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大结局
把话说开了，沈书禾也淡然了许多，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明舒抬起头，眼睛亮了：“是顾序昨天观察你和我哥在晚餐时的反应，猜出来的，所以你是真的怀孕了？”
沈书禾点点头。
陆明舒一把抱住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太好了，禾禾！我要当姑姑了！”
沈书禾被她抱得喘不过气，笑着拍她的背：“轻点轻点，你勒着我了。”
陆明舒赶紧松开，紧张地上下打量：“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伤着你吧？没伤着我小侄子吧？”
“没有。”沈书禾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侄子？万一是侄女呢？”
“侄女更好！”陆明舒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给她买好多漂亮裙子！”
她小心翼翼靠在沈书禾的肩膀上，手轻轻覆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轻声说：“小宝宝，我是你姑姑哦~~等你出来，姑姑给你买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沈书禾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我替宝宝先谢谢姑姑。”
“等宝宝自己来谢谢我！”陆明舒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坐直身子，问道：“不过，你和我哥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是不是怕我们担心？”
“不全是。”沈书禾如实回道：“你昨天觉得你哥的反应夸张，你知道我怀孕后，你今天的反应同样夸张，而我知道，爷爷他们的反应也会是一样，我不想太受关注，这样压力会很大。”
陆明舒听完，表示了然的点点头，“好，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肯定不会泄露出去的。”
沈书禾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就怕你没打算说，但藏不住。”
陆明舒皱了皱鼻子，轻“哼”了一声，因为不满，稍稍扬声：“你干嘛这么不相信我？今天不是也没人因为我照顾你，发现你怀孕了嘛。”
然而话音一落，门房开了。
因为平常都没人会随便来陆明舒的卧室，加上当时急着交谈，她并没有反锁房门。
沈书禾和陆明舒同时转头。
声音戛然而止。
荣雪微站在门口，手还扶在门把上，她的目光落在陆明舒覆在沈书禾小腹的手上，又移到沈书禾脸上，再移到陆明舒惊慌的表情上。
三秒的沉默。
“妈……”陆明舒开口，声音发虚。
不是吧？！
这么巧？！
她才刚说完，不会藏不住秘密，这么快，秘密就被她这张嘴也泄露了吗？
这是老天爷故意搞她吧！
荣雪微没说话。
她慢慢走进房间，关上门。
她没有看懊恼不已的陆明舒，而是直直的看着沈书禾，温声开口：“你怀孕了？”
沈书禾知道瞒不住了，也就不否认了，点点头，回道：“是的，七周了，因为不想大家太过紧张在意，所以我和宴州商量着，等月份大一点了，再告诉你们，不是故意瞒着。”
她一并解释了。
荣雪微眸光沉了沉，默默算了算时间，担忧的的问询出声：“那晚之后，去医院检查了吗？”
一算时间，沈书禾被沈世杰绑架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她说没受伤，那肚子里宝宝，有没有事？
沈书禾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回道：“去了的，当晚就去了，妈放心，我一切都好。”
荣雪微点点头，这才回应她前面说的话：“你不想声张，我不会擅自透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告诉我一声就是。”
沈书禾莞尔：“谢谢妈。”
荣雪微面色如常，并不像陆明舒那样咋咋呼呼的，她一直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她说不会透露，自然会瞒得好好的。
她开口说道：“走吧，去后院赏月吧。”
沈书禾和陆明舒应声起来。
荣雪微打开门，刚要往外走，却又驻足转头，看向陆明舒，沉声道：“你稳当一些，书禾怀孕的事，从你下午跟她在后厨的对话我就察觉了，后来晚餐，你又是帮忙挡酒，又不是不停调换书禾面前的菜，我就猜出来了。”
所以，刚刚在门口再亲耳听到，她并没有太过惊讶。
她继续说：“老爷子和你爸，都是心思细腻敏锐的人，之所以还没察觉，不过是因为他们今天的注意力不再这个上面，你再多折腾几回，不用书禾说，全家都会知道了。”
沈书禾侧目看向陆明舒，朝她挑了挑眉，无声说道：你看吧，我说了你藏不住。
陆明舒撇撇嘴，颇有些心虚的嘟囔出声：“好嘛，我的确没有你们能藏事，我一会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大惊小怪，咋咋呼呼，保证不做白天那些蠢事！”
荣雪微和沈书禾无声望着陆明舒，两人神态不一，但神色里的含义，惊人的一致。
三人把话谈妥后，荣雪微叮嘱沈书禾披个披肩毯子，晚上风大，别着凉。
沈书禾不想她担心，乖巧照做。
之后，三人一起下楼，往后院走去。
后院。
陆宴州和顾序两个后辈，正围着陆老爷子和陆景深，四人正在交谈。
