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按腿
女孩眼眶通红，冲沈书禾点头，哽咽道：“我收到了，沈小姐给我的信，我看了很多遍，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轻轻掀开了一直盖在腿上的薄毯，露出了金属材质的假肢，来向沈书禾证明她说的话。
“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让我不要在你身上找自己，我会成为我想要的自己。”
她双手支撑着轮椅扶手，额角因为用力而渗出细汗，在她的哥哥下意识想去搀扶时，她摇了摇头，极其缓慢地、依靠着假肢和手臂的力量，晃晃悠悠地，但终究是站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再站上舞台，但我想……我至少应该重新站起来。”
她看着沈书禾，笑容混合着汗水与泪光，“我在努力……我站起来了。”
沈书禾伸出手，轻轻扶住女孩因为站立不稳而微微摇晃的手臂，眼神充斥着鼓励与认可：“你做得非常棒，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
她从没想过，自己留下的一封信，真的能成为另一个人的站起来的信念。
沈书禾缓声道：“我现在不是舞者沈书禾了，容我重新向你介绍下自己，我现在就职于沈氏，负责某一领域的产品研发，我想你一定记得，我在信里和你说过，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让你重新站起来的技术，而我们沈氏一直在投入研发更先进的智能仿生肢体。”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孩，目光恳切而真诚，认真邀约：“我希望，能邀请你参与到未来的测试与改进中，也许有一天，我们不仅能让你走得更稳，还能让你重新感受到……韵律和舞动的可能。”
“你愿意吗？”
女孩连连点头，一双眼亮得惊人，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陆宴州始终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充满了爱意与无以复加的骄傲。
柴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迅速举起相机，调整焦距，按下了快门。
这并未安排，却远比任何摆拍都更动人。
结束拍摄后，沈书禾和女孩互换了联系方式，知道她叫做陈悠悠。
等她和陆宴州回到瑞景，已经是灯火阑珊的夜晚了。
饶是沈书禾也经常高强度的加班工作，结束一整天的拍摄，依旧累得够呛。
她脱下高跟鞋和羊绒大衣，几乎是瘫软在客厅那张超大的软榻上，发出一声如释重负又带着疲惫的嘟囔：“怎么拍婚纱照会比加班累？我腿要断了。”
大概在公司加班，纯费脑。
忙完后，只想大脑放空。
但一整天基本都在站立拍摄，甚至还有为了照片更生动，而“彼此追逐”，实在掏空了她的体力。
只觉得一双腿酸胀得很，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陆宴州跟在她身后，先将两人的外套依次挂好，随后走到她身边坐下，没有多言，只是动作自然地将她的双腿轻轻抬起，放到了自己的膝上。
沈书禾一惊，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温热的手掌稳稳按住。
陆宴州制止：“别动。”
他的双手自她的长裙裙摆探入，按揉着她酸胀的小腿肚，力道不轻不重，帮她缓解着紧绷的肌肉。
酥麻的舒爽感从小腿肚扩散开，沈书禾满意的轻哼了一声，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她看着他低垂着眼眸，专注地为她按摩的侧脸，冷硬的线条在居家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放在以前，她实在不敢想象。
这么个传闻中的男人，会为她揉腿。
沈书禾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戳他结实有力的手臂：“陆宴州，你是铁人吧？一点都不累？”
一整天忙活下来，别说喊累，他连半点叹息或者不耐的情绪都没有。
“不累。”
这点体力强度对他而言不值一提，何况是和她待在一起。
沈书禾再次笃定感慨：“你是铁人。”
她享受着铁人的服务，开口道：“不过今天虽然很累，但我还是很开心，柴老师拍摄审美很好，而且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陈悠悠。”
回忆起陈悠悠站起来的画面，语气不禁柔软下来，“没想到我的信还真的鼓励到她了，看她站起来了……感觉很奇妙。”
“你一直很有力量，不论是在台上还是台下。”陆宴州按摩的动作未停，声音沉稳：“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会支持你。”
无论是当一名舞者，还是去做医疗研发。
没人会不喜欢被人全心夸赞认可支持，沈书禾心头一暖，但转瞬想到后天就元宵节了，一颗心又控制不住地坠落。
他过完元宵就要离开京市了。
失落像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
明明早就知道，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份不舍还是变得清晰而尖锐起来。
陆宴州察觉到她的情绪，开口问道：“怎么了？”
沈书禾摇头，直起身，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起头，将温软的唇印上了他的。
很短暂，充斥着依恋与不舍。
随后分开。
她仰头，眉眼弯弯，掩藏住了那些细微的显得矫情的情绪，故作不经意的口吻，一派轻松道：“没怎么，就是想亲你了。”
“行。”陆宴州不点破，只是纵容道：“想亲就亲，我随时配合。”
他有些意犹未尽，想要反客为主，继续刚才的那个吻。
然而沈书禾却不配合，她一手撑在沙发上，支棱起自己的身子，一手抵住他的胸口，和他拉开距离，全然忘了刚刚是自己主动：“就按这么一会？我腿还酸着呢，陆首长不要偷懒啊。”
“不偷懒。”陆宴州低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洗完澡，去床上给你按，床上躺着舒服。”
沈书禾挑眉：“你确定到了床上，你只会给我按腿？”
“确定，没你的允许，我保证不按其他地方。”
半个小时后。
沈书禾全身酥软，连声音都发软，嗔怪的语气听着全是撒娇：“够了陆宴州……”
“嗯？”
“别只按腿了！”
陆宴州哑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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