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烟柳画舫
次日，洪木早早地在办公室等待。
宋应阁刚进情报四组，洪木便迎了上来。
“昨日徐量果然暗中遣人去了今古斋进行调查。”
“意料之内的事情。”宋应阁没有丝毫惊讶。
“他还派人去了‘受害者’家中核实。
好在组长料事如神，提前做了安排，这才没露出破绽。”
“下一步，他应该会找你商议。
记住，从此刻开始，你就是徐量的人了。
做任何事，都得站在徐量角度上思考。
懂了吗？”
宋应阁下了命令。
洪木有些犹豫，“如此一来，我怕徐量真的会给您造成麻烦。”
“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宋应阁似笑非笑的看着洪木。
洪木赶紧低下头，“卑职不是这个意思。”
宋应阁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
“徐量早就拉拢过孙希。
这两日孙希会投进其门下。
徐量有了你与孙希这两员大将，想必会志得意满。
人在踌躇满志的时候，总会做一些傻事。”
“徐量不会怀疑吗？”洪木疑问道。
“只要你俩演技足够真，提供的证据足够多，不怕他不相信。”
许多陷阱并不高明，但野兽还是会上当。
为什么？
因为诱饵足够诱人。
贪心是徐量的最大弱点。
洪木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随后，宋应阁去了一趟戴笠办公室。
戴笠正在办公室内看着报纸，见到宋应阁后，将报纸往桌上一扔，脸色不善道：
“看看这些报纸，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汪精卫只不过回个国，参加个大会，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
这才过去多久，这些人都忘了当初他为什么出国吗？”
1935年年中，汪精卫批准了“何梅协定”，将华北主权拱手相让给小鬼子，社会各界哗然，纷纷痛斥其卖国贼。
年末，孙凤鸣刺杀汪精卫，致其重伤，而后出国治疗。
若是旁人，经过“何梅协定”之后，定无东山再起之日。
但汪精卫的名声斐然，政治资本雄厚。
出国避避风头，再次回来，依然风生水起。
但纵观汪精卫一生，只晓得玩弄政治，从未掌过军权。
这种舍本逐末之人又如何斗得过蒋光头？
“科长不必生气，汪精卫不过是油头粉面的跳梁小丑罢了。
看似繁花似锦，实际上不过是无根浮萍，成不了气候。
若嫌这些报纸聒噪，卑职遣人警告一番便是。”
“算了，报业的这些人和茅厕里的苍蝇一样，虽总是在耳边嗡嗡叫，让人心生厌恶。
但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惹得一身骚。”
戴笠可是在这些人身上吃过苦头的。
“你来寻我有什么事？”
闻言，宋应阁面色一正，回答道：
“如今A科大体框架已经搭了起来，但人手奇缺。
卑职打算招个五十个人，编入A科外围。
这些人虽大事做不得，但做些脏活累活还是没问题的，还望科长批准。”
戴笠在心中盘算了片刻，开口道：
“五十人多了些，我最多能给你批三十个名额。
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多谢科长。”宋应阁大喜过望。
A科的几个组，虽然都在宋应阁的控制之下。
但这些力量本质上仍然处于特务处。
可外围人员不一样，他们只听命于宋应阁。
以后即便宋应阁想绕过特务处的程序，让他们做一些事情，也无人会反对。
而且这些人都是登记造册的外围人员，清清白白，来路可查。
一句话总结就是拿特务处的钱，养自己的人。
“我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给你权力，可不是让你乱用的。
对普通人作威作福也就罢了。
可别不开眼，惹上不该惹的人。
明白了吗？”
戴笠当然知道允了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但适当地给下面的人一些权力，也是收买人心的一种手段。
更何况他对宋应阁确实喜爱的紧，说是心腹中的心腹亦不为过。
只要不拉帮结派，威胁到他在特务处的权威，他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
“卑职惶恐。
A科初建，卑职这么做，只是想早点做出些成绩。
绝对没有其他不法的心思。”
无论再怎么说，该有的姿态还是得摆出来。
宋应阁又不是愣头青，得了便宜低个头，又有何妨？
从戴笠办公室出来后，宋应阁将目光投向了戴笠的秘书程淑丽。
宋应阁走到程淑丽的办公桌旁边，俯下身子，低声道：
“程秘书，晚上有空吗？赏光吃个饭？”
程淑丽第一反应是看向了办公室的门，见其房门紧闭，这才小声回话道：
“宴无好宴。”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打算在福昌饭店请你吃西餐，这还不算好宴？”
宋应阁一脸无辜。
“到底什么事？”程淑丽翻了个白眼。
“徐量。”
