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治疗，来客
别墅里，希雅的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满整个房间。
希雅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不停地抠着指甲缝。
她的眼睛还蒙着那条灰白色的布条，布条边缘起了毛，打了几个死结。
她已经习惯了这条布条，习惯了黑暗，习惯了用手摸索这个世界。
但今天，她要把它们都甩掉了。
“准备好了吗，小希雅？”夏夜蹲在她面前，声音很轻。
“嗯！准备好了，哥哥。”
希雅的声音脆生生的，但手指绞得更紧了。
夏夜笑了笑，抬起一只手。
掌心亮起一团光，不是刺眼的那种，是温润的，柔和的，像冬天里的热水袋，像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
希雅虽然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
那团光离她的脸越来越近，暖意从她的额头蔓延到眉心，从眉心蔓延到眼眶。
好舒服，像泡在温水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着，像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还没往她眼睛里灌铅的时候——被抱在怀里的那种暖。
夏夜把手轻轻覆在希雅的眼睛上。
掌心贴着那条灰白色的布条，光从指缝间渗进去，渗进布条，渗进眼眶，渗进那些被铅封住的、干涸的、死寂的凹坑。
希雅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蠕动，像春天的泥土里有什么在发芽，像冰冻的河面下有什么在流淌。
不是疼，是痒，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陌生的悸动。
一分钟过去了。
也许更久。
希雅不知道，她只觉得那一分钟好长，长得像一辈子；又好短，短得像一眨眼。
“可以了。”
夏夜收回手，轻轻帮她解下那条灰白色的布条。
布条一圈一圈松开，露出的不再是皱巴巴的、泛着暗红色疤的皮肤。
而是新生的粉嫩白皙的肌肤。
希雅闭着眼睛，睫毛在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睁开吧。”夏夜的声音很轻。
希雅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光涌进来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让她想躲的光，是温柔的、暖洋洋的、像什么东西在她眼前铺开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她眨了眨眼，光变得更亮了。
那些模糊的色块开始变得清晰——天花板，白色的，有纹路；吊灯，亮着的，有形状；窗帘，拉着的，有褶皱。
她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手，瘦瘦的，小小的，指甲剪得很整齐，指缝里没有灰。
她翻过手，看着手背上的青筋，看着掌心的纹路，看着那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疤痕。
这是她的手。
她被抛弃后，失去光明后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手。
她抬起头，看见了夏夜。
白T恤，休闲裤，头发有点乱，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
他的脸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那种干净的、像瓷器一样的白。
他的眉毛很浓，鼻梁很挺，嘴唇不薄不厚，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点牙齿。
他的眼睛很好看，眼里仿佛深藏着整片星空，带着那种让人容易沉溺其中的暖。
希雅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心跳得好快。
夏夜哥哥好........好好看。
她鼓起勇气，往前一扑，搂住夏夜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声音很响，响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缩回去，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夏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哭笑不得。
“亲爱的是不是有点爽啊？”富江靠在门框上，叼着棒棒糖。
明明棒棒糖是甜的，可她的语气却是酸酸的。
夏夜连忙摆手。
“我又不是萝莉控。”
他转过头，看着希雅。
希雅还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等着被惩罚。
他伸手，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现在眼睛能看见了，就好好使用。记住，这份视力是我给你的，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你看见的权利。”
希雅抬起头，看着夏夜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温和，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希雅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很坚定。“嗯！我会好好保护哥哥给的眼睛的。”
夏夜看着她那张严肃的小脸，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
希雅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挠下巴的小猫。
富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行了行了，别摸了，再摸秃了。”
她的语气还是酸酸的，但嘴角翘着。
就在这时，只有夏夜听到了楼下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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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别墅门外。
一大一小民警二人组，没错，还是莲太郎和延珠。
夏夜这样大张旗鼓的收集小萝莉，想不注意都难。
不过他们可不是来调查和兴师问罪的，他们二人此次前来是受圣天子的委托前来拜访的。
而且莲太郎已经从圣天子那儿确认了，他心里想的那个人和空降的统领者是同一个人。
夏夜。
这也是圣天子让他来的原因，熟人好说话点嘛。
敲完门的延珠和莲太郎明显有些紧张。
不同于第一次见的时候，这次夏夜的身份可是五大区的统领，难免会有些不太自然。
很快的，随着门被打开，是一个白发小萝莉，莲太郎和延珠自然认出是上次他们一起的那个蒙眼萝莉。
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她没带布条，明亮的淡红色眼睛一眨一眨的。
她显然没认出来莲太郎和延珠，毕竟上次也没见过长相，她只以为是陌生人，开门后就侧过身子，让其进来。
“进来吧，哥哥说他在客厅等你们。”
随后她走在前面为其带路。
莲太郎和延珠对视一眼。
她原来不是看不见？
那第一次为什么带着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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