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最终序幕

第二天。世界经济新闻社总部。

摩尔冈斯站在总编室窗前，翅膀收拢在身后，羽毛尖端在微微颤抖。

桌上的电话虫从凌晨开始就没有停过。

一只接一只，轮番上阵。每一只传来的消息都一样，但每一只传来的声音都在发抖。

四皇全灭。海军全灭。五老星全灭。

神之骑士团全灭。

那些站在世界顶点几十年的名字，全部在一场战斗中被抹掉了。

摩尔冈斯没有接那些电话。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海。

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天际线模糊不清。

几只新闻鸟从屋顶起飞，背着空邮包，等着装今天的报纸。

总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电报。

电报是刚收到的，纸张很新，墨迹还没干透。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抖，手指也在抖。

“社长。消息确认了。

凯多死了。大妈死了。白胡子死了。红发死了。卡普死了。战国死了。鹤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神之骑士团，全军覆没。”

摩尔冈斯转过身，看着总编。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翅膀在抖。羽毛尖端抖得很厉害，像被风吹动的树叶。

“发出去。头版。全部发出去。”

总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摩尔冈斯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走出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摩尔冈斯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

阳光从海面上升起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

他看着那片金色，嘴角咧开。

他的翅膀张开了，羽毛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

摩尔冈斯拿起电话虫，拨通总编室的号码。

“头版。标题：世界政府的终结。四皇、海军、五老星、神之骑士团，全部覆灭。”

他放下电话虫，走到窗前。

窗外，新闻鸟从屋顶起飞，背着沉甸甸的邮包，向四面八方飞去。

鸟群遮住了半边天空，翅膀拍打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天空。

伟大航路每一座岛屿都炸开了锅。

人们在报刊亭前抢购报纸，有人买了一份又一份，有人直接买了整叠。

酒吧里的议论声从早到晚不停，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杯子，有人站在椅子上喊。

香波地群岛。广场上那扇空间门还在运转，光幕从早亮到晚。

人们进进出出，推着板车，扛着麻袋，提着篮子。

门边的两个守卫还站着，手里拿着长矛，腰上别着神币。

但他们的眼睛在往广场上看，看着那些围在一起看报纸的人。

一个鱼人商人站在人群中间，手里举着报纸。

他的声音很大，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凯多死了！大妈死了！白胡子死了！红发死了！海军也没了！全部没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好，有人跟着喊，有人鼓掌，有人只是站着发呆。

那个鱼人商人的眼泪流下来了，他没有擦。

鱼人岛。尼普顿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报纸。

他的手指在发抖，是激动。

白星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

她的眼睛很大，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报纸上的字。

“父王。那个人把四皇和海军全杀了。”

尼普顿点了点头。

他把报纸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深海。

海水是深蓝色的，看不到阳光。但他感觉天亮了。

德雷斯罗萨。力库王站在王宫的阳台上，手里拿着报纸。

晨风吹过来，报纸在他手里哗哗响。

居鲁士站在他身后，单脚站着，手里拄着拐杖。

他的铁皮身体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国王陛下。四皇和海军全灭了。”

力库王点了点头。

他把报纸放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那片广场。

广场上那些玩具还站在那里，有人在等，有人在看，有人在哭。

他看着他们，看了很久。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很暖。

第二天。方舟从空间裂缝中驶出，悬停在空岛广场上方。

金色船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船底的蓝色雷霆推进器喷射着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

艾尼路站在船头，低头看着下方那些还在忙碌的居民。

他们在排队，在搬货，在数钱。孩子们在空间门边跑来跑去，手里举着彩色的风车。

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一道空间裂缝在方舟前方展开。裂缝边缘光滑，里面是黑的。

方舟驶入裂缝，消失在空中。

接下来的一个月，艾尼路走遍了伟大航路的每一座岛屿。

那些还没被他占领的地方，全部被他拿下。

他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不需要方舟，不需要四神官，不需要任何人。

和之国。鬼岛的废墟还矗立在海面上，骷髅头碎了大半，只剩半边脸。

艾尼路站在废墟上，见闻色覆盖了整座岛。

凯多的残党还在，躲在山洞里，躲在树林里，躲在地下室里。

他没有去找他们，只是站在废墟上，抬手。

一道透明雷柱从掌心射出，击穿了鬼岛的地基。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骷髅头在裂缝中崩塌，碎石坠入大海，激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鬼岛沉了。沉入海底，连一块碎片都没留下。

凯多的残党从山洞里、树林里、地下室里跑出来，看到天空中那道身影，有人跪下，有人逃跑，有人站着发呆。

艾尼路没有看他们，转身走进空间裂缝。

蛋糕岛的废墟还浮在海面上。

那些融化的糖浆已经凝固了，变成一片片焦黑色的硬块，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艾尼路站在废墟上，抬手。

一道透明雷柱击穿了废墟的中心，整片废墟在雷霆中化为粉末。

粉末在海面上飘了一会儿，然后被海浪卷走。

大妈的残党站在远处的船上，看着那片消失的废墟，没有人说话。

莫比迪克号的残骸还漂浮在海面上。

船头那艘鲸鱼头船断成了两截，船帆烧光了，甲板裂开了。

艾尼路站在残骸上，低头看着脚下的木板。

木板上有一道刀痕，很深，从甲板一直延伸到船舷。白胡子留下的。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抬手。