一张圆桌上摆着茶水和各种定制的精致月饼，几把藤椅围着，月亮又大又圆，挂在桂树梢头，月光洒满整个庭院。
陆宴州听见声音，余光瞟见沈书禾，立刻起身走过来，接过她的手，满意的扫过她加上的披肩，很是满意的出声：“乖。”
沈书禾嗔了他一眼，又侧瞟了眼众人，提醒他收敛一点。
陆宴州一脸的无动于衷，拉着她走到桌前落座。
另一边，陆明舒早就挨着顾序坐下了，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顾序神色淡然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一句什么，惹得陆明舒瞪他一眼。
月光如水，洒在每个人身上。
沈书禾靠在陆明舒肩头，看着天上的圆月，轻声说：“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圆圆满满的，就像她此刻的人生。
爱人在伴，家人在旁，除了沈砚之和温令仪不在，一切都是圆圆满满的。
她的肚子里，有被大家期待爱着的宝宝。
陆宴州低头看她：“嗯。”
沈书禾对他这样的回答习以为常，笑着靠着他的肩膀。
一旁，陆景深不知道哪句话惹怒了陆老爷子，陆老爷子脾性上来了，非要他亲自动手给自己剥橘子。
陆景深脾气再硬，也硬不过陆老爷子，于是绷着脸，乖乖给老爷子剥橘子。
而陆明舒在跟顾序斗嘴，一切都是那么寻常，那么温暖。
桂花的香气混着月饼的甜，在夜风中轻轻飘散。
晚上九点左右，陆老爷子摆摆手，意兴阑珊的表示，年纪大了熬不得夜，他要回屋睡觉了。
没人敢耽搁影响老爷子的休息，陆景深和荣雪微也相继表示，要回屋了，把主场让给四个年轻人。
起身时，陆景深看向陆明舒，叮嘱说道：“别玩太晚，一会顾序回家不方便。”
这句话看似是关心顾序太晚回家不好，言下之意就是告诉陆明舒，不许留宿顾序。
在结婚前，没有把男朋友留下来过夜的事。
陆明舒瘪嘴不满，顾序率先发声表态：“谢谢叔叔关心，我一会就走了，今天多谢款待。”
荣雪微不掺和这件事，只是抬眸看向沈书禾，温声道：“夜里凉，你也别待太晚。”
她的关心点到为止。
沈书禾：“知道了，妈。”
送走了三位长辈，谨记谨言慎行，不要太夸张的陆明舒，这才对沈书禾劝道：“禾禾，你快点回房间休息吧，早点睡觉，要保证睡眠充足！”
沈书禾确实有些乏累了，笑盈盈的看着陆明舒和顾序，打趣说道：“行，我们不当电灯泡，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陆宴州揽着沈书禾离开。
两人回到卧室。
还没开灯的房间，因为大开的窗户，月光倾泻了一地。
桂花树的影子铺了进来，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像碎银。
陆宴州推开房门，侧身让沈书禾先进。
她刚跨过门槛，就被他从身后轻轻抱住。
门在身后关上。
沈书禾的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怎么了？”
陆宴州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洒在她耳侧。
他就这样抱着她，很久很久。
很粘人，像只温顺的大型犬。
沈书禾轻声唤他：“陆宴州？”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沈书禾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所以这样的黏糊。
晚饭时，陆宴州确实陪陆老爷子喝了几杯，但以他的酒量，那点酒应该不算什么。
“没醉。”陆宴州说，顿了顿，“就是想抱你。”
沈书禾心里一软，转过身，面对着他。
在还没开灯的房间，他的眉眼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温柔，和平日那个沉稳寡言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能察觉他的情绪，近乎笃定的发问：“今天很高兴？”
“嗯。”
“为什么？”
陆宴州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后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
“因为你在，宝宝在。”他说，“因为所有人都好好的。”
这份团圆，他曾经以为是这辈子再无法实现的奢望。
沈书禾知道这句平淡的话里，藏了多少不可言说的万语千言，那是他们一起走过来的泥泞。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也高兴。”她说，“特别高兴。”
陆宴州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吻她。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桂花香和月光的味道，还有浅淡的微醺的酒气。
沈书禾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回应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沈书禾轻轻推了推他：“该睡了。”
“好，我们去洗澡。”
同一时间，院子里的秋千还在轻轻摇晃。
陆明舒靠在顾序肩上，眼睛半眯着，像只慵懒的猫。
顾序坐得笔直，一只手扶着秋千的链子，防止它晃得太厉害。
顾序：“不早了，你回房间吧，我该走了。”
“不要。”陆明舒还有些舍不得，挽住他的胳膊不肯松，“我还有话没说，你不能走。”
顾序好脾气的问：“什么话？”
