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也配？
不动明锁着飞鸟了的脖子，勒得死紧。
飞鸟了也不挣扎，只是仰着头，用那两只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
富江站在旁边，手插在空荡荡的口袋里。
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发现一件事。“.........天亮了。”
不动明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天确实亮了。
暗红色的天空正在变淡，不是那种缓慢的、渐进的亮，是一瞬间——像有人把一块脏抹布从画上揭下来，露出底下崭新的画布。
金色的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把整片废墟染成一片金黄。
“太阳出来了？”不动明眯起眼。
“不对。”富江的声音很轻，“太阳还没出来。”
不动明怔住了。
他盯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盯着那团正在升起的、比太阳更大更亮更刺眼的东西——那不是太阳。
那是神国。
它从云层后面缓缓升起，白玉的城墙在燃烧，黄金的街道在流淌，高耸入云的尖顶刺破天穹。
整座城市像一颗坠落的恒星，把世界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不动明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那些躲在废墟里的恶魔，那些瘫坐在地上的人类，那些藏在裂缝里的怪物——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抬起头，看着那座城市。
没有人能形容他们看到的，传说中的天堂——可能就是这个样子。
不管是恶魔、人类、还是什么，都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本能。
飞鸟了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脸，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上帝居然把神国带来了——把他几十亿年的老巢——都搬过来了。
看着那神国中密密麻麻，飞舞着的天使，他突然感觉夏夜和上帝，谁会赢还真不好说。
论单挑，他一定站夏夜。
可上帝居然这次这么谨慎。
全神国的天使加上上帝，可不是一加一的算数。
再看夏夜那边，银白色的巨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抬头看神国，没有看那些天使，没有看上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堵墙，像世界的尽头。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每个字都像钟声一样在废墟上回荡。
“来了啊。”
语气很淡，像在等一个迟到的客人。
神国停住了。
它停在废墟上空，停在那些裂缝上面，停在所有人的头顶。
它的阴影覆盖了整片大地，它的光芒让太阳都失了颜色。
上帝站在神国的最前端，低头看着那个巨人。
金色的眼睛，金色的长发，金色的圣光。
他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
夏夜飞至空中，和神国平视。
“诺亚——奥特曼。”
上帝沉默了一瞬。“诺亚奥特曼？”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下。
“跪下。”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山一样压下来。
空气凝固了，空间凝固了，时间凝固了。
那些天使齐刷刷地跪下，那些恶魔把头埋进土里，那些人类趴在地上，起不来。
不动明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硬生生撑住。
飞鸟则是越来越好奇，到底这个结果是怎么样的了。
富江站在原地，她同样腿在发抖，膝盖在发软，但她没有跪。
她只是看着那个银白色的背影，咬着牙。
然后她听见夏夜的声音。
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也配？”
上帝的表情僵住了.......
这还是第二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第一次是几亿年前，撒旦站在他面前，说“我不干了”。
那个背叛者现在正被一个低等生物锁着脖子，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坑里。
而现在，第二个。
上帝气极反笑。
那笑声很冷，像冰层在河面下裂开。
“虽然你打败了撒旦，但我会让你知道——这并不能成为你无礼的底气。”他的语气冰冷，每个字都像刀刃一样割过空气。
他抬起手。
一个手势。
身后，整座神国亮了。
那些白玉的城墙、黄金的街道、高耸入云的尖顶，都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然后，天使们倾巢出动。
它们从城门涌出来，从街道升起来，从尖顶飞下来。
银白色的翅膀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比之前地球上所有的恶魔加起来还要多。
它们排列成整齐的战阵，一层又一层，一圈又一圈，把整片天空填得没有一丝缝隙。
每个天使手中都凝聚着光芒，光球、光箭、光矛——各式各样的能量攻击在废墟上空闪烁，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不动明的腿又开始发软。
“这.......这也太多了........”
飞鸟了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也睁大了一点。
他见过上帝的全盛时期，嗯，也体验过，同样也见过那些天使倾巢而出的样子。
那是几亿年前，他带着一半天使叛逃的时候。
现在，他又看见了这眼熟的一幕。
“夏夜........”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听不清，“你........能赢吗？”
没有人回答他。
......................................................................
