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哇，是飞头蛮诶
她是真的想多过两天日常。
平平淡淡的，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打，就是上学、吃饭、窝在沙发上、晚上一起入睡。
这种日子，她才刚尝到甜头。
夏夜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有点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嗯，这次我自己去。”
富江愣了一下，然后急了。
“诶？我不是不想去才抱怨的，你不带我？”
她以为夏夜误会了，以为她是在找借口不想跟去。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想说其实去也可以——
夏夜摇了摇头。
“没事，我不是因为这个。”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上个世界带你去，是想磨炼你的实力。现在已经磨炼得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再加上这次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富江女超人，能不能在我‘出差’的时候，帮我守护一下这个世界？”
富江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勉强，只有一种很纯粹的、把重要的事托付给重要的人的信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好吧。”
夏夜笑了。
“放心，这次我会很快的。”
他拍了拍富江的屁股，示意她起来。富江乖乖站起身，退开半步。
夏夜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帮我请个假。”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走出了教室。
富江站在拼起来的桌子旁边，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什么嘛........”她小声嘟囔，“亲脸算什么，回来补上。”
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夏夜突然走了，富江站在那里，表情一会儿幽怨一会儿笑，像只被主人临时出门的猫。
有人想上前问，但看着富江那张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龙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便当。
他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富江，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便当盒盖上，塞进桌肚里。
他深沉的叹了口气，唉，看来大英雄也不好当啊。
“龙介！”这时候一旁的小绿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嗯——嗯？怎么了怎么了？”
龙介慌忙回道。
“我刚刚说我这次测试拿了全年级第三，你又是叹气又是走神的，什么意思嘛？”
面对小绿双手撑桌一脸阴沉的质问。
龙介顿时手忙脚乱的解释起来。
“小绿，你听我说，我不是.........”
而此刻，窗外，阳光正好。
夏夜的座位空了，课桌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便当盒。
富江叹了口气，弯腰把那些盒子摞起来，拿纸巾擦干净桌面。
她做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等他回来........
......................................................................
夏夜穿过了世界壁垒。
一脚踏进来，眼前的景色让他微微挑眉。
昏暗的阴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盖在城市上空。
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没有一辆车，连流浪猫狗的影子都看不见。
店铺大门紧闭，住宅窗户紧锁，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废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要不是天上飘着那些“玩意儿”，他还以为自己来了座空城。
他抬起头。
天上飘着密密麻麻的“气球”。
每一个都有真人大小，灰白色的皮肤，五官清晰，表情阴郁，眼神空洞。
它们从脖颈处断开，断口处延伸出一根细长的绳套，像蛇一样在空中轻轻摆动。
风吹过的时候，它们会微微摇晃，像一大片浮在空中的死水面孔。
夏夜吹了个口哨。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格外响亮。
他还以为是什么地狱难度的世界呢。
结果就这？
又是伊藤润二的子世界。
他叹了口气，有点浪费表情。
不过也好，速战速决，富江还等着呢。
他开始回忆这个世界的设定——人头气球，伊藤润二比较经典的短篇。
起源好像是一个女明星上吊之后，天上开始出现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头气球。
然后气球越来越多，每一个都对应一个活着的人。
它们会找到和自己脸相同的那个人，用绳套套住脖子，把人吊死。
被套中的人必死。
人头气球只杀和自己脸一样的本体。
气球和本体之间有一种诡异的联系——杀死气球，本体也会死。
反过来，本体受伤，气球却不受影响。
它们有智慧，会互相配合，会设陷阱，会骗人出来。
直到杀光所有人，然后——不知道然后。
大概就那样。
夏夜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密密麻麻的程度。
光是这个城市就至少几百万个了。
估计人类已经团灭得差不多了。
怪不得绝望程度这么高，这玩意儿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无解。
但对他？
他想了想，难度还不如第一个世界。
他正准备变身。
刚抬手——脚步声从旁边传来，急促、细碎，像小孩子跑步的声音。
“大哥哥！”
一个小女孩从旁边的住宅里冲出来。
她大概七八岁，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跑到夏夜身边，小手抓住他的衣角，使劲往屋里拽。“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危险！”
夏夜低头看她。
小女孩仰着脸，眼睛很大，眼眶红红的，表情很是焦急。
她的嘴唇在发抖，但手抓得很紧，力气很大，像是怕他腿软走不动。
夏夜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天上。
那些气球已经注意到他了。
无数张阴郁的死人脸齐刷刷地转过来，空洞的眼神盯着他。
它们似乎在找——找和他长得一样的那个气球。
它们互相看着，眼神交流，但没有一个符合的。
看着这一幕，夏夜有点想笑。
他忍住了。
小女孩还在拽他。
“大哥哥，你快点——！”看夏夜仍不为所动，焦急的她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夏夜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把她抱起来。
小女孩轻得像只猫。
“好，进去。”
他抱着小女孩走进那栋住宅，顺手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声、气球的沙沙声，都被隔绝了。
客厅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家具还在，但蒙了一层灰。
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和矿泉水，像是囤了很久的口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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