一道透明雷柱击穿了残骸，残骸在雷霆中化为碎片。

碎片在海面上漂浮，被海浪推着向远处飘去。

雷德·佛斯号的还在艾尔巴夫的港口。

那艘船已经废了，龙头少了一半，甲板裂了一道口子。

艾尼路站在残骸上，看着那把插在甲板上的格里芬刀。

刀锋上还有三道指印，他留下的。

他把刀拔起来，收进空间裂缝里。然后抬手，一道透明雷柱击穿了残骸。

那些恶魔果实能力者，他也没有放过。

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杀。

有的人在海上航行，被他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抬手一道雷柱。

有的人在岛上躲藏，被他的见闻色找到，从地下室里拖出来。

有的人在酒馆里喝酒，被他推门进去，雷柱贯穿胸口。

他杀得不快，但很稳。

每天杀几个，每周杀几十个。

那些人逃不掉，躲不了，藏不住。

他的见闻色覆盖了整片大海，每一个人都在他的感知中。

那些能力者在哪里，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一个月后，伟大航路上的恶魔果实能力者已经不多了。

那些弱的早就死了，那些强的也死了。

剩下的都是些躲在角落里不敢露面的小角色，不值得他亲自去找。

成就点涨得很快。

从三百八涨到了三千七，从三千七涨到了四千二，从四千二涨到了四千八。

他离那个数字越来越近了。五千。兑换恶魔果实树坐标需要的点数。

圣地玛丽乔亚。

艾尼路站在红土大陆顶端，低头俯瞰着下方那片建筑群。

圣地玛丽乔亚盘踞在红土大陆顶峰，周围是万丈悬崖，只有一条路能上去。

那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中央，四周是低矮的建筑物。

宫殿的墙壁是白色的，屋顶是金色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见闻色覆盖了整片区域。

他能感觉到那些卫兵在城墙上巡逻，手里举着长矛，腰上别着燧发枪。

他们的心跳很快，呼吸很急，手心在冒汗。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念叨，有人在哭。

他能感觉到那些天龙人在别墅里躲着。

有人躲在床底下，有人缩在衣柜里，有人抱着头蹲在墙角。

他们的嘴唇在动，在念叨，在喊救命。

他能感觉到那些奴隶在地下室里蜷缩着。

有人闭着眼睛，有人捂着耳朵，有人用铁链勒自己的脖子。

他们的心跳很慢，呼吸很轻，像快要死了一样。

他能感觉到盘古城深处那个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安静，呼吸很慢，心跳很稳。那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他。

艾尼路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迈步走进玛丽乔亚。

脚步不急不缓，踩在白色的石板路上没有声音。

透明雷霆在他周身流转，光芒很淡。

城墙上的卫兵看到他，有人尖叫，有人逃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他没有看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宫殿门口，门是开着的。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高大的柱子，柱子上刻着世界政府的标志。

他走过走廊，走过大厅，走过一道道门。

每一道门都是开着的，像在等他。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刻着一圈圈细密的纹路，从门边缘向中心旋转。

他伸手推开门，铁门向内打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后面是一条更深的走廊。

走廊两侧没有灯，墙壁是黑色的，地板是黑色的，穹顶也是黑色的。

只有每隔十步一盏的烛台在燃烧，火苗是蓝色的，很细，很弱，像随时会熄灭。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

走廊尽头是一间大厅。

大厅里没有窗户，没有烛台，只有正中央一把椅子。

椅子很高，靠背直直地立着，扶手平伸出去，像两只张开的手臂。

椅子的颜色是黑的，黑得像深渊，黑得像虚无。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很瘦，瘦得像一把骨头架子。

肩膀窄窄的，手臂细细的，手腕上的骨头突出来。

脸被兜帽遮住了，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个下巴。

下巴很尖，皮肤很白，白得像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伊姆。

艾尼路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个人。

透明雷霆在他周身流转，光芒很淡。

伊姆抬起头，兜帽下面的脸露出来了。

是一团阴影。阴影里有两个红点在发光，那是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艾尼路，瞳孔里没有情绪，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

“你来了。”

伊姆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纱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艾尼路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伊姆。

见闻色覆盖了整间大殿，覆盖了那把椅子，覆盖了那个人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伊姆的心跳，很慢，一分钟不到二十下。

能感觉到伊姆的呼吸，很轻，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能感觉到伊姆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是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像沥青，像活物。

那个东西在伊姆的血管里游走，在骨头里爬行，在脑子里蠕动。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活了多少年？”

伊姆的眼睛眨了一下。那两个红点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八百年。”

艾尼路点了点头。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对着伊姆。

透明雷霆在掌心凝聚，试探。

一道细如发丝的雷柱从掌心射出，射向伊姆的胸口。

伊姆没有躲。

雷柱击中了他的胸口，钻进了他的身体。

那团黑色的东西在伊姆体内翻涌，挡住了雷柱。

雷柱在黑色中穿行，越走越慢，越走越弱，最后消失了。

被吞了。那团黑色的东西把雷霆吞了进去，像吞掉一颗石子。

伊姆看着艾尼路。

“你的力量很强。但不是这个世界的。”

艾尼路收回右手，插回口袋里。他看着伊姆，表情平静。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

伊姆没有说话。那双红眼睛盯着艾尼路，看了很久。

然后伊姆笑了。嘴角动了一下。

那团阴影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牙齿。

“我是这个世界的。”

他的声音很轻。

“这个世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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