夏夜站在空中，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天使，那些五颜六色的能量攻击直愣愣的往他身上打来。
他动都没动。
天使们发动的攻击就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无数光球、光箭、光矛同时射出，像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拖着长长的尾迹，朝他砸过来。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白光吞没了一切。
不动明下意识闭上眼睛，富江也眯起眼，用手挡住脸。
那些光太亮了，亮得像世界末日。
爆炸持续了很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然后光芒渐渐散去。
不动明睁开眼。
他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夏夜还站在那里。
银白色的身躯一尘不染，红色的纹路静静流淌，胸口蓝色的光缓缓脉动。
他甚至还是那个姿势，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些足以炸平一座城市的攻击，在他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神国那边，天使们僵住了。它们举着武器，张着嘴，翅膀忘了扇。
有几个手里的光球还没扔出去，啪嗒掉在地上，炸出几个大坑。
它们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的巨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
上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在神国边缘，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夏夜，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几亿年前，他带着神国在宇宙中漂流，消灭了一个又一个可能崛起威胁他地位的文明。
他以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他以为宇宙中不可能有比他更强的存在。
现在看来，还是出现了。
刚刚那些攻击，他都不敢说能毫发无损。
可这个“诺亚奥特曼”，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的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不行。
不能这样。
“把能量全给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天使们愣了一下。
然后它们反应过来，纷纷朝上帝涌去。它们把手搭在前面同伴的肩上，翅膀展开，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能量从它们体内流出，顺着翅膀、顺着手臂、顺着那层层叠叠的队列，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汇聚到上帝身上。
夏夜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天使把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抽出来，看着上帝的身形开始膨胀。
他没有阻止。他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场不太精彩的表演。
飞鸟了在坑里挣扎着抬起头，看见这一幕，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真就.......这么自信么？”
夏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上帝的身形越来越大。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他的金发在光芒中飘扬，白袍被能量撑得鼓胀，浑身散发着比太阳还刺眼的光。
那些天使还在输送，一个接一个倒下，脸色苍白，翅膀耷拉，像被榨干了最后一点力气。
它们萎靡不振地瘫在神国的街道上，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有的翅膀上羽毛大片脱落，有的身体都变得透明了。
但它们不敢停。主没有说停。
大概过了半分钟。
上帝终于停下来。他站在神国边缘，低头看着夏夜。
他的身形已经膨胀了不知多少倍——如果说原来他只有夏夜脚踝那么高，现在他长到了和夏夜身形一致。
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但更亮了，亮得像两颗恒星。
他的头发在虚空中飘荡，每一根都像融化的黄金。
他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连空气都在他周围扭曲。
看这样子估计就差一句“我什么都不缺了”。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自信，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现在，”他的声音像雷声一样在废墟上滚动，“你还觉得，你能赢吗？”
夏夜平静的看着上帝。
乳白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死水。
夏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叫一只呼之即来的宠物过来。
上帝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阴沉，又从阴沉变成冷笑。
想死，我成全你。
他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夏夜面前。拳头攥紧，金光汇聚，整条手臂像燃烧的流星，朝着夏夜的脸狠狠砸过去。
他已经预见到了——这一拳会把那个巨人打飞，会把他脸上那种该死的平静打碎，会让他跪下来，哭着求饶。
砰——！
拳头砸中了什么东西。
但不对。
触感不对。
不是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是砸在钢板上、砸在山上、砸在世界的边缘上。
上帝低下头。夏夜抬起了一只手，一根手指，食指，轻轻抵在他的拳头上。
那根手指没有颤抖，没有弯曲，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像接住一片落叶，像挡住一缕微风。
上帝的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我现在的力量.........我吸收了所有天使的力量.........”
夏夜看着他，乳白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死水。
上帝咬紧牙关，收回拳头，又砸出去。
一拳，两拳，三拳，十拳，百拳。每一拳都带着足以打穿大陆的力量，每一拳都让空间扭曲，让空气炸裂，让废墟上的碎石都飘浮起来。
拳头砸在夏夜身上，砸在他脸上，砸在他胸口。
夏夜就凭着这一根手指，挡下了上帝的所有攻击。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堵墙，像世界的尽头。
上帝打累了。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金色的长发散乱，白袍皱巴巴的，拳头在发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恐惧。
面对他，上帝第一次感受到别人面对他的感受——无力感，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打完了？”夏夜的声音很轻。
上帝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着那双乳白色的眼睛，看着那根还抵在他拳头上的食指，忽然想起几亿年前，撒旦站在他面前，眼睛里也有一种他没看过的东西。
那时候他不明白那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怜悯.........
“你..........”上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没必要知道。”夏夜摇摇头，“你打了这么久，现在，该轮到我来了吧。”
......................................................................
【OK啊家人们，昨天身体实在不舒服，没有发完，今天补上补上，感谢兄弟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抱拳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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