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服自己，“他一定会。”
街道上已经乱了。
人们从家里跑出来，仰着头，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
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跪在地上祈祷，有人拼命往西边跑——好像跑得越远就越安全。
东边，錵金属高墙。
这座墙是人类最后的防线，高五十米，厚二十米，用錵金属浇筑而成。
錵金属是唯一能抑制原肠生物再生能力的物质，这堵墙建成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安全了。
现在，墙在抖。
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震得地面颤抖，每一下都让墙上的士兵站不稳，每一下都像死神的脚步声。
“报告！墙外生物反应急剧增大！”一个士兵对着对讲机大喊，声音已经变了调，“它要进来了——！”
话音未落，墙裂了。
不是从中间裂开，是从上到下，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把墙劈成两半。
裂缝里伸出一只爪子，暗红色的，覆盖着鳞片，每一根指节都比一个成年人还长。那只爪子抓住裂缝的边缘，往外一掰。
墙塌了。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砸在地上，砸在车上，砸在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人身上。
烟尘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显现。它比墙还高，比任何建筑都高，比任何人能想象的怪物都大。
它的身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都像烧红的铁板。
它的头部像蝎子，但比蝎子更狰狞，更恐怖，更像从噩梦里爬出来的东西。
它的尾巴高高扬起，尾尖有一根毒刺，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天蝎座。
来了！
莲太郎站在事务所的窗前，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怕，是本能。
他的手也在发抖，但他没有松开。
他咬牙转过头，看着延珠。
延珠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但她的眼睛一直都很亮。
“莲太郎，我们要去打它吗？”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莲太郎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嗯，走。”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延珠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出事务所，走进那片昏暗的天，走向那个正在逼近的怪物。
别墅里，孩子们的笑声停了。
她们挤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身影。
有人哭，有人抱在一起发抖，有人蹲在角落里捂住耳朵。
希雅站在她们中间，看着窗外那个怪物。
她的眼睛很亮，淡红色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宝石。
她想起夏夜哥哥说过的话——“这份视力是我给你的，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你看见的权利。”
她看见了。
看见那个怪物正在摧毁她们的城市，看见那些人在逃跑，看见那些士兵在颤抖，看见那堵墙在倒塌。
她没有哭。
她转过头，看着别墅的方向。
夏夜哥哥还在那里。
富江从夏夜怀里坐起来，看着窗外那个越来越近的怪物。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只不太有趣的虫子。
“就这？”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比我想的小。”
夏夜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那个正在逼近的怪物，看着那片被乌云吞噬的天空，看着那些在街道上奔跑的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场不太精彩的电影。
“我去去就回。”他的声音很轻。
富江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他。
“要我陪吗？”
“不用。”无视富江布灵布灵眨着的大眼睛，夏夜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吹起他的头发。
他回头看了富江一眼，看了那些孩子一眼，看了远处那个正在逼近的怪物一眼。
然后跳了出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天空里，像一滴墨融入黑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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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太郎和延珠赶到城门口的时候，那堵号称人类最后防线的錵金属高墙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碎石散落一地，灰尘还没有散尽，呛得人喉咙发紧。
莲太郎站在废墟上，看着远处那个正在缓慢逼近的庞然大物——天蝎座，比他在影像资料里看到的任何记录都要大，暗红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铁锈般的光泽，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它的尾巴高高扬起，尾尖那根毒刺像一把悬在城市上空的剑。
莲太郎攥紧拳头，转身朝东边跑去——那里有天梯系统，一台巨大的固定式机甲，能以錵为弹头发射威力巨大的攻击，一发命中，即使是五阶原肠生物也无法存活。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可不能让你过去。”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轻佻的，带着笑。
莲太郎的脚步猛地顿住。
蛭子从废墟的阴影里走出来，戴着那副白色面具，两个黑洞洞的眼孔朝着他的方向。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黑色短发，黑色连衣裙，红色的眼睛，面无表情，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偶。
“爸爸。”
小女孩喊了一声，声音很轻，没有感情。
莲太郎愣了一下——爸爸？
他没有时间多想。
远处天蝎座已经踏过了高墙的废墟，正在朝城市中心逼近。
每靠近一步，地面就颤抖一次，每颤抖一次，就有更多的尖叫从城市里传出来。
“滚开！”
莲太郎大吼一声，一拳朝蛭子砸过去。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带着机械义肢的全部力量，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下一秒，一记鞭腿从侧面袭来，又快又狠，精准地踢在他手腕上。
莲太郎不得不换拳为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延珠从后面冲上来扶住他，两人一起稳住身形。
那个黑裙小女孩已经收回了腿，面无表情地站在蛭子身前，像一堵不会说话的墙。
“莲太郎，这个世界已经腐朽了。”
蛭子的语气很轻，像在聊天，“只有五阶原肠生物降临，才能证明新人类的意义。作为新人类，加入我们吧。”
莲太郎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右臂的袖子被撑破，露出下面冰冷的机械结构——银白色的合金骨架，液压驱动的关节，指尖泛着寒光。
右腿也是同样的构造，裤管裂开，金属的膝盖微微弯曲，蓄势待发。
这是他藏了多年的秘密，从接受机械改造手术那天起，他就没打算让别人知道。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藏了。
他一个箭步冲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子弹。
蛭子的瞳孔——如果他还有瞳孔的话——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撑起一道防护屏障，透明的、像水波纹一样的东西在他面前展开。
莲太郎的拳头砸在那道屏障上，只用了半秒。
屏障碎了。
拳头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蛭子的面具上。
面具裂开一道缝，蛭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废墟的碎石堆上，滑下来，嘴角溢出血丝。
“爸爸！”
黑裙小女孩跑过去，蹲下来扶住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蛭子擦掉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像一个看见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站起来，指着莲太郎身后。
“来不及了，莲太郎。”
莲太郎猛地回头。
天蝎座已经踏入城门。
它的身体太大了，大到那扇城门在它面前像一个狗洞。
它低下头，暗红色的复眼倒映着整座城市——那些尖叫的人，那些倒塌的建筑，那些在街道上奔跑的影子。
它的尾巴高高扬起，毒刺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现在这个距离，”
蛭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干什么都来不及了。你还能指望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轻，更嘲讽，“莲太郎，你难道要带着你的起始者，一个小孩儿，一起以人类之躯去阻拦它吗？”
延珠看着莲太郎，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她不怕死，从成为起始者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随时会死。
她只是担心莲太郎。
莲太郎看着她，看着那双红色的、明亮的、从来没有怕过的眼睛。
他的手在发抖。
该死，这个距离，即使使用天梯系统，一发打出去，威力也会把城市一起毁掉。
怎么办？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每一个念头都被下一个念头否定。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然后他想起一个人。
那个白T恤、休闲裤、一拳打爆阶段三原肠生物的人。
那个一晚上横跨五个区、让所有领袖低头的人。
那个收养了几百个红眼睛小女孩、给她们起名叫“礼物”的人。
他想起自己问他。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希望您能.........”，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说“到时候再说”。
莲太郎抬起头，看着那只正在逼近的天蝎座。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喊一个名字。
就在这时，蛭子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们还能指望我。”
蛭子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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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和女朋友闹分手，心态不是很好，对不起读者大大们，我会尽快调整好的，谢谢各位大大一直以来的支持了，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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