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目的
夏夜收回视线，看了看周围那些跪着的恶魔，又看了看远处还在燃烧的丛林。
得让他彻底醒过来。
他转过头，看向飞鸟了。
“还没完全清醒吗？”
飞鸟了没有回答。他甚至好像没听见这句话，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些恶魔，眼神空洞。
夏夜沉默了一秒。
“那我只有通过更特殊的手段了。”
飞鸟了的眼珠动了动，终于有了点反应。
“什——”
话没说完。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紧接着，一股庞然巨力自他脸庞传来！
飞鸟了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
轰——隆隆——！！！
他撞断了十几棵树，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砸进远处的一块巨石里。巨石碎裂，烟尘冲天。
......................................................................
全场寂静。
那些跪着的恶魔，齐刷刷抬起头，看着那道飞出去的弧线，看着那个砸进巨石里的身影。
他们的表情从虔诚，变成茫然，变成惊恐，变成——
目瞪口呆。
恶魔之主。
神明撒旦。
被——被人一巴掌扇飞了？！
那个红发女恶魔的翅膀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恶魔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
烟尘渐渐散去。
千米之外，飞鸟从碎石堆里站起来。
他的衣服破了，头发乱了，脸上带着一道明显的红印，鼻血正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不再是“飞鸟了”的茫然，也不再是撒旦记忆和现有人格冲突的混乱。
那是一双清醒的眼睛。
清醒，而且——燃烧着愤怒。
“夏——夜——！！！”
他大喊。
声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衣服全部爆开，背后撕裂出八只巨大的翅膀——不是幻觉，是真的翅膀，每一只都覆盖着洁白的羽毛，翼展超过十米。
他的身体变得高大纤细，肌肉线条如同雕塑，皮肤上浮现出古老的纹路。
就连脸也变了——变得更加中性，更加完美，雌雄莫辨，那是属于“撒旦”的真正面容。
他漂浮起来，八只翅膀在身后展开，遮天蔽日。
周围的恶魔感受到那股威压，全都趴伏下去，瑟瑟发抖。
撒旦盯着夏夜，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你——敢——打——我——！”
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夏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气势汹汹的撒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他抬起手。
“等等。”
撒旦愣了一下。
“暂时和解。”
撒旦的怒火还在烧，但这句话让他停了一秒。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夏夜说，“但你先别生气。”
撒旦盯着他，八只翅膀微微颤动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冲上去的冲动。
“你难道不想知道——”夏夜顿了顿，“我为什么带你来让你觉醒吗？”
撒旦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难道不想知道——”夏夜继续说，“我为什么知道你和上帝吗？”
撒旦的翅膀，停止了颤动。
他盯着夏夜，沉默了很久。
怒火还在，但已经被压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问题，”他说，“比你现在冲上来跟我打一架，有价值得多。”
撒旦沉默着。
八只翅膀缓缓收拢了一点。
......................................................................
远处，那些跪着的恶魔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他们的神，和那个一巴掌扇飞神的人，正在对视。
没有人敢上前打断他们。
.........
依旧是飞鸟家。
客厅里的灯亮着，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远处还能隐约看见城市边缘的火光，和偶尔传来的枪声——那些混乱还在继续，但此刻，这间公寓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飞鸟坐在沙发上，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形态。
八只翅膀收起来了，那些古老的纹路也隐没在皮肤之下。
他又变成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学者。
但那张脸，已经不一样了。
很冷。
那种冷不是愤怒，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清醒之后的审视。
他看着夏夜，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混乱，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想冲上去拼命的怒火。
只有冷静的、压着情绪的问询。
和飞鸟相比，夏夜坐在他对面，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他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还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飞鸟的声音很平静，但夏夜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压着的东西。
他笑了笑。
“嘛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飞鸟了的眼神冷了一度。
夏夜看着他那副想发火又得憋着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把苹果放下，稍微坐直了一点。
“首先，先回答你我是什么人吧。”
他看着飞鸟了的眼睛。
“对于你们来说，我是外来者。”
飞鸟了眉头微微一皱。
“宇宙之外的外来者。”
飞鸟了愣了一下。
外来者？
宇宙之外？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他迅速抓住了关键。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和上帝？”
夏夜没有直接回答。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世界是多元的。”
“多元？”
“嗯。无数个宇宙，互相独立，互不干扰，大多数时候是这样。”夏夜顿了顿，“但有时候，会发生维度泄露。”
“维度泄露？”
“对。”夏夜点点头，“某个宇宙的信息，会泄露到另一个宇宙。以小说、漫画、电影........各种形式展现出来。”
飞鸟了眯了眯眼。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汇聚成一个荒诞的结论：
“你是说........我们的世界，在其他宇宙是小说？”
夏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对，差不多。”
飞鸟了沉默了。
他没有反驳，没有质疑，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他是撒旦。
他见过太多超出常理的事情，接受过太多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真相。
但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他们在其他宇宙里，是小说？
是他人的故事？
是被人看着、被人讨论、被人评价的.........存在？
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开口。
“那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更沉了，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警惕。
本以为是其他星球的访客，最多是听过他背叛上帝事迹的存在。
但其他宇宙的人——
那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夏夜看着他，笑了笑。
“目的？”
.........
【谢谢各位大大的礼物，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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