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希望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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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家。
客厅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铺在地上，把一切都染成暖色调。
不过房间看样子并没有很暖.........
一个红发的恶魔单膝跪在阴影里，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它不敢抬头。
不是因为恐惧飞鸟了——虽然那也是原因——但主要是因为，刚才那一幕还死死地钉在它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个人。
那个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兜、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的男人。
它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一瞬间，它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从更高的维度“注视”了。
不是恶魔之间的那种压迫感，不是力量上的压制——是更本质的东西。
像是.........蝼蚁抬头，看见天。
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回来的。
不，它知道。
是那个人让它走的。
那一瞥之后，它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
但它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拼了命地跑，一直跑回这里。
它现在跪在地上，还能感觉到那股残留的寒意。
“........大人。”
它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属下无能。”
飞鸟了站在窗边，背对着它，手里还拿着那本翻了一半的恶魔文献。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
“说。”
红发恶魔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杂念压下去。
“我带去的两名恶魔，被那名女性‘恶魔’虐杀致死。”它顿了顿，“不过，那名女性杀死它们并不轻松，属下估计，她的实力在恶魔当中，可以排进前十。”
飞鸟了没有回应。
红发恶魔继续说：
“至于那名男性........”
它的声音卡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恐惧又涌上来。
“属下无能。”它低下头，“那名男性，我完全看不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响。
然后飞鸟了转过身。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一张........面瘫的脸。
“他们不是恶魔。”
飞鸟并没有指责红发恶魔没有试出夏夜的情报，或者说，他并不期望。
他只是纠正了一下恶魔的话，其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红发恶魔猛地抬起头。
什么？
不是恶魔？
那——那是什么？那种力量，那种压迫感——
它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一个它不敢相信的念头：
和我主一样的存在？
它张了张嘴，想问，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飞鸟了没有再看它。
他重新转过身，望向窗外。
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冷静温和的眼睛——此刻变得极深，深得像两潭看不见底的古井。
他们不是恶魔。
作为撒旦，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两个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恶魔的气息。
不是隐藏，是没有。
他们的存在、气息和恶魔格格不入。
那么，是什么？
上帝那边？
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
那位“神”他太了解了。
如果祂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早就降下神罚了，不会搞这种小动作。
而且，祂的气息不是那样的。
祂的气息是和自己同源的........光明神力。
而那个男人，是什么都没有。
比虚无更虚无，比深渊更深。
并不承认是自己看不穿的飞鸟了微微眯起眼睛。
外星人？
他想起自己刚安排那两个人入学时查过的东西——身份证明、过往经历、家庭背景，一切都没有。
像是从其他地方突然“蹦到”地球的。
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迹，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们“曾经存在”的证据。
他们在地球上，就像——
像他自己。
一个外来者。
碰巧来到这里，碰巧扎根，碰巧.........介入这场恶魔与人之间的战争。
飞鸟了垂下眼。
而且，那个男人——夏夜。
他清清楚楚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如果说是外星人的话，就不是很奇怪了，宇宙中并不只有地球这一颗文明星期。
相反，比人类强大的文明也有很多，触及到知晓他和上帝的名讳并不稀奇。
有意思。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不是。
红发恶魔跪在地上，看着飞鸟了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喘。
它不知道主人在想什么。
但它有一种预感——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过了很久。
飞鸟了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
“下去吧。”
红发恶魔如蒙大赦，低头应了一声，身形消散在阴影里。
客厅里只剩下飞鸟了一个人。
他依旧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霓虹灯在远处闪烁，这座城市依旧喧嚣。
但他知道，这只是假象。
恶魔在苏醒。
人类在恐惧。
而那个所谓的“神”，迟早会降临。
毁灭是注定的。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看起来普通的人类的手。
除非.......阿明和他一起，联合恶魔去寻找那一丝抗衡的希望。
不过，这两人实力还可以，特别是那个夏夜，应该比现在的阿明还要强一些。
先看看吧，希望他们识相。
能用就用，用不了........他也有自信把这个原计划之外的变数给........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嗯？我怎么来到了窗边？
飞鸟摇摇头，到底怎么回事，而且........又是那种感觉。
或许真的累了吧？
这般想着，飞鸟没在继续翻看文献资料，而是回到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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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郊区别墅。
夏夜收回探照出去的感知，嘴角微微扬起。
看样子，进度条要被拉起来了。
这倒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本来就是对富江进行试炼的，不用急于一时。
而且通过撒旦，把那些病态的人类给淘汰，也是他乐于看见的。
那就不用脏了他的手，等到了最后，把上帝这个隐患解决，再复活所有人。
当然，除了那些他认为都不能称之为人的家伙。
这才是他理想的完美结局，而不是放任那些做出惨无人道，比之恶魔更胜一筹的“人类”，当做没事发生。
这也是他的一些小“私心”，只希望诺亚在天有灵不要在这件事上责怪。
“怎么了？”富江看夏夜一会儿笑，一会儿满脸复杂神情的，顿时好奇凑过来，“是发现什么了？一会儿变一个脸色的。”
“没什么。”夏夜摇摇头，“就是觉醒应该........加快了，在思考接下来会有哪些问题。”
富江挑眉。
“觉醒？你是说那个撒旦？”
“你居然能猜到？有点聪明啊。”
被突然肯定了一下，富江有些小得意，可转念一想，不对，怎么感觉反而怪怪的。
“你瞧不起我？！”
夏夜连忙摆手。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富江看着夏夜脸上憋着的笑意，气的她张牙舞爪的扑向夏夜。
夏夜也是撒腿就跑。
二人就这么在破烂的院里追逐打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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