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想干嘛
“嗯嗯！”富江乖乖坐下，接过夏夜递来的米饭和筷子。
她盯着那盘红烧肉看了两秒，然后夹起一块。
那块肉在筷子尖微微颤动，晶莹剔透，肥瘦相间，酱色的外皮裹着浓郁的汤汁。
她放进嘴里。
“唔——！”富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一只手贴在侧脸上，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好好吃！”
夏夜笑了笑，又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好吃就多吃点，再尝尝这个。”
富江咬了一口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口，骨头都入味了。
她含含糊糊地点头：“嗯嗯！这个也超好吃！”她咽下去，抬头看夏夜，眼睛弯成月牙，“亲爱的好棒！”
夏夜被她这一声“亲爱的”叫得耳朵有点热。
他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放进她碗里。
“也别光吃肉，尝尝这个。有点辣，你试试能不能接受。”
富江低头看碗里那块颤巍巍的豆腐，红油浸润，肉末点缀，香气扑鼻。
她小心地放进嘴里——先是麻，然后是辣，最后是一股浓郁的豆香在舌尖化开。
她的脸微微泛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得吓人。
“好吃！”她吸了吸鼻子，“虽然辣，但是停不下来........”
夏夜把番茄蛋汤往她那边推了推。
“辣就喝口汤。”
富江舀了一勺汤，酸甜的番茄味冲淡了嘴里的辣意，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夜夜，你怎么什么都会？”她托着腮看他，眼里满是崇拜，“只能说不愧是神明么——”
“吃饭。”夏夜夹了一块清炒时蔬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的话。
富江鼓着腮帮子嚼了嚼，咽下去，又开口：“我说真的嘛——”
“吃你的饭。”
“哦。”富江低头扒了一口饭，又抬头，“那以后天天给我做？”
夏夜看着她。
她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酱汁。
“你都赖着不走了，我能咋办？”
富江嘿嘿一笑。
她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饭，但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
客厅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碗筷碰撞的声响。
富江吃得很认真，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每尝一道都要“唔”一声，都要说一句“好好吃”。
夏夜就坐在对面，看她吃，给她夹菜，偶尔说一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做的太多了。”
富江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面前五个盘子都见了底，汤碗也空了大半。
她看着对面还在慢条斯理吃饭的夏夜，叹了口气。
“把我肚子搞这么大，还这么悠悠哉哉的——”
夏夜抬头看她。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来真的了。”
富江眨眨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她别过脸，小声嘟囔：“流氓。”
夏夜咧着嘴笑了。
“我又没说是什么，你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富江的声音又尖又快，“我去洗碗消食！”她“唰”地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筷，动作快得像在逃命。
夏夜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把碗碟摞得歪歪斜斜、差点打翻汤碗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他站起来，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摞摇摇欲坠的碗。
“我来吧。你去歇着。”
“可是你做的饭........”
“所以洗碗也该是我。”夏夜转身走进厨房，“以后你负责吃，我负责做。”
富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的背影。
水流声哗哗的，碗碟碰撞声叮叮当当的。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那我负责什么？”
“负责........貌美如花。”
“噗！”富江没憋住笑了。
......................................................................
夜幕降临。
富江陪着夏夜把碗洗完，然后吃饱喝足的两人躺在沙发上。
客厅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细细的银白。
富江窝在夏夜怀里，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蜷着，脑袋枕在他胸口，呼吸一起一伏。
“唔，还是好撑。”她皱着眉，表情有点小难受。
夏夜好笑地低头看她。“谁叫你吃这么多。”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探向她肚子，掌心覆上去，轻轻揉着。
富江也没反驳，“嗯”了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软塌塌地躺在他身上，任由他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走。
滴答，滴答。
月光慢慢移动，从窗帘爬到茶几，从茶几爬到沙发，从沙发爬到两人交叠的身上。
过了很久。
“呐，小夜夜～”黑暗中，富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她自己才懂的意味。
夏夜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着，脸颊浮着一层薄红。
他轻轻低下头。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许久之后........
“波——”的一声轻响，交织的呼吸分开了。
分开时连着细细的银丝，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富江半张着嘴，微微喘着气，胸口轻轻起伏。
夏夜也好不到哪去，呼吸比平时重了些。
两人都没说话。
夏夜忽然动了。
一手揽住富江的肩膀，一手勾起她的膝窝，轻轻一抬，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捞起来。
富江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你想干嘛？”
夏夜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眼睛里，很亮。
他点了点头，抱着她朝卧室走去。
富江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羞恼。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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