说完这句话，宋应阁对着程淑丽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徐量仗着资历老，又是戴笠心腹，丝毫不把程淑丽放在眼里。
有好几次都折了程淑丽的面子。
徐量多次在戴笠面前说宋应阁坏话的消息，还是程淑丽透露的。
由此可见，程淑丽早就把徐量记恨上了。
女人作为一种情绪化的生物，大多时候，她们做起事情来是不考虑后果的。
普通女人如此，特务处的女人更是惹不得。
宋应阁就算得罪戴笠，也不敢得罪女人。
回到情报四组后，宋应阁拿起笔在纸张上涂涂画画，完善着除掉盛中塘的计划。
暗杀是最好的办法，以宋应阁的身手，执行刺杀，能做到不留痕迹。
但这样却不够解恨。
宋应阁要的是光明正大地在审讯室里，将全部酷刑在盛中塘、秦漫芸身上走一遍，这样方能稍解心头之恨。
虽然要多费些工夫，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沉思间，电话铃忽然响起，宋应阁伸手拿起。
“组长，有发现。”肖威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发现丰田千代了？”宋应阁追问道。
“没错。”
“位置。”
“烟柳画舫。”
得知位置后，宋应阁立刻开车赶了过去。
烟柳画舫位于秦淮河畔，是金陵最顶级的几家青楼之一。
消费水平比先前柳月贞所在的迎春楼还要高上不少。
迎来送往皆是达官贵人，为博美人相伴，享受一夜春风，一掷千金的戏码每日都在上演。
宋应阁在烟柳画舫附近的一间茶楼里寻到了肖威等人。
“组长，您来了。”肖威见宋应阁走进包厢，忙站起来打招呼。
宋应阁环视一周，开口道：“林琳呢？”
“她带人在别的地方排查，我联系不上。”
宋应阁坐下，肖威给其沏了杯茶。
“暂时不管他们，说说这边的情况。”
“卑职昨日就在想，如果丰田千代藏匿于青楼的话。
那必定会换个新的身份，从头开始。
而日谍培训学校的规矩就是，除非任务需要，否则所有女谍不得破身。
她先前潜伏在金陵饭店，并没有失身的机会。
所以卑职推断她应该还是完璧之身。
基于这一点，那么无论她进到哪一家青楼，都会有一个标签，那就是雏儿。
而如果她这次行动目标的身份比较的高的话。
那么秦淮河附近几家最顶级的青楼必定是首选。
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接触到目标。
我昨晚扮作嫖客来秦淮河这边排查。
进了青楼便问有没有雏儿。
几家高档青楼之中，唯有烟柳画舫一家有货。
但这家青楼守卫比较严，我怕打草惊蛇，不敢随意探查。
等到早上，他们歇息之后，我敲晕了一个落单的龟公。
我拿出丰田千代的相片让他去辨认。
从他口中确定了那个雏儿就是丰田千代。”
肖威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将经过汇报了一遍。
听完汇报后，宋应阁不禁点了点头。
不愧是日谍培训学校出来的，肖威还真有两刷子。
“丰田千代此刻就在青楼之中？”
“一直在盯着，没有可疑之人出过青楼。
她此刻必定还在。
不过龟公还提供了一个信息。
属下拿捏不准，需要请您定夺。”
“什么消息。”
“据龟公交代，丰田千代的初夜之权已经被人预定了。
但具体是谁，他却不清楚。”
肖威透露了一个新情况。
宋应阁闻言，思考片刻后，问道：
“烟柳画舫背后的靠山是谁？”
“是谷戎的堂哥谷懋。”
“谷懋？什么职位？”
“在市政府任职，官阶不高。”
可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有刘国美这一层关系在，宋应阁还真不怕得罪谷戎。
“把烟柳画舫的老板暗中给拘了，问清楚预定丰田千代初夜的人是谁。
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丰田千代的目标。”
“那丰田千代暂时不逮捕？”
“一个杂鱼罢了，不着急。”
“是，组长。”
“知道烟柳画舫的老板住哪儿吧？”
“打听清楚了。
他名字叫张熙，住的地儿离这不远，过了两条街就是。”
宋应阁点了点头，随后一个电话打到了曹都巷，又从行动科调来了十个人。
就这样，一直蹲到下午，张熙才出了门，身边还跟着两个保镖。
宋应阁带着人，一直默默跟在其后面。
等行到偏僻的巷子时，宋应阁挥了挥手，躲在一旁的队员，一拥而上，轻松撂倒了两个保镖，将人给绑了。
宋应阁撬开一处无人居住的院子，将张熙押了进去。
“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宋应阁拍了拍张熙的脸。
张熙闭着双眼，紧张道：
“各位爷，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们要是求财，就给我家里捎个信。
要多少钱都会给你们。”
宋应阁看着张熙轻车熟路的模样，有些好笑。
“不是第一次被绑了吧？”
张熙咽了咽口水，道：
“被绑过两次。
各位爷，你们放心，规矩我都清楚。
只要你们放了我。
我事后绝对不报警。
你们拿了钱走人，我就当破财消灾。
绝不追究。”
宋应阁阴恻恻的道：
