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因为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
沈书禾一怔。
她自认为在午饭时，把情绪收敛得很好。
他竟然如此敏锐地察觉到，她在听到陆老爷子和他谈到婚房问题的时候，她不开心了。
沈书禾陷入纠结中。
她想问，却又觉得自己不该问。
问了她会觉得自己不够大气，揪着他的过去刨根究底的，在心底里唾弃自己这种小家子气的行为。
沈书禾一边走向他的书桌，一边突兀地问道：“来的车上，我问你小时候有什么趣事，你为什么不回答？”
其实那时候她就有些失落，在车上沉默了许久。
明明之前是他一直在推进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她说需要时间慢慢了解接受。
他答应了，却又在她主动去了解的他的时候，不吭声了。
于她而言，这是个明显的拒绝的姿态。
原本她已经在来陆家老宅的路上，就调整好了心情，但因为陆老爷子，牵扯出陆宴州两年前就在准备婚房，这两点莫名其妙就串联起来，让她更在意了。
陆宴州抬步跟上去。
沈书禾目光扫过书架上，不过几秒就看完了。
因为书架上的东西并不多，寥寥数本的书籍，和一个坦克模型。
或许是他已经不常住在这，有关他的东西也已经搬走了吧。
她转身，看向跟过来的陆宴州，见他久未回答，没像之前一样不了了之，而是挑明问道：“是不想告诉我吗？”
她面色还算平静，淡声补充道：“如果是的话，我以后就不问了。”
陆宴州在她面前站定，否认道：“不是。”
“那是？”
陆宴州抬眼看向有些空的书架，问道：“你看这书架，会觉得有趣吗？”
沈书禾脱口而出：“这上面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趣？”
她觉得陆宴州就是不想说，才这样糊弄她。
她宁可他直接点，好过这样的似是而非。
沈书禾眼里浮现一层不悦：“都说了，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她觉得他没什么好好和她相处的诚意，这空空荡荡的书架显然也不会有什么“白月光”的蛛丝马迹。
于是抬脚转身要走。
陆宴州挪步，高大的身子拦住了她，低头锁住她的眼，也再次重复回道：“不是不想说，是我从小和爷爷在部队长大，在京市待的时间很短，怕你觉得无趣，所以在车上才没有回答。”
在他眼里，她一直非常鲜活生动。
和她对比，他显得枯燥乏味。
沈书禾尴尬了。
她以为他这屋子里是搬空了，才这么空荡荡，却原来本来就是这样的？
而她刚刚的话，也算是亲口认证了他的“无聊”。
但转瞬，脑海里回忆起他们昨天在商场的对话，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几乎不逛街，家里有我从小到大的求学经历和我的收集品，去我家了解我，有什么不对吗？”
沈书禾抬眼看他：“那你说的从小到大的求学经历和你的收集品在哪？”
“不在这。”
“那在哪？”沈书禾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陆宴州眸色深了深：“在瑞景。”
一个月前，他们领证后，他就将他的东西收拾好，搬到了婚房瑞景。
可这回答落在沈书禾耳里，难免会有些别的联想。
瑞景作为婚房，他准备了两年，还把自己所有重要东西，搬到瑞景了。
看来，两年前那个在他心里的女人，真的很重要。
他会不会真的有过一段爱的不得的深刻感情，有一个娶不到的“白月光”，于是觉得这辈子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了。
所以才会如此草率的和她闪婚？
陆宴州将沈书禾所有的情绪都收入眼底，直言道：“你又不开心了。”
沈书禾张了张唇，下意识要否认，然而他倾身上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书桌上，将她虚虚圈在自己怀里，不允许她逃避的再次问道：“为什么一听到瑞景就不开心？”
“在饭桌上是，现在也是，你不喜欢瑞景？”
如果先前在饭桌上，只是他的错觉，那此时此刻，他可以笃定，她的确因为听到“瑞景”两个字，而不开心了。
沈书禾被陆宴州的气息笼罩着，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她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仰头看他，深呼吸后开口铺垫道：“陆宴州，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不可以撒谎。”
陆宴州点头，很配合：“好，你问。”
沈书禾试探问道：“你是不是很爱你的前女友？”
“……我没有前女友。”
虽然不明白她的话题是怎么跳到“前女友”身上，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沈书禾一听，眼角眉梢浮上一层古怪之色，确认问道：“在我们结婚之前，你有喜欢的人，对吗？”
陆宴州漆黑的眼锁定她，低声：“嗯。”
沈书禾压抑着心口泛着的酸，继续问道：“你没追到？”
是什么样的女生啊？
一定非常优秀完美了。
陆宴州一瞬不眨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地回：“还没追。”
“还没追是什么意思？”沈书禾神色更古怪了，“你别告诉我，你连婚房都准备了，但是还没有告白？”
陆宴州再次轻“嗯”。
沈书禾条件反射地感慨出声：“陆宴州，难道你从前顶着这么帅的一张脸，搞暗恋吗？”
她都已经脑补，他轰轰烈烈的爱过，但是两人最终分手，遗憾分开了。
结果他纯纯暗恋？
太离谱了吧？
他得多喜欢那个女生，在还没告白，就连婚房都备好，要跟人家结婚了吗？
服了……
想到这，心口的酸涩，好像有点难压了。
她觉得自己对他“老婆”这个角色，已经有点入戏了。
陆宴州眼底有笑意闪过：“你这是在夸我？”
“是。”沈书禾没有否认，甚至非常很诚实地说：“我觉得很可惜，你当初如果好好告白，追一追，说不定你现在不会觉得遗憾。”
她没有办法代替所有女生，但以她目前对陆宴州的了解来看，他无论人品、样貌、家世，几乎称得上顶配。
他诚心诚意的追求，那个女生或许也会心动的。
陆宴州眼底的笑意更深。
在他听来，沈书禾的这番话，全部是对他的肯定。
这让他之前的顾虑一扫而空，生出了自信来。
“我没有遗憾。”陆宴州俯身凑近，“因为我……”
——因为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
可惜这句话只开了头，并没有顺利说出口，被突然推开的房门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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