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再也不分开
陆宴州大手按着沈书禾的脑袋,声音低哑:“你和他聊了七分钟。”
沈书禾被迫埋首在他的胸口,尝试挣脱仰头,声音含糊:“什么?”
“在露天酒吧,你和亚历克斯聊了几分钟。”感受到她的挣扎,他到底不忍心禁锢她的自由,按住她后脑勺的大手移至她的下巴,他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颌线,“聊摄影,聊光影,聊他下一季的创作主题。”
沈书禾抬起头,在昏暗光线中仔细看他的脸,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有些好笑的问:“你计时了?”
陆宴州轻“嗯”,坦然承认。
沈书禾唇角的笑意更深:“你确定你这个描述客观吗?我哪有和他聊天,我不是在听他‘演讲’吗?”
她分明只是为了陆明舒日后和他的合作,抛出了下话题。
之后,都是他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根本没有聊天。
光言语的解释还不够,她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不吃醋了,好不好?”
陆宴州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中幽深如海,片刻后他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沈书禾轻呼出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
陆宴州抱着她,稳稳走向卧室。
卧室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只有远处其他别墅的零星灯火。
他将她放在床边,却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她。
沈书禾坐在床沿,仰头看他。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的眼神在暗处显得格外深邃,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侵略与占有,冷不丁的想起了在露天酒吧,忽然把陆明舒拉去吧台买蛋糕的顾序。
只觉得和面前的男人,真是相似。
她忍不住感慨调侃出声:“亚历克斯真是了不得,能让陆首长和顾序同时因为他吃醋。”
陆宴州沉声:“不一样。”
沈书禾:“什么不一样?”
“顾序吃醋,是因为明舒欣赏亚历克斯。”陆宴州看向她,眼神在月光下灼灼,“我吃醋,是因为亚历克斯太欣赏你。”
沈书禾听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昨晚两人的对话在脑海里闪过。
——“陆先生,他好像很欣赏你的太太,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你这么好,有人欣赏你才是正常的,我总不能把你藏起来。”
某人打脸速度让她失笑,打趣道:“可你昨晚才说,有人欣赏我才正常,你不能把我藏起来。”
“有人欣赏你正常。”陆宴州墨眸沉沉,坦然道:“但我作为你的丈夫,吃醋,也很正常。”
他稍稍俯身凑近,目光一瞬不眨的看着她,继续补充道:“他看你的眼神,不止是欣赏,还有……想要占有与收藏。”
沈书禾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样会不会过度解读了?”
亚历克斯对她的兴趣与欣赏,表达得很直接,她并非无所察。
而至于“占有、欣赏”她是真的没有感受到,如果有,她会不适,直接制止的。
陆宴州启唇,缓声道出他最在意的点:“你对他笑了三次。”
有人欣赏她,对她感兴趣,他都理解。
她从来就很耀眼,他知道的。
可她对亚历克斯笑了。
他没法不在意。
就像是独属于他的月光,也照亮了其他人。
听到这,沈书禾算是完完全全的弄明白,他到底在不爽什么了。
她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任何的隔阂,更不希望他因为无关紧要的人不爽。
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看他,柔声解释道:“如果不是明舒对他的作品感兴趣,未来可能会和他合作,我不会去过问他的创作,更没有兴趣倾听,也不会场面而礼貌冲他笑笑。”
她强调了“场面而礼貌”五个字的发音。
陆宴州沉默片刻,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你不用为了明舒做这些,她的工作,是她自己的事。”
在他们陆家,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
家人不是去铺路,打点好一切,而是在对方失败、跌倒的时候,可以兜底,让他们有重新再来的勇气。
一如他走到今天的位置,靠得不是谁的孙子、谁的儿子,而是他自己争取的。
他是陆宴州。
沈书禾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她有和他有不一样的看法。
她徐声和他沟通自己的想法:“她不止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更是我的好朋友,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她做,而不是因为你,当然我也知道,能不能成,关键还是看她自己。”
她这话说得很委婉,但也足够清楚明白。
陆宴州在以陆明舒的兄长的身份,让她不必为陆明舒操心。
但她为陆明舒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陆宴州。
就像去年,她陷入情绪低谷时,陆明舒对她的安慰陪伴,绝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她的嫂子。
她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附属品。
陆宴州了然:“好,我为我的自大向你道歉,但……”
“嗯?”
“我要收回我之前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亚历克斯。”陆宴州咬字清晰,“他很危险。”
沈书禾神色一紧:“你不是说调查的结果说他没有问题吗?为什么又说他很危险?”