“那如果我们不是求财呢？”
张熙额头上冒出来冷汗：
“我仇家出多少，我给五倍，不，十倍。
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我绝不会亏待了各位爷。”
宋应阁闻言，来了兴趣，对着肖威使了个眼色。
肖威会意，将队员都带进了院子里。
“你仇家出了十根大黄鱼买你的命。
凭你的家产，拿得出一百根大黄鱼吗？”
宋应阁开口问。
“十根？”张熙吓了一跳，“他疯了吗？我的命哪里值这么多钱？”
“这么说，你出价比他低了？”
宋应阁掏出匕首，在张熙脖子上轻轻划过。
一条血痕立刻出现。
脖子传来的刺痛感，让张熙慌了神。
“这位爷，您先别动手。
一百根大黄鱼我是拿不出来。
但是二十根大黄鱼，我肯定可以掏出来。”
“不会吧？
烟柳画舫日进斗金，你这么大个老板，才这点身价？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宋应阁用匕首又在张熙脸上划了一刀。
“您有所不知啊。
我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人，赚的都是辛苦钱。
烟柳画舫的幕后老板另有其人。
我真拿不出更多了。”
张熙忍着痛，不敢叫出声，生怕激怒了绑匪，小命不保。
“钱的事先不说。
我听说你们青楼，最近来了个雏儿？”
宋应阁问起了正事。
“对，没错。
您和她认识？
爷，你可千万别误会。
她是自个儿来的烟柳画舫。
这绝不是我逼良为娼。
您要是和她有什么关系，直接把她带走就行。
卖身的钱我也不要了。”
张熙喊冤道。
“你的废话有些多。
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明白吗?”
“是、是。您问，我保证不废话。”
“她的初夜预定给了谁？”
听到这个问题，张熙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宋应阁见状，又在其脸上划了一刀，威胁道：
“迟疑一秒，划一刀。
迟疑两秒，我把你命根子给切了。”
“是陈公博。”张熙被吓了一激灵。
“陈公博？”
“没错，就是他。”
“他有说什么时候来烟柳画舫吗？”
“这个，这个我真不清楚啊。
他们这种大官的事，我哪儿敢打听。”
宋应阁闻言，一个手刀将张熙敲晕了过去。
陈公博，红党叛徒，卖国汉奸。
此人日后最高的官职，做到了汪伪政府的代理主席。
就现阶段而言，他一直主张用外交的问题解决中日问题，是出了名的保守派。
怪不得须磨弥吉郎会想着策反他。
不过可惜了。
虽然知道须磨的目标是陈公博，但想用通日的罪名来扳倒他，很难。
一来，距离卢沟桥事变发生，仅有四个多月了。
策反向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一定会接受日本人的策反。
二来，即便他真的被策反了，宋应阁也查出了确凿的证据，蒋光头也不一定处理他。
毕竟他可是汪精卫的心腹。
汪精卫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判刑。
这个时期的政治比青楼的妓女还脏。
“白忙活一场。”
宋应阁哀叹一声后，眼神停留在了躺在地上的张熙身上，“就从你身上收些利息回来吧。”
宋应阁打开房门，对着肖威下令道：
“准备抓捕丰田千代。”
“是，组长。”肖威领命后，又道：
“这个张熙呢？”
“一并带回特务处。”
随后，宋应阁与肖威等人扮作嫖客，混进了烟柳画舫。
一番搜寻之后，却没找到丰田千代的踪影。
“没接客的雏儿，应该都在后院。”
肖威提醒了一句。
宋应阁点了点头，趁小解之机，溜进了后院之中。
后院之人，比前院少了许多。
宋应阁避着人，慢慢搜索着。
十几分钟后，在一小房间中，见到了丰田千代。
她此刻正坐在朝着秦淮河的窗边，望着河水发呆。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花瓶和几枝梅花。
“还有闲情雅致搁着插花。”
从宋应阁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丰田千代的侧颜。
虽然只有侧颜，但宋应阁脑中却蹦出了一个词语：风华绝代。
她的相片已经堪称绝色，但却不及本人的万一。
在宋应阁两世为人的阅历中，单论外貌，丰田千代绝对排得上前三。
只可惜是个日谍。
“咚咚咚。”
宋应阁躲在门后，敲响了房门。
丰田千代转过身子，“什么事？”
“老板喊你去正厅一趟，有事找你。”
“知道了，马上就到。”
宋应阁先是走远了几步，然后轻轻潜回了房门侧面。
“咯吱。”
丰田千代打开了房门后，忽然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闪过，双肩一痛，一阵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扑倒在地。
宋应阁将人扑倒后，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单手捏住丰田千代的双颊，用力一拉，便将其下巴卸了。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丰田千代服毒自杀。