有些话涌到嗓子眼，又被咽了下去，陆明舒随口诌了个无关的话题：“你说禾禾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顾序无语：“……你不许我走，就是要要说这个？”
陆明舒理直气壮：“不可以说这个吗？我们讨论一下嘛。”
“……我不知道。”
陆明舒吐槽道：“你真无趣，你猜一下啊，你不好奇吗？”
“我不好奇。”顾序口吻淡淡：“也不是你要生孩子，你也没必要这么好奇。”
自从知道沈书禾怀孕了，她的反应的确太过夸张。
“哦~~~？”陆明舒故意拉长尾音，抬起头看他：“你的意思是，你对我的孩子很好奇咯？”
顾序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促狭的笑意。
他轻哼一声，懒懒回道：“那得看是你和谁生的孩子了。”
“当然是和你！”陆明舒一点不害臊，打直球道：“目前为止，我对你很满意，也很喜欢你，我当然是要和你生孩子。”
陆明舒热烈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这份炙热，反而灼烧得顾序一时无言，耳畔除了虫鸣，只剩下了心跳。
陆明舒不满的皱了皱眉，摇晃了下他的手臂：“喂——我说我很喜欢你，要和你生孩子，你怎么——”
顾序听得耳朵发烫，捏了捏她的手心打断她：“听到了，知道了。”
“你不知道！”陆明舒亮闪闪的看着他，有了铺垫，刚刚那些压下去的话就不难说出来了，“顾序，虽然我爸好像还没同意我们俩结婚，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是愿意的哦，所以你不要因为我爸今天不跟你拍‘全家福’伤心，明白吗？”
她要和他说的，当然不是什么，沈书禾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只是害怕，他今天会带着失落和难过离开。
她想哄好他。
顾序的一颗心，瞬间柔软的不可思议，他看着她扬唇，口吻说不出的宠溺温柔：“傻瓜，我没有伤心，叔叔越严格越好，这样你也不会轻易嫁给别人……”
“谁说我要嫁给别人了？！”
“听我说完。”顾序双手捧住陆明舒的脸，“我的意思是，我爱你，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会争取到叔叔的满意，这些不是要操心的事情。”
语罢，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宠溺温柔。
秋千轻轻摇晃，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美好得像梦。
另一边，沈书禾和陆宴州的卧室。
两人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沈书禾被陆宴州圈在怀里，嘟囔了一句：“你抱这么紧，我怎么睡？”
陆宴州稍稍松了松力道，仍然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沈书禾无奈地笑了，只能任由他抱着，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陆宴州一手枕在她脖颈下，一手轻轻抚摸他的小腹，忽然很轻声的唤了句：“团团。”
“嗯？”沈书禾有些迷糊，“什么团团？”
陆宴州温声询问：“我们的宝宝，小名就叫‘团团’好不好？”
“团圆的团？”
“嗯。”陆宴州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补充道：“他现在还那么小，就是一小团。”
沈书禾觉得这个说法很是可爱，莞尔笑了笑：“好，那就叫团团。”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个名字都很适用。
“团团。”陆宴州又唤道：“我是爸爸。”
沈书禾觉得有些好笑：“团团这么小，怎么听得见，你这自我介绍太早了。”
“听得见。”陆宴州坚持，“我查过，六周已经开始有听觉神经了，团团已经七周多了。”
沈书禾忍不住笑了：“你连这个都查了？”
“嗯。”
沈书禾从他怀里抬头看他，“团团爸爸，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们有了团团，也就有了新的身份。
陆宴州下巴磨蹭着她的额头，声音很温柔：“以后请多指教，团团妈妈。”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中天，银辉洒满整个小院。
桂花香若有若无地飘进来，混着夜风，温柔得让人想睡。
沈书禾往他怀里缩了缩，“我爱你，团团爸爸。”
陆宴州低下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我也爱你，沈书禾。”
他没再说“团团妈妈”，而是咬字清晰的唤她的姓名。
在他眼里，他爱的，从来就只是她，而不是谁的母亲。
沈书禾笑了，闭上眼睛，礼尚往来的补充：“我爱你，陆宴州。”
夜风吹过，桂花香飘满小院。
而在这个中秋的夜晚，所有的分离都已结束，所有的等待都有回响，所有的爱都找到了归处。
月亮渐渐西斜，整个陆家老宅，都笼罩在温柔的月光里。
月亮在天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团圆的人，看着相爱的人。
远处，京市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有月光，如水银般流淌，照亮每一个归人的路。
一切，如天边的月亮那般，圆圆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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