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登基，处决无惨！
阳光从东方升起，一寸一寸地铺满京都的屋顶，门窗，大地。
同样，照亮了整座皇居。
皇居前广场的中央，筑起了一座祭坛。
不是木头搭的，是石头。
每一块石头都打磨得光滑，边缘严丝合缝。
祭坛不高，三层台阶，越往上越窄。
最顶层的平台大约两丈见方，铺着一整块黑色的石面，在晨光里像一面镜子。
而在这祭坛的下两层，每一层都站满了侍女。
统一的白底金纹秀女服，腰间别着长剑，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干净的脖颈。
她们一手附于后腰，一手五指按鞘，站的笔直目视前方，端的是飒爽无比。
而在他们的下方，也就是祭坛周围，则完全是黑压压的一片。
一眼望不到头......
不......
准确来说，一眼望去，全是头。
依照白川羽的要求，整个皇居要进行大规模扩建。
因此，原本皇居周围的围墙早已经推倒清理。
这也给了观礼的人们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
从祭坛向外，一直延伸到周围的巷子。
街道两侧的屋檐下，墙头上，树杈上，全是人。
有人踩着木梯靠在墙边，骑在门框上，挤在窗台上。
更远处，连城墙的垛口上都站满了影影绰绰的轮廓。
没人说话。几万人站在一起，像一片沉默的海。
钟声响了。
声音从祭坛后方传来，悠长，厚重，一直延展到天际。
人群微微动了一下，又迅速安静下来。
“吉时已到，恭迎神皇！！！”
便随着北园登高一呼。
侍女们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
“恭迎神皇！！！”
而下方的百姓们，也跟着，热切高呼。
“恭迎神皇！！！”声音震耳发聩。
下一秒，天空裂开了。
一扇门，从虚空中浮现。
门是朱红色的，门框上雕着交错的云纹与山纹，大得离谱。
那与地面齐平的位置，能让每个在下方的人，看得清楚。
“这就是......天国之门！！？”
“看见了！这次，我也看见了！！！”
“妈妈，妈妈，那是什么？它为什么可以开在天上？”
“那是......神的家......”
“好壮观啊......”
门扇还没有开，但那扇门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
门扇缓缓向两侧开启。
门缝里漏出的光不是太阳的颜色，是另一种光，更柔，更淡，带着一点金色。
然后光开始外溢，像水流从高处的容器里倾泻出来，沿着门框的边缘向下流淌，与之一同流淌而出的，还有一层飘渺的雾气。
配上缕缕金光，美轮美奂。
而门里出来的第一个人，是珠世。
她穿着一件紫黑色的长裙，长发被风托起，悬在身后。
她的背后是一对巨大的翅膀。那翅膀不是鸟羽，也不是蝙蝠膜翼，更像是用光织成的，边缘柔软，形态不定。
她飞出来的瞬间，风停了，空气静止了，人群中有老人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天女......神使......”
“真的，竟然都是真的......”
然后是祢豆子。
她从那扇门里蹦出来，像一只被放飞的云雀。
她的翅膀是火焰色的，每一根羽毛都带着流动的金红色光芒。
接着是小忍，蝴蝶翅，浅紫色，半透明，边缘有一层极细的黑色纹路。
她飞得很慢，不急不缓，像一朵被风托着的紫藤花。
她身边是香奈乎，蜻蜓翅，薄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光的角度变化时才会闪烁出细碎的虹彩。
然后是小枝，小珠，小梅，蜜璃，鸣女......每一对翅膀都不一样，每一对都在晨光里以不同的方式折射出不同的颜色。
九道身影从门中鱼贯而出，在祭坛上方的天空中缓缓散开，列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形。
她们悬浮在那里，翅膀在身后轻轻拍打。
各有各的气质，各有各的艳丽。
这一幕，美得像画。
但下方，却未见一丝嘈杂。
或者说，没人敢说话。
因为接下来出场的男性。
看起来就不是美，而是霸气了。
实弥出场，面若寒霜，一身青红劲装，威压强烈到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然后是狛治，是妓夫太郎。
他们两个一正一邪，让人静若寒霜。
这三个人，并没有与神女们站在一起。
他们飞出的瞬间，便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
像是立国支柱一般，静静耸立立在人们的头顶，威慑，镇压。
所有人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知道，最重要的那位，还没出现。
他们目光炯炯的看着，一个个脸色憋得涨红，拳头紧紧地握着。
他们在等待，等待着祂......的到来。
“来了来了！”
“是神皇大人！”
“闭嘴，別聒噪！！！”
伴随着几万人的小小骚动。
白川羽缓缓从天国之门中降临。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交领，右衽，宽袖，腰间束一条暗金色的带子。
袍身上没有任何花纹，只在肩头和袖口绣着极淡的银色纹路，像云又像水波。
没有发冠。
没有金履。
更无珠饰。
有的只是一袭白袍，与那张清秀的脸。
他微笑着看着下方，脸上那股和蔼的笑容，让人们从最开始的惊艳，恐惧，转变为了安心。
在他身后，还有两位御空而行的少女。
一左一右的捧着两把质谱长剑。
神使，侍剑者......