“丰田千代小姐，终于让我抓住你了。”
宋应阁看着眼前的这张绝世容颜，微微有些出神。
但只是瞬间，宋应阁便清醒了过来。
随后在丰田千代惊愕的眼神中，宋应阁将其绑住，扛在了肩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走到正厅后，青楼的打手还想上前阻止，宋应阁对着肖威等队员道：
“立刻封锁烟柳画舫。”
“是，组长。”
“特务处捉拿犯人，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五分钟后，还有人逗留。
一律视为同伙，捉拿归案。”
肖威扯着嗓子喊了两句。
特务处臭名远扬，寻常人是不愿开罪的。
但烟柳画舫乃是最顶级的青楼，客人中不乏达官显贵。
总有那么自视甚高的二世祖，目中无人。
五分钟后，绝大部分客人都离开了青楼。
但仍有几个楼上的年轻客人，靠着栏杆，低着头往下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宋应阁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高声道：
“楼上的几位就这么不怕特务处？”
“怕啊，怕你不敢抓我。”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笑嘻嘻道。
宋应阁脸上笑意更甚，道：
“这样吧，阁下将背景说出来。
我若是得罪不起，我给你赔罪道歉后，转身就走，如何？”
“财政部，张部长，这个背景够不够？”男子仰着头，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
“财政部的部长，不是姓秦吗？”宋应阁疑惑道。
“组长，副部长姓张。”肖威提醒道。
“原来是财政部张副部长的爱子，久仰久仰。”宋应阁朝着楼上拱了拱手。
年轻男子闻言，气势更甚。
“张公子好胆量，竟然敢阻挠特务处抓捕日谍。
现在我严重怀疑你是日谍的同党。
肖威，将人拿下，带回特务处审问。”
宋应阁下令道。
肖威领命，带着两个队员，上了二楼，将一脸惊慌的张公子给押了下来。
宋应阁走上前，冷冷的看了张公子一眼，道：
“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在特务处头上拉屎。
一个财政部的副部长也配?”
张公子闻言，彻底慌了，哀嚎着求饶。
楼上的其余看热闹的几位公子哥见状，默默地下了楼，飞速离开了烟柳画舫。
随后宋应阁上了车，将人押回了曹都巷。
“组长，这位张公子怎么办？”
“先拷打一番，给他长点教训，记住，别留下皮外伤。”
不留下皮外伤的酷刑，有很多。
相信够让这个二世祖喝一壶了。
“卑职明白。”肖威看着张公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宋应阁本没打算抓人，但听到财政部的名头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便宜大舅哥。
就当卖个人情给他了。
随后，宋应阁将丰田千代押进了审讯室。
“当初在金陵饭店让你跑了后，可让我找了好久。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究还是让我抓住了你。”
丰田千代被绑在了木架上，露出一丝笑容，“请问宋长官，我犯了什么罪？”
“如果没记错，我应该没有自我介绍吧？
你怎么知道我姓宋的？”
宋应阁一句话瞬间让丰田千代哑口无言。
“是不是须磨那个老狗曾给你看过我的画像？”宋应阁追问道。
丰田千代说错话后，只是低着头，不再言语。
“事到如今，嘴硬除了让你多吃些苦头外，没有任何意义。
你生得这么好看，如果能老实配合，我还真舍不得对你下狠手。”
“我只是一个合法公民，你没有权利对我这样。”丰田千代继续嘴硬。
宋应阁将从丰田千代身上搜出来的户籍卡，拿在了手里看了看，笑道：
“虽然是从黑市上办的户籍卡。
但户籍股有留档。
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就是真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发现你？”
丰田千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那个赌馆是你开的。”
“你说呢？
一个日谍，找我的人办户籍卡，想想真是可笑。”
丰田千代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被你们抓住也好，至少不用再纠结了。”
“纠结什么？”
“纠结要不要接客，要不要逃跑啊。”
丰田千代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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