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是我老公
市中心私立医院，VIP楼层。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书禾一路飞奔，推开病房门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病床上，陆明舒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贴着纱布，纤细的手臂上打着点滴，平日里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睛紧紧闭着。
顾言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沈书禾缓步走至病床前，仔细打量着陆明舒，眼眶霎时通红。
她从未见过陆明舒这副“凄惨”的模样。
顾序声音比电话里更冷淡：“她的所有检查报告与结果都在桌子上，看不懂或是存有质疑，你可以马上去找医生确认。”
任谁突然被质疑，说是车祸的造成者，都会不悦。
他又说：“车祸现场是我助理第一时间去处理，与交警和肇事车辆车主的对话，都有录音。”
说着，他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抬眼看着沈书禾，询问：“你现在听？”
沈书禾强忍下翻涌的眼泪，极力克制自己在顾序面前，镇定淡然。
她回道：“多谢顾先生百忙之中抽空处理了明舒车祸的事情，录音我会让我助理先拷贝，等我和医生了解完情况再来听，顾先生时间宝贵，我就不耽搁了，再次谢谢顾先生愿意在这陪着明舒，直到我来。”
她这个说得也是真心诚意的。
不管陆明舒连夜去取画，是不是受到顾序的刁难，从而导致的车祸。
至少今天的车祸，是他先处理好，在医院陪着陆明舒。
这一点，她是感激的。
要不是昨天下午在画廊，他有为难陆明舒的前科在先，她也不会做这样的揣测。
但在陆明舒醒来，亲口说明白前因后果前，她不会随便向顾序发难。
说着，沈书禾叮嘱吴倩，一会去顾序那拷贝录音。
此刻她很庆幸吴倩一同陪同过来了，否则她此刻分身乏术。
“不必。”可顾序并不同意沈书禾的安排，“那就等你和医生聊完再来听录音，沈小姐放心，在陆小姐醒来之前，我不会离开。”
之前医生说了，她没有生命危险，但有轻微脑震荡。
可能一两个小时内会醒，也可能要昏个大半天。
但这个时间，他等得起。
沈书禾挑眉确认：“顾先生要一直在病房等到明舒醒来？”
“是。”顾序抬眼看她，意有所指的缓声回：“毕竟我涉嫌杀人未遂，不等在这，等陆小姐还我清白，有畏罪潜逃的嫌疑。”
沈书禾深呼吸，沉声：“你误会了，我电话里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告诉你，昨天画廊我碰见你，是我故意的，但明舒和你的交集都是巧合，她从来没有参与这件事，不应该被你这样误会，并且刁难。”
“我刁难她？”
“是，昨天你非让她念我的项目书，难道不是一种刁难？如果不是你主动说，她又怎么会知道你需要墨尘的画？”
顾序冷脸。
沈书禾又说：“总之，一切等明舒醒来再说，是我恶意揣度，我一定跟顾先生赔罪，我也不需要顾先生因为明舒出了车祸，来和我谈合作。”
“你想多了，我只是答应陆小姐，她要是能弄到墨尘的画，就看看你的项目书，并非是百分百和你合作，沈小姐用不着一副我上赶着和你合作的口吻。”
两人你来我往的争锋相对，并没有人注意到，病床上躺着的陆明舒，眼睫微微颤了颤。
沈书禾将反驳的话压了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确认陆明舒的人身安全，而不是和顾序争吵。
她不再回应顾序，看向病床上的陆明舒，她不敢随意碰触她，嘱咐吴倩留在病房看护，拿上检验单出门去找医生详谈。
陆宴州、陆景深情况特殊，联系他们没用。
荣雪微在国外，按时差，现在那边还是夜里。
而至于在京市的陆老爷子，她只有确认陆明舒无恙，才好通知，否则怕他承受不了。
沈书禾离开后，病房内就陷入了低气压。
吴倩噙着职业笑容，同顾序打了个招呼后，就在面朝陆明舒的沙发区落座，一边不时观察陆明舒的情况，一边掏出iPad线上处理沈书禾安排的工作。
没多久，静谧无声的病房内响起了微弱含糊的轻哼声。
几乎同时，顾序抬眼看向病床，而吴倩则迅速起身看去。
陆明舒缓缓睁眼。
“陆小姐！”吴倩收好iPad，快速走至病床旁，急切又轻声地询问：“陆小姐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很痛或者不舒服吗？”
陆明舒缓慢眨眼，看着吴倩，苍白的脸上全是困惑，一开口嗓音沙哑：“你是谁？”
吴倩短暂的惊讶，毕竟陆明舒近来常去沈氏。
她待在沈书禾办公室时，都是自己备茶水、点心，招待她，给她解闷的。
但转念一想，大小姐记不住普通牛马的打工人，好像也不是新鲜事。
于是她介绍道：“陆小姐可能没认出来，我是你嫂子的秘书吴倩。”
陆明舒更困惑了：“嫂子？”
吴倩点头：“是啊，你嫂子沈总，沈总去医生那了解你的病情了，一会就会回来。”
“嫂子……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陆明舒转动眼珠子，看向窗边小沙发上坐着的顾序，和他四目相对，困惑带着试探的唤道：“哥哥？”
顾序：……？
吴倩：……？！
哥哥？！
陆小姐唤顾先生哥哥？！
多暧昧的称呼啊！
“我有嫂子，肯定有哥哥……”陆明舒望着他：“你是我哥？”
顾序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不知道她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冷声否认：“我不是你哥陆宴州，我是顾序。”
“哦……不是一个姓，那你是我表哥？”
顾序蹙眉不语。
这是他第四次见她。
每一回戏码都不重样。
这一回又是什么剧本？
陆明舒打量着他的脸色：“你这表情……我又猜错了？我猜错了，你告诉我就可以了，生什么气啊。”
吴倩适时出声，委婉地提醒：“陆小姐，顾先生不是您的亲戚。”
她虽然不清楚面前的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先前沈书禾和顾序交谈时，还有一口一句“杀人未遂”、“畏罪潜逃”、“刁难”。
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友善的关系。
陆明舒又“哦”了声，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你是我男朋友？”
顾序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不高兴，我又猜错了？”陆明舒絮絮叨叨道：“你是我老公？”
顾序：……
陆明舒说完就要抬手，去看自己手上有没有钻戒，可惜手一动，牵动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吃痛抽气。
顾序沉声：“别动！”
陆明舒听话放下手，兀自朝顾序笑了笑，带着得意和笃定说道：“你很紧张我，你果然是我老公。”
顾序：……
吴倩震惊捂嘴。
什么情况？！
完了，陆小姐好像是撞到脑袋，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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