陆宴州捏捏她的脸颊:“因为我老婆冲他笑。”
沈书禾一颗心被他弄得七上八下,没想到解释了一大通,这个男人又把话绕回了原点。
得,白解释了。
她嗔了他一眼:“都说是场面而礼貌的微笑了。”
“我知道。”他声音沙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时候会怕。”他低声说,像是剖开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怕失去你,怕有人发现你有多好,怕有人想从我身边抢走你。”
以为自己要死在枪击车爆的时刻,以及在“暗河”组织生死难料的那一年,他都曾真心的希望她忘了他,遇到另一个可以给她的幸福的人,余生不用担惊受怕,能过的平安幸福。
可当他在筒滇见到她,当他重新拥抱她。
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他卑劣的希望,她永永远远的,独属于他。
陆宴州很少这样直白地表达情绪,沈书禾心头发软,环住他脖颈的手上移,捧住他的脸:“陆宴州,看着我。”
他依言注视她的眼睛。
“我是你的妻子。”沈书禾清晰地说,近乎承诺的郑重:“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没有人能改变这一点,我只是你的,永远都是。”
一直以来,她都是主体性超强,从不认为自己该属于任何人的思维。
可是此时此刻,她觉得和他彼此侵占,独属于对方,也没什么不好。
陆宴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沈书禾继续说道:“你不会失去我,你为我做过什么,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教会我什么是坚持,什么是勇气,什么是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也不放弃希望。这些,没有人能替代,没有人能夺走。”
她凑近,吻了吻他的唇角:“你是我生命里最坚硬的部分,也是最柔软的部分,谁也夺不走。”
陆宴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很紧很紧。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不该乱吃醋。”
沈书禾在他怀里闷笑:“可以吃醋的,陆宴州,我喜欢看你吃醋。”
反正,她会哄他的。
陆宴州身体微僵:“你喜欢?”
“嗯。”沈书禾抬头,一双杏眸波光涟涟,“你吃醋说明你在乎我,而且……”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你吃醋的样子,很性感。”
陆宴州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得危险:“你说什么?”
“我说,你吃醋的样子很性感。”沈书禾不怕死地重复,还故意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蓄意的挑动他,“你一直不说话的看着我,让我心跳加速。”
她在故意撩拨他,却也是真话。
他沉默寡言的时候,墨眸是充满攻击性和占有欲的。
那样的眼神锁定她,会让她身体发软。
她很喜欢被他这样看着。
陆宴州深深看着她,忽然翻身,将她轻轻压在床上。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轮廓边缘镀上一层银辉。
他声音发哑:“你是故意的。”
“嗯,我是故意的。”沈书禾大大方方的承认,看似被动的被他压躺在床上,手指却很主动的轻轻抚上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服感受他沉稳的心跳,向他发出邀请,“那你愿意配合我吗?”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尾音上扬,像是轻薄的羽毛,拂过他的心口。
陆宴州闭上眼,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有些重。
再睁开时,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沈书禾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是欲望,但不止欲望,是占有,但不止占有。
“我要修改之前的话。”他低声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
“什么话?”
“危险的不是亚历克斯,是你。”
沈书禾眨眨眼,一派无辜的样子,明知故问:“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会让我轻易失去理智,比如现在。”
陆宴州说完,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同。
它急切,深入,带着某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陆宴州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后背,轻轻拉开她连衣裙的拉链。
丝绸布料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颈。
沈书禾轻颤,但不是因为冷。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再到脖颈,再到锁骨,每一个吻都带着热度,像是在标记,像是在确认。
“陆宴州……”她喘息着叫他的名字。
“嗯。”他应着,吻却没有停。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焰。
沈书禾的手指插入他发间,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感受着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里藏着的爱意和不安。
在熟悉的亲密间,陆宴州忽然抬起头,和她稍稍拉开距离,哑声道:“看着我。”
沈书禾睁开迷离的眼看他。
月光从侧面照进来,照亮他深邃的眉眼。
陆宴州问:“我是谁。”
沈书禾声音里是情动的娇软:“陆宴州。”
陆宴州循循诱导:“我是你的谁。”
沈书禾不满意两人之间被拉开的距离,带着些埋怨的黏黏糊糊的唤了一声:“老公……”
陆宴州的理智彻底崩溃,重新贴紧她。
窗外,马尔代夫的夜还很长。
海风轻拂,浪声阵阵,远处有隐约的音乐飘来。
而在这个面朝大海的房间里,两颗心紧紧相贴,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在爱意中融化。
露天的酒吧,亚历克斯将下午拍摄到的四人的照片全部导出来,兴冲冲折返。
然而环视整个酒吧,哪里还有半点那四人的身影。
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摊手耸肩,又扶着自己的额头,连连叹息不已。
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和他们一起活动。
夜深时,沈书禾窝在陆宴州怀里,半梦半醒间,听到他在耳边低声说:“我会变得更好。”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让你即使面对全世界最耀眼的光,也只想回到我身边。”
沈书禾往他怀里缩了缩,迷迷糊糊的回应:“陆宴州。”
“嗯?”
“你已经是我世界里最耀眼的光了。”
陆宴州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因为知道能待在一起,有多么的不容易,所以两个人从不吝啬情话。
不多久,沈书禾彻底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沉寂的深海里,她远远的看见了陆宴州。
“陆宴州……”她呼喊着,再次拼尽全力朝他游过去。
深不见底的海底,再次疯长出了海草,将她的双腿缠绕,用力的往下拽,阻止她靠近他。
又是这样。
难道他们又要分离吗?
在梦里,她心焦难过得想哭。
可下一瞬,那在海里悬浮着的陆宴州,却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喊,他动了。
他奋力的朝她游过来,突破了那层包裹着他的,看不清的海雾。
他离她越来越近,面容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然后,他划断那些缠绕她的海草,紧紧拥住。
明明在海底,她却清楚的听见他的声音,温柔低哄着:“我在,我们再也不分开。”
梦里,沈书禾忽然就流泪了。
至此,她知道缠绕她一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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