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下一刻，北园的呼声再起。
“拜见神皇陛下！”
此言一出，天上的神女，屈膝行礼。
地上的侍女，转身跪拜。
而那三位立于人端的神之武者，亦是单膝跪地。
“拜见神皇陛下！”
此情此景之下，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下一秒，有人跪下去了。
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像风从田野上推过的麦浪，一浪接着一浪，从近到远，从静到动。
整片广场上的人像被同一只手按住了肩膀，缓缓地，无声地跪伏下去。
“拜见神皇陛下！”
声音如海浪一般，辉宏狂野。
他们做不到整齐划一。
但却是一浪接着一浪，不曾停止。
白川羽立于祭坛中央，目光扫过下方那片沉默的，匍匐的人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抬了抬手。
下方的众人，只感觉一股清风袭来，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风里有看不见的暖意，还有一丝淡淡的草木气息。
心神在这一刻格外安宁。
但紧接着，这关宁之中，便传来了一阵肃杀之意。
“今日，血祭。”
短短四个字，让所有人身后汗毛直立。
紧接着，一股血腥的气味，从祭坛中央开始扩散。
这时，众人才发现。
不知何时，他们忘记关注的祭坛中央，也开启了一扇门。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
是哗哗作响的铁链声。
是怒骂，是嘶吼，是绝望的哀嚎。
“白川羽！！！我不会放过你！！！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啊——！！！！”
此刻，一直守在祭坛旁的北园缓缓走到门边。
展开一卷金黄的诏书，沉声开口。
“神皇登基，祭天告民。”
他的声音在开阔的广场上传开，那充满激动的语调，反而更能勾起民众的情绪。
“鬼舞辻无惨，千年为祸，鱼肉苍生，罄竹难书！”
“今已伏诛，就地正法！”
“以鬼王之死，以慰......天下苍生之灵！！！”
人群又动了一下，像一池静水被风扫过。
北园侧身让开。
铁链声再次响起。
炭治郎，伊之助，一左一右拽着两条铁链，缓缓走出大门。
而他们身后铁链拴着的，便是皮肤惨白，嘴唇干裂，身形佝偻的无惨。
此刻的他，眼眶深陷，满眼血丝。
神态几乎可以用癫狂来形容。
要知道，他这两天所受的屈辱，可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无他，白川羽只是将无惨的看押，交给了耀哉，交给了鬼杀队而已。
“白川羽！！！你等着！！！我会变成鬼！！！缠着你！！！”
听到无惨声嘶力竭的吼声，白川羽缓缓低下了头。
对上了他那双癫狂的双眼。
“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无惨。”
“向往了一千年的东西，今天...我便帮你好好感受一下。”
白川羽缓缓抬起手臂，天空中那扇遮挡着太阳的巨门，缓缓消散。
“该晒晒太阳了，无惨~”
“杀了你，哈哈哈！！！缠着你，一辈子！！！一辈子——啊啊啊啊啊！！！”
上一秒还在疯狂咒骂的无惨，下一秒便发出一声惨叫，哀嚎着蜷缩住了身体。
阳光，毫无遮挡的洒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冒烟。
皮肤泛起了水泡，然后水泡爆开，露出粉红色的肉。
肉又在一瞬间变黑，卷曲，剥落。
他的身体开始凹陷，像蜡人靠近了火。
亦或者是纸张，靠近了蜡烛。
“不要！！！！啊！！！不要！！！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啊！！！！”
他哀嚎着，试图躲藏，但身体被铁链牢牢锁住，他无处可躲。
他抽搐着，颤抖着，惨叫着。
往昔杀过的人，变过的鬼，做过的恶，在他的脑海中像幻灯片一样快速闪过。
他们一个又一个的伸出手，伸出利爪，抓住了他。
似乎想要将他拖向某处深渊。
“不要！！！不要啊！！！不要抓我！！！放开我啊！！！”
他尖叫着，拼命地挥舞着手臂。
一时间竟迸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道。
眼见炭治郎和伊之助拉的费劲，善逸第一个从门内冲了出来。
紧接着是耀哉，是杏寿郎，是小芭内，是义勇......
他们一人捡起一根铁链，向着四面八方猛烈拉扯。
那些连接着无惨手脚脖颈的铁链瞬间绷直，将其扯离地面，拉成了一个大字。
这次，无惨再无一丝躲闪的可能。
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啊——！！！放开我！！！！”
太阳滋滋的炙烤，伴随着惨叫，回荡在广场之上。
人们攥着拳头，红着脸，用那惧怕的愤恨的双眼，死死的盯着。
看着无惨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收窄，变矮，变薄......
直到彻底化为灰飞......
在他最后的视线里，依旧是白川羽那张，从高处淡漠俯视下来的脸。
纵使有万般不甘，无惨的最终，也只是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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